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墨跡
黎城乃是王城,只是讓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是,會在這個地方再次相見,更讓他有些無法理解的是,這小子怎么會跟在自己女神身邊?
“你們認識?”
鐘仙兒這下子是真的好奇了,在她看來,這柳生雖然不怎么作為,但必定是柳家少主,身份何其尊貴。
可據(jù)她所知,羅塵不過是一小世家子弟而已,兩人之間怎么會有交集?
“認識?!?br/>
“不認識。”
兩人同時開口,氣氛頓時變得尷尬。
“不認識。”
“認識?!?br/>
鐘仙兒、鐘黎:“……”
“咳咳……是這樣的……”
柳生自告奮勇,簡單大體快速說了一個大概,無非便是世家退親,羅塵被逐出羅府,如何悲慘,而自己又如何拯救,反正是將自己襯托的要多么的偉大就有多么的偉大。
羅塵腦門黑線直冒,見過無恥不要臉的,但如此厚顏無恥的還是他第一次見。
“對了,你不是隨柔兒那丫頭去書院了嗎?你怎么會在黎城?”
柳生生疑,葉柔選擇了書院,故而武學院導師震怒,而他也是跟著提前離開了葉府,對于之后的事并不是很清楚。
“即便是要進入書院,我也會憑自己本事?!?br/>
柳生神色有些古怪,朝著羅塵豎起大拇指。
“柔兒是誰?”
鐘黎突然開口,很是好奇寶寶道。
一旁柳生嘿嘿一笑,無視羅塵警告眼神,笑道:“小情人唄?!?br/>
羅塵:“……”
“小情人?”
鐘黎美眸于這一刻瞇起,羅塵頭皮莫由的一炸,惡狠狠瞪了柳生一眼,這才解釋道:“兒時訂的一門娃娃親而已,不過后來人家悔婚了,所以這紙婚約也便吹了,仙兒姐姐,這家伙可不是一個好東西,當初就是他仗勢欺人,帶著人去鬧的事。
若非如此的話,我也不會被逐出家族,更不會差點死在雪天中,若非鐘黎姐的話,或許早就成為一具冰冷尸體了?!?br/>
說到最后,就連他自己都信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眼睛憋紅,在外表蒙惑下,讓人如何不心疼?
一個十二歲般大的孩子,在受盡屈辱之后被逐出家族,這如何不讓人心疼?女人嘛,都是感性動物,心中一軟,上前將羅塵抱在懷中,此時鐘黎也是不由得一軟,握住了羅塵手。
“擦~”
什么叫做自作自受?感受著兩姐妹周身所散發(fā)出的冷意,尤其是當他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人竟然抱住了其他男人,雖然那只是一十二歲般大的孩子,但此時依舊如同吃了一團大便般惡心難受。
“仙兒姐。”
羅塵于鐘仙兒懷中撒嬌,柳生一張臉憋的通紅,剛要呵斥,卻陡然被一雙冷眸給卡在了喉嚨中。
那叫一個膩歪,一個憋屈??!
“仙兒……”
“柳世子請自重,雖然曾同為武學院新生,但如今你是學生,而我卻是學院導師!”
柳生啞口無言,的確,她說的很對,那一屆新生中,鐘仙兒的確太過的優(yōu)秀了。
不再去離去憋屈中的柳生,倆姐妹一手牽著羅塵轉身,羅塵甜笑,偏過頭朝著柳生裂開一角笑容,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
“這個小混蛋!竟然連未來柳夫人的豆腐都敢吃,看我不削死你!懟死你!扁死你!掐死你啊!嗯?人哪?擦~”
柳生惱火,真的是有些生氣了,不過一想到鐘仙兒,頓時便又燦爛了起來,既然你喜歡的是強者,那我便努力做一個強者!
……
于器閣耽誤了不少時間,再出來時,身后卻多了一個尾巴,柳生緊隨其后,就像是一甩不開的牛皮糖,這家伙背景大的嚇人,又不能將之怎么樣,無奈下,也便隨他了。
魂獸堂與器閣遙遙相對,堡壘式的鋼鐵建筑物,暗舊沉重鐵門,給人一厚重壓迫感,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懼!
在那扇厚重鐵門后,誰也不知道關押著多少頭魂獸,魂獸堂內飛行魂獸比較罕見,除了數(shù)量稀少的原因之外,最重要的是,不易被捕捉。
沉重厚實的鐵門,半開半合,不知為何,今日的魂獸堂總給人莫名壓迫感,自那厚重鐵門內涌出幾名斗魂護衛(wèi),神色匆匆,很快,便見一人渾身是血的被抬了出來,看其穿著,竟然是魂獸堂的一名馴獸師!
也就在羅塵等人驚訝之余,很快便又見一名馴獸師被抬了出來。
此時魂獸堂外聚集了不少人,大都衣著華麗,非富即貴,廢話!有底氣來此乘坐飛行魂獸的,有哪一個是窮人?
“怎么回事?搞什么呢,前幾日就已經定好了行程,今日為何說取消就取消?”
有人不滿,迄今為止,還從來就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
“不好意思,魂獸堂內部發(fā)生了一些小變故,自今日起到下一個月,魂獸堂不再提供飛行服務?!?br/>
有魂器堂魂師開口,惹來軒然大波。
先前那叫囂厲害的中年男子頓時便怒了,雖然暴怒,但也不敢多說什么。
眾人心生疑惑,雖然不知道魂獸堂內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今日魂獸堂內部時常傳來魂獸咆哮聲,很快,便有流言傳出,說是魂獸堂內發(fā)生了魂獸獸潮,如今魂獸堂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鎮(zhèn)壓的魂獸掙脫了牢籠,重傷了不少馴獸師。
黎城鐘府,魂獸堂取消了一個月內所有的飛行服務,于黎城造成了一定影響,回到鐘府后,羅塵便在魏管事安排下于住了下來。
至于柳生則是被無情趕了出來,不過這個家伙也算是死皮賴臉,被趕出府之后,卻哪也不去,竟然直接在鐘府外打起了地鋪,結果引起了不少議論聲。
鐘仙兒氣急,生怕這個混蛋在外胡說八道,無奈下只好同意入府,不過卻被安排在了另一院落。
鐘家沒落后,平日里前來拜訪的人便也少了,如今鐘家坊市鋪子全部被五大世家瓜分,那日鐘家為了籌錢,只好在分家后,低價變賣了坊市鋪子。
而如今原本屬于鐘家坊市鋪子,竟有著近三成落在了墨家手里。
“小姐,墨家大公子求見?!?br/>
這一日,鐘府外墨家大公子求見,冷清客廳中,墨跡翹著二郎腿,十分輕佻。
鐘仙兒皺眉,心中雖然極為的不悅,但還是盡量的擠出了一絲笑容:“不知墨大公子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鐘家果然是大如前了,我記得上次來時,這茶水可是大紅袍?!?br/>
放下手中的茶杯,墨跡這才抬起頭看向鐘仙兒,這一看不要緊,頓時便被驚艷到了,兩眼發(fā)直。
“墨公子!”
“啊?哦,是這樣的,當年鐘老爺未曾失蹤前可曾與我墨家訂下過一樁娃娃親,如今眼看我墨家少主也快成人了,這婚姻是不是也該包辦一下了?”
此話一出,客廳內氣氛頓時冷卻了下來,鐘仙兒皺眉,如今鐘家四分五裂,早已大如前,即便是自己妹妹嫁到墨家,估計也會被人所瞧不起,更何況,鐘黎壓根就不想嫁到墨家。
“當年所謂婚約也不過是長輩一句玩笑罷了,如今我鐘家沒落,再談這婚約,未免就有些打臉了,罷了,便這么算了吧?!?br/>
鐘家變賣的坊市街區(qū)以及鋪子,近三成都落在了墨家手中,沒有人是傻子,在鐘家分裂角色中,墨家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只要不是傻子,誰都能看的出來。
“算了?鐘家這是將我墨家當做什么了?若是鐘黎小姐實在是不愿意的話,那么……換一個人也行呢?!?br/>
墨跡忽然開口,目光灼熱看向鐘仙兒。
“還請墨大公子您自重!”
“哈哈哈哈……自重?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當年鐘老爺子只是說婚嫁,又沒有點名道姓,若是鐘黎小姐真的與我墨家少主不合的話,那不防考慮考慮我們……”
“魏管事,送客!”
鐘仙兒震怒,鐘家雖然沒落,但也還沒到如此地步!這墨跡話中的意思他怎么能聽不出來?
“聽到了沒有?”
大廳外,柳生靠在一角,一雙丹鳳眼瞇起,有著寒光在閃爍。
“嗯?!?br/>
不遠處,羅塵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能忍不?”
“還可以?!?br/>
羅塵笑著點了點頭,而柳生的臉色卻陡然陰寒了下來。
“你能忍,但我可忍不了,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呢,區(qū)區(qū)一小小墨家而已,竟然也敢如此囂張,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敢打我女人的主意,還真是長了十個腦袋呢?!?br/>
此時柳生給人的感覺十分的危險,羅塵皺眉,皮膚如針扎般刺痛,寒意悄然在彌漫。
這一刻,羅塵生出一股錯覺,這柳生真的只有三星斗魂師境?未必呢。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亂來,強龍不壓地頭蛇,別忘了,鐘家根基可還在黎城?!?br/>
羅塵不得不提醒,如今的鐘家,也不過只有魏管事一名六星斗魂師強撐著這偌大的鐘府,一旦那墨跡真的在鐘家出了什么事的話,墨家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柳家勢力雖然大,但畢竟遠在皇城,遠水可救不了近火。
“那你說該怎么辦?難不成你要看到鐘家二小姐嫁到那墨家?”
“你說呢?”
“嗯?臭小子,少給我買官司,說罷,怎么做?”
柳生眼睛一亮,看向羅塵,他就知道這小子不是一個好東西,一個能夠在魂獸山脈一待就是大半個月的家伙,會是一個良善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