但剛一進閣樓,周南就停了下來,臉現(xiàn)陶醉之色。一曲哀傷的樂曲,如同千萬年醞釀的苦酒,瞬間將他帶進了無盡的回憶中。
在那婉轉(zhuǎn)曲折的調(diào)子中,即使以周南的神魂強度,也有些扛不住。要不是最后關(guān)頭,他識海之中的血色符文震動了一下,周南一定會沉迷其中。
醒了過來,周南連忙穩(wěn)定了自己的心神,一臉的震撼。狠狠地咬了一下舌頭,周南硬著頭皮,頂著那勾魂的樂曲,腳步沉重的走進了閣樓。
就在周南掙脫的瞬間,閣樓的三層就傳出了一道驚疑聲。一個紫衣女子,彈著琴的纖手,也停頓了一下。閣樓的一層很空蕩,沒有什么。
順著樓梯,周南向二層走去。
二層空間不大,布置的卻很典雅。一個個精致的臺子上面,擺放著幾十架形狀不一的古琴,各種顏色形狀的都有。即使周南這個對音律一竅不通的人,也不由得暗叫了一聲好。
以他的眼光,又怎么看不出這些古琴的底細。那股鋒芒內(nèi)斂的氣息,清一色的上品靈器,而且還是特殊的音波類靈器。
看來,這里的主人很擅長音律,在音波絕學上一定非同凡響。周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由自主的想到。
看了一會,周南就收回了心情。順著那不時響起的琴聲,向著三樓走去。課剛一邁進三樓,周南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久久的才回過了神。
只見。視線所及之處。一個身材修長的紫衣女子,背對著他。優(yōu)雅的坐在窗戶前,伸出了一雙纖纖玉手。不斷地輕撫著身前的一架古琴,神情極其專注。知性尊貴的模樣,一下就充斥了周南整個的視野。
只是看了一眼,周南就被此女那股子滋味濃濃的專注給吸引了過去,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不忍心去打斷她。此女極其古怪,整個人就像籠罩在迷霧之中一般,即使以周南的眼光,竟然也也看不出她的修為。
收回了目光。周南心中一震,想到了某種可能,滿是感慨的同時,額頭頓時也流出了冷汗。于是乎,這美妙的樂曲,情調(diào)驟然變化。周南就像牛爵牡丹一樣,什么滋味都沒有嘗到,白白給糟蹋了。
一曲過后,紫衣女子轉(zhuǎn)過了身。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面帶微笑的看向了周南。
體內(nèi)經(jīng)脈盡斷,肉身強大,又精通煉器。你還真的是很特別!
悅耳的稱贊聲,就像那清脆的琴音似的。點出了周南底細的同時,然他是一陣的冷汗直流。神色一凜的彎下了身。周南就想解釋什么,但卻被紫衣女子一揮纖手的打斷了。
周大師不必多說什么。你的事情。本宮也不想知道。目前宗內(nèi)的煉丹大師都有任務(wù)在身,就大師一人還有時間。本宮找大師來。是有一件法寶請大師煉制,不知大師可有把握?
聞言,周南松了一口氣。啟稟前輩,在下雖然晉升為煉器大師沒有多久。但這一般的法寶還是能夠煉制的。只要前輩的要求不是太難,想必在下還是有些把握的。
見周南說的如此肯定,紫衣女子點了點頭,微微一下的說道,那就好。這里有塊玉簡,大師先看一下,要是有什么情況,大師盡管說來。
接過了玉簡,周南沒有客氣,貼在了額頭,就神念一動的查看了起來。這一步非常的重要,要是裝腔作勢冒充大尾巴狼,那最后倒霉的只有自己。一刻鐘后,周南看完了玉簡之內(nèi)的東西,卻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大師有什么疑問,但說無妨。察覺到了周南表情,紫衣女子黛眉微皺的說道。
疑問是有一個。玉簡之內(nèi)的煉器相當?shù)膹碗s,是在下平生僅見。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問題,只是這千年冰蠶絲,用在這里,卻實屬不妥。周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緩緩地說出了聲。
噢,有什么不妥?紫衣女子來了興趣,追問道。
前輩要煉制的這件法寶,是一件音波類的古琴。準備的材料都很充足,大多數(shù)都是水屬性的。千年冰蠶絲與其他材料雖然屬性相近,但畢竟不是水屬性。硬要是合在一起煉制,可能會影響法寶的威力。
那依大師之言,該如何解決,總不會還需要本宮另找一件替代材料吧。綠衣女子繼續(xù)的皺著可愛的眉頭,有些不高興了。
見此,周南連忙擺手。要是這位發(fā)飆,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順了一口氣,周南沉聲說道,前輩放心,那倒不用。千年冰蠶絲雖然是冰屬性,但也是由水屬性變異過來的,到時只要在琴弦之內(nèi)混上一種同級別的火屬性材料。冰火相濟,就能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原來如此,那就需要大師費心了。思量了一下,見周南說的確實在理,紫衣女子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著這結(jié)丹期的老怪物喜怒無常卻又小孩子似的天真模樣,周南就感到自己像如履薄冰一樣,步步危機。生怕一不小心,做錯了什么。
本宮是瑤琴仙子,你可以稱呼我為瑤琴姐姐,不要再叫前輩了,聽的人家很老似的。其實,我也比你大不了幾歲的。和周南熟悉了一會,紫衣女子拍了拍鼓鼓的胸脯,立刻就微笑著露出了本性。
見此,周南一陣的傻眼。天哪!這一刻,周南只能這樣叫了,哪有這樣的結(jié)丹期老祖?雖然紫衣女子口口聲聲讓自己稱呼她為瑤琴姐姐,但周南卻堅持不愿。
這家伙喜怒無常,誰知道那天不高興,就找自己麻煩,周南可不敢大意。于是,雙方就較起了勁。最后,周南終于在在紫衣女子的淫威下,徹底的區(qū)服了。
琴仙子,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開始煉器?周南皺著眉頭,看著那擺動著古琴,玩的正高興的紫衣女子,沉聲問道。
不急,待本宮再彈上一曲,給大師聽聽。至于煉器的事情,還是明天吧。老氣橫秋的說了幾句,紫衣女子就擺好了古琴,纖纖玉手隨機而動的模樣,頓時嚇的周南,頭皮是一陣的發(fā)麻不已。
周南算是看清了,這紫衣女子純粹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雖然修為很高,年齡也比他大的多。但在心智上面,比起成人來說,實在差的很遠,涉世太淺了。也不知道,天心閣是怎樣培養(yǎng)出了這樣一個活寶?
雖然此女玩得很開心,但卻將周南給嚇了一個半死。那恐怖的音波,他再也不想領(lǐng)教第二次了。兩人熟悉之后,周南才知道這紫衣女子的修為,竟然達到了恐怖的結(jié)丹后期。就是比起開陽宗的霓裳仙子,也尤勝了一籌。
就這樣,周南帶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心情,艱難的聽完了一曲。之后,在紫衣女子的極力挽留下,周南說什么也不再聽,急忙忙的拿著裝有材料的儲物袋和煉制方法,就逃命似地離開了閣樓。
一下閣樓,看著在那等候的綠衣女子,周南就一臉的抱怨。
對此,綠衣女子也只能不斷地報以苦笑,將周南領(lǐng)回了閣樓。她也沒有辦法,攤上了瑤琴仙子這樣的活寶結(jié)丹期老祖。不止是她頭疼,就連天心閣的高層,也害怕不已。
瑤琴仙子,秦素瑤,是天心閣前一任閣主的親生女兒,修煉天賦極佳,短短的一百五十年,就達到了結(jié)丹后期,是天心閣之內(nèi)最年輕的結(jié)丹期修士。一人保持有很多的記錄,在宗內(nèi),地位非常的超然。
雖然前任閣主已經(jīng)去世,但誰都不甘小視于她。先不說她那恐怖的修為,就沒幾個人打得過。單單是四位元嬰期祖師對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愛,別人就是長了十個膽子,也不敢對她動手。
瑤琴仙子,在一定程度上,和四位元嬰期祖師的親生女兒沒有什么區(qū)別。她是被四位元嬰期祖師看著長大的,彼此之間關(guān)系極好。這樣的事情,在修仙界中,甚至被傳為一段佳話,人人爭先效仿。
畢竟,在這無情冷漠而又殘酷的修仙界中,真正的情感,可是非常寶貴的存在。比起千年靈藥來說,也不逞多讓。一經(jīng)現(xiàn)世,絕對是了不起的存在。雖然絕大多數(shù)人都對此嗤之以鼻,但說真的,還是很羨慕的。
就這樣,之后好長的一段時間里。周南每天一半的時間,熟悉材料的性質(zhì),研究煉制方法。一半的時間,被瑤琴仙子叫去,死命的折磨??植赖囊舨ǎ牭弥苣现狈籽?。
十天以后,周南完全掌握了材料的特性和煉制方法,就咬了咬牙,一狠心,來到了金色閣樓,找到了瑤琴仙子。
聽完了周南的解釋后,瑤琴仙子一陣的皺眉。她也沒有想到,這么短的時間,周南就搞定了這么復雜的東西。這十天的交流,瑤琴仙子已經(jīng)認定了周南,認定了他就是自己最好的聽眾。
雖然每一次周南聽完她的樂曲之后,都難受的死去活來。但實際上,周南肉身強大,神魂更是不弱,是宗內(nèi)少有的幾個可以承受住她樂曲的人。
以往的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在孤獨的彈琴。雖然有時候也彈給四位元嬰期祖師聽,但他們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閉關(guān),十來年也聽不上幾次。因此,總的來說,她依舊只是一個人,孤獨的彈著琴...(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