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藍小柒被送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因為是杰西,所以她剛開始以為赫連曜又有什么新花樣,可他們那天,分明就是不歡而散嘛!
結果,見到的人卻讓她大吃一驚。
見面的是個完全不認識的中年男人。約莫六十歲上下的樣子,看起來很精神,絲毫看不出是個年紀很大的人。
“您好?!?br/>
藍小柒只有十八歲,和他比起來,都能做她的爺爺了。她不由自主地恭敬了起來。
“嗯,坐吧?!敝心昴腥虽J利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她,簡直讓她如坐針氈。可是她又無處可避,已經(jīng)進了別人的領地,難道還能夠說不嗎?這個說不的權力,她已經(jīng)沒有了。
低著頭,就可以忽略那道目光,但是心里就像多了一雙眼睛似的,難受得很。
真的太過安靜了,仿佛什么聲音都能夠存在并且聽見似的。
“知道我來是找你有什么事嗎?”終于,那個中年男人第一個開口,打破了這滿室的寂靜。
“不知道?!彼拇_不知道,這是實話實說。
可是在中年男人看來就不一樣了,假裝聽不懂他的話嗎?他什么樣的人沒見過,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別說這些年輕的了。想借著容貌上位的人不是沒有,可是眼前這一個女孩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是沒有什么心機的樣子,人果然不可貌相。
他的臉色也不大好看起來。藍小柒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是她感覺到了,眼前的中年男人對她的眼神似乎有一種怨恨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之,她感覺,她不是受歡迎的那一個。
“你真不知道?”
藍小柒這下子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很無辜呀,分明什么事情都沒有做,為什么就成了最錯的那個人呢?她骨子里的高傲也上來了,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姑娘了,她覺得這人發(fā)脾氣發(fā)得毫無道理。
“你不喜歡我。”她很肯定,既然對方不喜歡,而她想不出為什么他不喜歡的理由,想來,只是個無理取鬧的老人罷了。
“我不知道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是您把我?guī)У竭@里,我不知道您是誰?既然來到了您的地盤,我自然是客人,難道這就是您老人家待客之道嗎?”
“你是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他的臉色已經(jīng)非常不好,“就算一開始不知道現(xiàn)在也該猜到了。”
但即使如此,藍小柒還是道:“不管您是誰,也不管您想要做什么,既然是您把我接到這里,不該好好接待我嗎?您是主,我是客?!?br/>
“我不管你怎么巧舌如簧,我只要你離開赫連曜。他需要的是一個可以為他主持內政的能干的妻子,而不是你這樣空有臉蛋的狐貍精?!?br/>
藍小柒忽然為赫連曜感覺悲哀。她雖然和他接觸的時間僅僅只有幾個月,但是她還是能夠感覺到,其實他是一個很害怕寂寞的人,但是他在外人面前總是假裝堅強,甚至在幾個發(fā)小面前也要假裝強大,強顏歡笑,因為只有強大了在能保護他所想要保護的人,為了那個目標,他一直在努力。
但是有誰真的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過呢?家族的壓力和事業(yè)上的壓力,誰真的能成為他的肩膀,給他依賴。在他累的時候,讓他能夠有時間輕輕睡一會,不要有人打擾,只為片刻的寧靜。
沒有人懂他,所以他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