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敏俊不得不承認,這一切都不是個巧合。
一周前。
“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啊,別忘記您終究是要回去的人,萬萬不能讓情感之事成為您回去的阻礙啊。”李英牧拉住都敏俊的一直胳膊,急切地說到。
都敏俊與李英牧經(jīng)常來這個公園中散步聊天,平日里悠閑自在的時光卻泛起了一絲火藥味,在沁涼的秋風中吹散不去。
天剛蒙蒙亮,都敏俊淡淡地看著樹梢上鳥巢中孱弱的雛鳥,涼嗖嗖的秋風將幼鳥吹成一小團,單薄的羽毛凌亂地飛舞著。都敏俊有些急躁。
見都敏俊遲遲沒有回答,李英牧佯裝生氣,雙手叉腰,大聲道:“哎西,我說,我跟您在一起三十年也沒見您對我流連忘返地舍不得,這人類的愛情不是您一向最不信的情感么您不要命了嗎”
都敏俊悠悠地嘆了口氣,道:“我不信愛情,卻是第一次體會到愛情的滋味。我活了四百年,發(fā)現(xiàn)人類的一生也不過是個因果循環(huán),這是我四百年前種下的因,也必須在走之前有個結果。”說完都敏俊瞇了瞇眼,兩片厚實的梧桐樹葉從枝頭悠悠落下,剛好蓋在瑟瑟發(fā)抖的雛鳥身上,抵御了秋風。
李英牧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這么說您還是決定要回去的是吧,那便好了,您能做到幫她就她已經(jīng)是在結果了,所以您安心地回去吧,我可不指望您留下來給我養(yǎng)老送終?!?br/>
都敏俊笑了笑,又對著李英牧皺起了眉:“你將我要離去的事告訴容恩實在是不應該,辜負了你我之間多年的友誼啊,現(xiàn)在你可讓我怎么辦”
初生的太陽照著公園中升騰起薄薄霧靄,李英牧一臉苦相,頗有責怪都敏俊重色輕友的意思,都敏俊一下下地敲著木椅的把手,心中思量著下一步的行動。
還是要回去嗎或許,可以冒險一次
都敏俊剛步入公寓樓里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很是耳熟的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電梯里傳出來,竟是李容恩那個丫頭。
“外星人了不起啊,超能力了不起啊,不就是馬上就要滾蛋么,整天給我裝出一副愛你在心口難開的苦情模樣,吊我胃口。你以為……”聲音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道:“你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了了,我才認識你多久啊,現(xiàn)在正好是抽身而出的最佳時期。我什么大風大浪沒經(jīng)歷過,什么奇葩怪獸沒見過,從此以后我走我的獨木橋,你走你的陽關道,回你的火星去吧!”
一堆嘮嘮叨叨聽到都敏俊忍不住笑出聲來,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你要從我身邊全身而退你讓我走陽關道我便偏不讓你如愿。
都敏俊瞬間移動到車庫的角落里,看著李容恩對著自己的車狠狠地踢了一腳,隨后甩著小包腳步沉重地上了自己的車。
都敏俊掏出手機來撥通了李英牧的電話:“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幫我賣掉現(xiàn)在的公寓,最好是賣給一個姓李的年輕人,價格可以抬的很高?!?br/>
電話那頭的李英牧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只能聽到“嘟嘟嘟”的聲音,他莫名其妙地掛了電話,不屑地哼了哼。
這要真是他兒子,他非得打斷他的狗腿不可!
而另一半的都敏俊,一路尾隨著李容恩找到她家,天隨人愿地看到了一條售房啟示,當天便簽下了買房合同。
李容恩家也是條件不錯的別墅區(qū),是要好好考慮怎樣將那一堆古董書籍搬到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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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都敏俊千算萬算,也萬萬算不到兩人一周后的再次相見會是此等香艷的場景。
他購買的別墅在李容恩家后方,正巧是李容恩臥室窗戶對著的方向,他正在書房整理線裝古籍,一本一本親手記錄整理的過程讓整個慵懶的午后格外靜謐。
如果他沒有時刻豎著耳朵注意著隔壁少女的動靜的話。
李容恩午睡起床了。
李容恩又埋怨了自己一通。
李容恩到院子里惆悵了會人生與愛情,然后摘了一朵玫瑰。
李容恩小聲驚呼了一下,應該沒什么事。
浴室里傳來沖水的聲音,洗……洗澡了。
隨后便是一聲穿耳尖叫,伴隨著水花濺起的“噗噗”聲,都敏俊手一抖,一本藍色線裝書從手中跌落,人便瞬間移動到了李容恩的浴室中。
都敏俊發(fā)誓,在浴巾掉落之前,他并沒有真正看仔細李容恩的身體。
這一眼是真的看了進去,也僅僅是這一眼之后,不能再正的三觀讓都敏俊意識一動,李容恩便一下子飄了起來,跌進床中,被棉被裹成蟲狀,只留下濕噠噠的長發(fā)與瞪大了的通紅的雙眼。
意識到自己出了大糗的李容恩,臉頰瞬間紅成熟透的柿子,羞澀感一下子替代了意外與憤怒,下意識地整個人蜷縮進被子中,不再看都敏俊。
都敏俊對于李容恩的鴕鳥行徑毫無辦法,立于原地手足無措之間突然聽到屋子大門門鎖轉動的聲音,疼痛的腦神經(jīng)像是突然得到拯救一般,說道:“有人回來了,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叫我?!?br/>
李容恩一聽這話,急忙探出腦袋來自出張望,失望地發(fā)現(xiàn)都敏俊早就不見了蹤影。
真是……
有任意門就可以神出鬼沒嗎?
回到家中的都敏俊面對整箱整箱的書籍古董突然失去了整理的興致,他四處翻了翻,終于在柜子底找到了一盒紅藥水。
貌似,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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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2301與2302的走廊中。
“誰允許你搬過來了?”千頌伊的臉上架著大大的墨鏡,墨鏡下兩抹嘴唇艷麗水潤。
李輝京無辜地摸了摸鼻子:“我不能住在這里嗎?”
“切,你豪宅住的好好的,來擠什么公寓呢?你二哥都沒搬出來,伯父伯母會同意你出來住?”千頌伊整理著耳邊的一縷頭發(fā),嘟囔道。
“這不都是為了你嗎?在千頌伊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李輝京怎么可能不出現(xiàn)在身邊呢?對吧對吧?”李輝京身體朝千頌伊靠了靠,仍舊笑的一臉人畜無害:“上次你家被人翻亂的事我一直不放心,現(xiàn)在我日日夜夜守在你隔壁,隨時歡迎來串門,不分白天黑夜哦?!?br/>
千頌伊臉色一臭,尖細的高跟向著李輝京的小腿肚踹了過去,緩慢的動作剛好夠李輝京跳到一邊。
“uli頌伊現(xiàn)在要去哪里?需要司機嗎?”
千頌伊吸了口氣,抱著手臂打量了一下就差要翹尾巴的李輝京,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我去見一下新片的導演,你要跟來也行,別搗亂。”說完千頌伊便轉身進了電梯,李輝京興沖沖地湊了上去,脊背挺直,精神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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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清潭洞豪宅中,李載京向李凡中剛剛匯報了一段時間的工作與業(yè)績,李凡中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優(yōu)秀的二兒子一直是他認準的公司繼承人。
“對了,父親,容恩好像有段時間沒來家里了,也沒見她來公司?!崩钶d京收拾起文件,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說道。
李凡中有些訝異地看了看李載京,印象中這個成熟穩(wěn)重的二兒子對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一直是鮮少關注的。李凡中欣慰地笑了笑,說:“那丫頭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讓她來吃飯總找借口,還是小孩心氣?!?br/>
李凡中最希望的,也不過就是自己有所虧欠的小女兒能得到李家的尊重,那么李載京便是其中相當重要的人物。
李載京邪魅一笑:“我無意中知道容恩最近和一個男人交往甚密,不知道是不是交往的對象,所以我才……”
“哦?是嗎?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了嗎?”李凡中慈愛一笑,語氣中充滿了寵溺與無奈,聽得李載京心中又是一陣不滿。
這個妹妹,與三弟輝京一起,幾乎分走了父親所有的寵愛,即使是沒了大哥,自己最多也只是為s&c集團謀取利益的人罷了。
“難道父親不想見一見是什么人嗎?好像是容恩的大學教授呢?!?br/>
李凡中想了想,終于點了點頭:“是要見一見的,你來安排好了,我也得好好把把關才行,大學教授的話,歲數(shù)會不會太大了?容恩會不會只是圖個一時新鮮?可不能讓人輕輕松松地強了我的女兒啊。恩,你安排的時候注意一點,別讓那個什么教授覺得太輕松了?!?br/>
李載京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不滿。
這個生他養(yǎng)他的父親,一天中與他說的話,加上討論生意的內容,都比不上提及那個私生女時候嘮叨的要多。
李容恩,李容恩,毀我計劃的是你,分我父愛的更是你,現(xiàn)在甚至還要來集團分一杯羹。
這樣存在著的你,我怎么還可能容忍的了。
至于你身邊的都敏俊,那個男人。
超能力?真是可笑至極。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