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如約而至的時候,侏儒男人緊繃著一張臉,卻掩飾不住他眸中那一絲竊喜。姜肆意看著幾天前還為自己妹妹的死燒紙錢祭奠,哭的淚眼朦朧的清純女孩,勾了勾唇。
阿紫淡然一笑,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顯得更加矮小的男人,低罵一聲:“廢物!”
侏儒男人身子一僵,受傷的別過臉。平時他也沒少被她罵,他都當(dāng)成是一種另類的享受,可現(xiàn)在,聽見她的罵聲卻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他曾經(jīng)單純又愚蠢,自己卻渾然不知。
阿紫走到姜肆意身邊,聲音平緩的說:“又見面了,可愛的小姐?!?br/>
姜肆意勾唇一笑,溫暖干凈:“阿紫嗎?還真是有緣吶!”
話音剛落,阿紫動了。她快速抽出腰間的刀,之前因為風(fēng)衣遮擋的緣故,沒有人察覺到她幾乎沒有破綻的身體藏的下足以致命的一把刀。
阿紫離姜肆意很近,所以在姑蘇虞反映過來的時候,刀子已經(jīng)架在少女的脖子上。小金瞪大了眼睛,一臉恐懼的抓住安皖的衣服,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姑蘇虞不耐煩的皺眉暗罵:“操!”
姜肆意眨眨眼,目視被嚇壞的小金,低笑安慰:“別怕吶,我沒有事的哦?!?br/>
單純的小金,被她家老板這種身處危險之中還不忘安慰自己的大愛精神感動的心軟成豆腐渣,鼻子一抽一抽的哭出了聲,安皖一邊輕撫她的背,一邊低聲輕哄著。
阿紫貼在姜肆意耳邊,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鬼,陰冷刺骨:“那么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wù)劻藛幔蓯鄣呐?!?br/>
阿紫很自信,女孩的生命如此脆弱,只要她在這個女孩的脖子上輕輕一刀下去,這世界上再也沒有姜肆意這個姜老爺子的掌上明珠。聽說是妹妹的偶像吶,送她的偶像下去陪她,呵呵她一定會感謝我這個姐姐的。
姜肆意勾唇,似乎明白了她心理扭曲的緣由,毫不掩飾的開口揭穿:“愛上妹妹的你,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阿紫一愣,沒想過自己隱藏多年的不堪就這樣被這個外表看起來圣潔美好的天使揭穿。姑蘇虞和小金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姜肆意身后已經(jīng)石化了的阿紫,小金紅著一雙眼睛更是憐憫那個已經(jīng)完全傻在椅子上的侏儒男人。
阿紫回神后大笑,聲音凄涼絕望:“我守了她十五年,天知道,我多希望她不是我親生妹妹。那天,是她生日,她忽然神秘兮兮的對我說‘姐姐,我喜歡一個人’?!?br/>
姜肆意的笑容隱去,配合的問道:“她喜歡上了誰?”
阿紫的眼中瞬間充滿仇恨,背對著她的姜肆意沒有看見,可一直注視她所有動向的安皖小金等人看的一清二楚,暗道一聲不好。
“她說,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或許喜歡上的是一個女孩,”阿紫手上的刀子緊了緊,陰狠的笑了:“沒人知道我當(dāng)時心里的狂喜,我以為,我守了十五年的夢,要成真了?!?br/>
說著說著,她忽然激動的吶喊出聲:“可就是因為你,她喜歡的是一個作為鄰居卻幾乎沒有見過面,學(xué)院匆匆那一眼,就喜歡上了的你。而我!守了十五年,換來的,是什么?”
姜肆意的臉上此時圣潔溫暖,她聲音充滿慈悲:“所以,你想殺死你妹妹所有喜歡的女孩,包括我?”
阿紫已然恢復(fù)開始時的平靜:“你倒是聰明,不過今后,你就不會在聰明下去了。我妹妹那么喜歡你,你去給她陪葬吧,好不好?”
姑蘇虞揉著眉心,緩慢開口:“你別忘了,你的哥哥還在我手里!”
阿紫朝著侏儒男人的方向看了眼,厭惡的皺眉:“他才不是我哥哥,他就是一條衷心的狗!”
侏儒男人不可置信吶喊:“阿紫,你”他終究,也只是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姑蘇虞挑眉,勾唇一笑:“那你的意思是,不管他的死活?”
侏儒男人抬頭看過去,眼睛布滿了希望。他始終相信,他的阿紫,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就算是沒有喜歡過自己,但她一定不會棄他于不顧。
而希望,總是在最后讓人心灰意冷。阿紫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聲音堅定:“他死活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侏儒男人終于確定了他心里的女孩不但不喜歡自己,反而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為她做的一切在她眼中,不過是拿身體和他做的交易。她付出身體,而他,應(yīng)該付出的是生命。
看透這一切,侏儒男人終于不在對她抱有希望。眼眸暗淡無光,頹廢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方向游神。阿紫的手心已經(jīng)蒙上一層薄薄的細汗,她只需要一刀,就結(jié)束了這一切。
姑蘇虞也難得緊張的緊繃著身子,他們抓回來的侏儒男人對他們來說起不到一點作用。沒人注意到原本哭的虛弱的小金一步一步的挪動到阿紫身后,在阿紫的眼睛終于透出堅定的神色時,兩人齊齊出手。
小金撲在阿紫的身上抓住她握著刀子的那只胳膊,姑蘇虞順勢一腳踢在阿紫受制的那只手,可盡管這樣,姜肆意的脖子上還是被劃出了一道傷口。姑蘇虞氣憤的又一腳踢在阿紫的肚子上。
姜肆意捂著流血的脖子,彎腰撿起地上的刀子,朝著阿紫走了過去。姑蘇虞眼眸深了深,搶過她手里的刀,快速出手。小金尖叫一聲,撲在安皖懷里,被他溫暖的懷抱包圍著,隔絕了外面所有的殺戮殘忍。
沒人想到,該死的人沒死,而阿紫被嚇出一身冷汗,也只是失去一只衷心的狗。侏儒男人在姜肆意舉起刀子的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回了神。
他想起他和阿紫曾經(jīng)的美好,她對著他笑,她不開心的時候罵他,她在他身下呻吟嬌喘,她的一舉一動都仿佛刻畫一般深深印在他的腦海里。他永遠也忘不了,第一次見面,女孩干凈溫暖的笑,點亮了他曾經(jīng)黑暗的世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