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明白簫離的意思,立刻連連點頭,焦急的往外面跑去。
剛才他得到消息的時候,便已經(jīng)有軍醫(yī)去替吳峰醫(yī)治,如果再慢一些,只怕吳峰的事情已經(jīng)傳到了將軍的耳朵里!
陳瀚文是個無情的人,若是知道吳峰沒有用了,定然會毫不留情的把吳峰踢出去!
所以,他的動作一定要快!
與此同時,氣氛壓抑的太子府。
冷辛辰冷著臉坐在大廳中,周圍侍候的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而他的面前還跪著一眾侍衛(wèi)。
冷辛辰握著杯子的手越握越緊,終于,心底里的怒氣再也壓制不住,直接拿著杯子,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水漬伴隨著碎片,四散而碎。
跪在最前面的侍衛(wèi),被茶杯碎片劃傷了臉頰,一滴鮮血靜靜的滴落在地上,紅的耀眼。臉上雖然疼痛,但那侍衛(wèi)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只是瑟瑟發(fā)抖的跪在那里。
最近太子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初溫潤儒雅的謙謙公子。
而這兩日光是被處死的下人就已經(jīng)有十多個。
整個太子府人心惶惶,生怕被太子捉到錯處,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本宮養(yǎng)你們一群廢物到底有什么用?人被你們看沒了也就算了,竟然還找不到他們的任何線索,難道他們不是活人,沒有留下絲毫蹤跡?”冷辛辰惱怒的站起身,一腳將旁邊的侍衛(wèi)踹倒在地上。
侍衛(wèi)承受了一腳之后,立刻重新跪好。
冷辛辰的手握成拳頭,抵住了自己的額頭,胸中的怒氣讓他忍受不住,只想不管一切的發(fā)泄出來。
簫離被冷子夜救出去之后,冷辛辰派出大批人馬尋找,但是至今都沒有任何線索!
這件事情已經(jīng)驚動了冷阡陌,冷阡陌也十分惱怒,若是捉不到冷子夜和簫離,只怕他再也得不到冷阡陌的寵愛!
他做了這么多,犧牲了這么多,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絕對不可以半途而廢!
但是他手底下的這群廢物,就連冷子夜和簫離的蹤跡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來人,把他們拖下去殺了!”冷辛辰冷酷的聲音傳播在大廳中。
“不要!”
“太子殿下饒命!”
“殿下……”
……
冷辛辰話落的同時,周圍鉆出無數(shù)死士,架起那些侍衛(wèi)便往外走。
侍衛(wèi)們驚恐萬分,立刻大聲求饒。
但是冷辛辰站在那里,面容冷得如同寒冰。沒有用的狗就應(yīng)該被殺掉!
“簫離,冷子夜,你們一定跑不了的!”冷辛辰咬牙切齒的說道。
尤其是,冷子夜和簫離絕對不會這樣束手就擒,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再拍一批人出去尋找,若是再找不到任何線索,就提著人頭來見!”冷辛辰大聲吼道。
但是回應(yīng)冷辛辰的,卻是周圍人的顫顫發(fā)抖。
冷子夜有能力在眾人的監(jiān)視之下悄無聲息的救出簫離,可見武功高強(qiáng)到令人無法想象!
而這樣一個人,做到不留痕跡,簡直是不費(fèi)吹灰之力!
不是屬下做事不用心,而是真的找不到!
可惜,如今的冷辛辰可聽不下這些東西,他想要見到的只有被抓后的簫離和冷子夜!
另一邊,幸好李奇的動作夠快,才沒有讓大夫把消息傳遞給陳瀚文,而且欺騙吳峰,他的胳膊只是被震傷,需要休養(yǎng)幾個月。
吳峰醒了之后,知道這個結(jié)果,兩眼一翻,差點又氣昏了過去。
“怎么可能會這樣?我怎么會打不過一個士兵?”吳峰惱怒的大吼,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結(jié)果。
他是軍隊中出名的大力士,是小隊長中最為出色的人,如今連一個士兵都打不過,還被士兵打傷,這讓他的面子往哪擱?
原本還想努力一下成為將軍的親兵,而現(xiàn)在看來完全沒有任何希望!
怎么能這樣呢?
“你去把李奇給我叫來!”吳峰冷聲吩咐旁邊的人。
男子連連點頭,轉(zhuǎn)身跑走,去通知李奇。
而此時,李奇正在帳篷里和簫離冷子夜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李奇隊長,我們隊長要見你?!毙∈勘f完,還偷偷的打量冷子夜。能夠一拳把吳峰打昏,還傷了胳膊,這人一定是了不得的武功高手!
只不過看面貌,也是普通的很。
冷子夜若無其事的喝點茶水,如同沒有聽到那士兵的話。
李奇成為冷子夜的心腹,李奇自然也不是愚蠢之人,吳峰要見自己,無非就是想要打聽冷子夜的事情。
所以……
“你回去告訴吳峰,我和他沒有什么可說的!”李奇的態(tài)度強(qiáng)硬。
士兵驚訝的看了眼李奇,立刻轉(zhuǎn)身離去。平日里,李奇脾氣溫和,對各位隊長也是客客氣氣的,從沒有如此強(qiáng)硬過。
而今日,看來李奇要保住冷子夜了!
冷子夜勾起了唇角,看來,麻煩馬上就要來了!而對于這個麻煩,他可是十分期待的。
士兵回去之后,立刻把李奇的態(tài)度告訴了吳峰,吳峰聽了之后,氣得破口大罵。
平日里,李奇的表現(xiàn)十分平庸,武功也不是吳峰的對手,吳峰雖然沒有針對過李奇,但是也從沒有看得起過李奇!
如今,李奇擁有了一個武功高手,就這么不把他看在眼里?
真是好大的狗膽!
吳峰喝了口酒,強(qiáng)硬的壓制住怒氣?,F(xiàn)在他受傷了,沒能力去找李奇的事!
“哈哈,吳隊長喝什么悶酒呢?”
跟著吳峰一起去找李奇事情的幾個隊長,笑呵呵的走了進(jìn)來,看到吳峰在喝酒,立刻夾槍帶棒的譏笑起來。
“吳隊長,想你天生神力,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栽在一個普通士兵手里吧?”
“瞧你說的?咱們吳隊長只是一不小心,剛練了刀法的手很脆,正好被那士兵占了便宜罷了!”
“哈哈,我看那士兵除了長得高一點兒,沒有什么厲害的地方!”
……
吳峰聽著他們的譏笑,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平日里,吳峰仗著自己天生神力,總是對他們趾高氣揚(yáng),而如今,他們找到時機(jī),就是來報復(fù)自己的!
“夠了!”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吳峰朝著眾人大吼。
那巨大的聲音,讓眾人愣了愣,卻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看,咱們吳隊長還是很厲害的,聽這聲音就知道!”
“這么大的聲音,不知道李奇那里能不能聽到!”
“李奇有了那兩個士兵,正在得意呢,要是讓他聽到,一定會笑疼肚子!”
……
眾人毫無顧及的說笑,吳峰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黑。
他敗在一個普通士兵的手里,已經(jīng)是他的恥辱!
“你們都給老子閉嘴!”吳峰大吼一聲。
眾人回頭,都似笑非笑的看向吳峰。
吳峰黑著臉,大聲吼叫:“老子只是一時不慎,還輸在了那個士兵的手里!現(xiàn)在老子就帶人去找回場子!”
吳峰立刻召集人手,朝著李奇的帳篷走去。
后面的隊長們面面相覷,都哈哈的笑了起來。
現(xiàn)在又有熱鬧看了,真是不錯!
吳峰帶著人手,跑到了李奇的帳篷外,直接大聲叫罵:“李奇,你趕快帶著你的人給老子滾出來,要不然的話,老子把你的帳篷掀了,再把你捉住打一頓!讓你一輩子在這軍營里待不下去!”
這么大的口氣,也只有吳峰敢說出來!
帳篷里的三人,眼底都閃過冷芒。
冷子夜勾著唇角:“動作還挺快。”
吳峰常年行軍,身體素質(zhì)十分好,昏迷的時間也十分短。
不過,卻也省了冷子夜等待的時間,冷子夜自然是高興的。
簫離搖了搖頭,憐憫的說道:“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著急找死的!”
李奇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你們有所不知,小隊長之中吳峰一人獨(dú)大,而且仗著天生神力一向看不起我們!那些小隊長雖然天天跟在他的身后,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吳峰被打,他們心里正高興的呢,現(xiàn)在吳峰來得這么快,一定是他們故意挑撥的?!?br/>
簫離和冷子夜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只不過,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
只要這吳峰來了,他們的目的就達(dá)到了!
冷子夜起身,看了眼李奇,李奇立刻點頭,朝著帳篷外走去。
外面,吳峰還在不斷叫罵:“李奇,你個龜孫子,就一只敢躲在你的烏龜殼里面,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掀了你的烏龜殼?”
當(dāng)然,這個所謂的烏龜殼,也就是李奇的帳篷!簫離和冷子夜的住處!
“哈哈……”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李奇冷笑的聲音從帳篷里傳出來,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盡管試一試,看看有沒有這個能力!”李奇掀開帳篷,打量了一眼吳峰,眼中滿是不屑。
而簫離和冷子夜,就站在李奇的身后,一眼看去,仿佛在為李奇保駕護(hù)航。
吳峰看到冷子夜,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另一個完好的手握成拳頭,手指都在咯吱咯吱的響。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吳峰詢問。
最為丟人的事情是,被人打了,吳峰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別人叫什么名字!
冷子夜皺了皺眉,沒有開口,他的名字吳峰還沒有資格知道!
“小子,你怎么不說話?”被冷子夜忽略掉的吳峰,惱怒眼睛都開始變紅。
冷子夜冷笑一聲,不屑的看著吳峰:“手下敗將,何須知道我的名字?”
“你!”吳峰咬牙切齒,卻看到剛才嘲諷自己的幾個隊長正在悠悠的走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吳峰的牙咬得更響,今天他丟了這么大的人,要是在收拾不了冷子夜,以后還怎么在軍營里混下去?
今天這小子必須死在這里!
“好,很好!原本我想等你死了之后,給你立一塊碑,不讓你做無名鬼!既然你這么不識好歹,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吳峰看了眼身后的士兵,冷冷的說道:“給我上!”
吳峰是小隊長中最為出色的人,就算在軍營里鬧的事情,也只是一頓不痛不癢的處罰!
吳峰并不在乎!
現(xiàn)在他也想不到別的,他只想要報仇,找回自己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