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偉拐了個彎說:“燈行,大門不行,那一天到晚啥聲沒有?那可得了,就坐那看大門不停的來回關(guān)吧?!眲⒑榱凉笮ζ饋?。
小偉問:“老夏這兩天車練咋樣了?”
劉洪亮說:“就前天練了一回,他有點笨,將將能往前開,換檔都不換不了呢?!?br/>
小偉哈哈笑了一聲,說:“咋樣,我還算行吧?”
劉洪亮說:“還行,手腳反應比夏老板快。”
小偉說:“那是,從小上山下河爬樹的,掏島窩抓長蟲,打架,手腳反應不快能行啊?!?br/>
劉洪亮來了興趣,問:“老板你打架還行?。俊?br/>
小偉把車穩(wěn)穩(wěn)的停在壩子里,說:“還行吧,反正小輝和老夏是肯定打不過我。走吧?!?br/>
黃老五正領(lǐng)著兩個人在裝滿天星,看著小偉說:“老板,看看那邊密度行不?”
小偉走過去看了看說:“行,弄上就行,算計著弄,別不夠就行?!?br/>
黃老五騎在一架梯子上,邊固定燈線邊說:“老板,這片地下是就是黃土,等夏天了能行?。恳幌掠耆窍∧?。”
小偉看了看腳下凍的硬硬的冰雪地面說:“平不?整個是平的不?”
黃老五指了指老糧站這邊說:“那邊高點,飯店這頭低點,兩頭能差個三十來公分,正中間這塊有個溝,就是土溝,下雨淌水的?!?br/>
小偉往遠處看了看說:“淌哪去了?”
黃老五說:“就往下片淌唄,誰知道淌哪去了,也沒人管哪,下片你不看著了嘛,副食和百貨后頭都是荒的,沒人管,那地就是副食和百貨的,他們不弄誰給弄啊,一到夏天下點雨那邊汪的全是水?!?br/>
小偉瞅了瞅說:“那咱這要是鋪水泥的話用不用做排水溝?”
黃老五說:“不用,就直接鋪平就行了,要是不差錢的話把咱飯店和副食中間這點也鋪上就行了,聯(lián)到馬路上,那頭不用管?!?br/>
小偉說:“那就鋪吧,等天暖和了你張羅吧,鋪完找我算錢?!?br/>
黃老五順著梯子晃晃悠悠的爬下來再往另一個地方架,說:“中了,等雪化了我就弄。老板,臺球桌啥前到???這執(zhí)照啥的都弄好好幾天了,爐子都燒了三四天了。”
小偉笑著說:“你也太急了,攏共就過去這么三四天,在你嘴里都快變成半個月了。這禮拜肯定到,我來的時候讓韓三喊他們一起了?!?br/>
黃老五也笑,說:“韓三是誰呀?”
小偉說:“奉天冠園的老板,來給咱們送機器設(shè)備,以后能總見面。跟你說老五,那是大老板,十幾二十萬在人眼里都不叫錢,和他處好了好處那大大的?!?br/>
黃老五低頭看下來:“真的???比你們牛逼唄?”
小偉點了根煙說:“要單論錢現(xiàn)在俺們肯定沒人家多?!?br/>
黃老五懂了,嘖了一聲說:“你說為啥奉天這出來一個就這么牛逼呢,有權(quán)有錢的太多了?!?br/>
小偉笑著說:“沒錢沒權(quán)的更多,大部分日子過的還不如你呢,哪沒有窮人?!?br/>
黃老五笑著說:“這么一說我這心里就平衡了。其實老板你們就是小了點,干晚了,要不肯定能更有錢?!?br/>
小偉說:“這有啥早晚的,慢慢干唄。”
夏茂盛和陳輝從飯店出來,陳輝說:“那邊弄好啦?能行不了?”
小偉點頭說:“行了,床我都鋪完了,明天咱就搬過去住。”
夏茂盛抻了個懶腰說:“那還明天干啥,今晚就過去唄,一會咱去洗個澡,晚上就睡那邊了?!?br/>
陳輝說:“哎呀,要是那邊再能洗澡就好了,你說鍋爐房里面整一下洗澡能行不?”
小偉說:“等天暖和了砌一下唄,也用不了多大地方,不過夏天咋整?夏天鍋爐還燒?。俊?br/>
夏茂盛說:“砌一個吧,冬天能洗就挺好,半年呢。夏天也不冷,開車到哪洗不行。等明年有錢了咱自個兒開個桑拿浴,想咋洗咋洗,多好?!?br/>
陳輝說:“這個行,開一個吧,肯定掙錢。等有錢了咱在奉天也開一個大的,我看西塔和鐵西那邊開這個的都特么發(fā)了?!?br/>
小偉說:“你們倆啥都想干,把掙錢的買賣干完唄?有那精力嗎?不得有人管哪?”
黃老五在上面說:“我去給你們管,中不?保證妥妥的,我不要工錢,分點紅就行?!?br/>
小偉笑著說:“你到是不傻?!睅讉€人笑起來。
栗玟從后門跑出來喊:“老板,電話,奉天的說姓韓?!?br/>
小偉說:“韓三吧?老夏去接一下?!?br/>
夏茂盛跑進去接電話。
栗玟走過來說:“老板,你啥前來的?咋不進屋呢?”
小偉說:“這不看老五裝燈呢嘛?!?br/>
栗玟哈哈笑起來,仰頭對黃老五說:“五哥,老板說你裝燈?!?br/>
黃老五說:“他說了就說了唄,我能咋整,干也干不過。裝就裝了吧?!?br/>
老黑和老候抬著兩個大麻袋走過來,遠遠就喊:“老板,字拿回來了,你看看能行不?”
等走近,兩個人把麻袋輕輕放下,然后從里面往外掏,鐵皮做的字,噴著紅白黑三色的漆,黑色是臺球廳的,紅色是舞廳歌廳,白色的是蛋糕店的。
鐵皮字擺在雪地上,大伙圍著看,小偉說:“這能看個啥,釘上唄。有釘子不?”
黑子點頭說:“帶了,那就釘了啊。”
小偉點點頭,栗玟說:“那字上漆都磕花了還釘?。俊?br/>
老候說:“沒事,帶了,一會兒噴一下就行?!彼麖亩道锾土巳齻€小瓶出來,紅白黑三種顏色的小噴桶,現(xiàn)在市場上8塊錢一罐那種,那會兒這么一小罐要二十五三十,還不好買。
黃老五從梯子上爬下來,黑子和老候拿了梯子去釘鐵字,小偉和黃老五栗玟三個就站在下面看反正,栗玟揮著手指揮:“往下往下,高了高啦,往下,左一點,一點點……”
等把鐵皮字都釘上去,一排房子就一下子有了精神一樣,看著是那么回事了。
等黃老五把滿天星和彩燈管都裝好,整個這一片感覺都不一樣了,一下子高大上了起來,雖然白天燈光不太顯,但給上電以后還是能感覺到那種,相當有感覺的感覺。
栗玟雙手抱在胸前抬著頭說:“哇,太漂亮了,晚上我要來看。”
小偉說:“又沒開業(yè),你看啥?特意為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