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岳錦秀,就像是一頭母老虎,恨不得要把唐銳一口吞吃下去。
然而,唐銳毫不緊張,反而笑吟吟的,顯然兩人之間的主動權(quán),是拿捏在他的手里。
“好!”
突然地,岳錦秀狠聲開口,“我就帶你去見正南,但我話說在前頭,正南身體抱恙,每天能蘇醒的時間并不多,如果他正在休息,你必須給我離開!”
唐銳很是爽快的點了點頭。
他不擔(dān)心病人休息或是昏睡,只要讓他見到病人,總是有機(jī)會的。
而且,他曾見識過鐘正南的實力,雖說當(dāng)時沒有讀取對方的身體狀況,但在他的印象里,鐘正南不像是修為薄弱的人啊。
“太太,您何必受這小子使喚……”
在岳錦秀拂袖轉(zhuǎn)身的瞬間,那些高手紛紛聚過來,大惑不解的問道。
然而,岳錦秀只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就沒再多說什么。
“小銳,你跟大太太說了什么?”
同時間,江仙芝拽住唐銳的袖口,好奇地問,“她這么強(qiáng)勢的性子,怎么可能聽你的話?!?br/>
唐銳卻吞吞吐吐,有些為難地說:“這個,您就不要問了吧?!?br/>
“不行,你告訴我。”
“如果你是答應(yīng)了什么條件,可能就要被她坑慘了?!?br/>
身處鐘家豪門,江仙芝對這個大太太的作風(fēng)太了解了,這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沒有可觀的利益,她從不向任何人妥協(xié)。
哪怕是對自己的枕邊人鐘正南,她也要用鐘意濃的婚姻,來交換那一部《歸真劍》。
“……好吧?!?br/>
唐銳實在沒辦法,只好小聲解釋,“您放心,岳錦秀她坑不了我,我只是告訴她,我看出了她的秘密?!?br/>
江仙芝臉色仍然疑惑。
“她是先天性子·宮發(fā)育不全,簡單一點來說,就是她天生不能生孩子,對于現(xiàn)代醫(yī)學(xué)來說,還不能攻克這個頑疾,所以說,她們一房的孩子,都不是叔叔的血脈,恐怕是她在外面抱來的孩子之類?!?br/>
“我的天,還有這種事?!”
聞言,江仙芝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唐銳嘆了口氣,點點頭:“剛才不想告訴您,是擔(dān)心您知道了這件事,會給您帶來危險?!?br/>
站在唐銳的角度,他是不想說出這個秘密的,不管是對江仙芝,還是對岳錦秀。
畢竟,鐘家的財富權(quán)勢由誰來繼承,并不關(guān)乎他的事情,他關(guān)心的,就只是鐘意濃和江仙芝的安全而已。
這一說出來,必然讓岳錦秀視他如死敵,連帶著江仙芝母女,恐怕也要遭殃。
但現(xiàn)在為了救出鐘意濃,唐銳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小銳,多謝你說出這個秘密?!?br/>
由于岳錦秀還在外面等待,江仙芝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小聲說道,“等正南的身體恢復(fù)之后,我會找個機(jī)會告訴他的,鐘家的將來由誰接任,我并不關(guān)心,但我不能看著這座家族的未來,是建立在謊言上面?!?br/>
唐銳嗯了一聲,沒有把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而是攙著江仙芝,離開了五房別墅。
幾分鐘后。
在岳錦秀的帶領(lǐng)下,他們來到一房別墅,比起五房的清致淡雅,一房就如同一座宮殿,真正的雕欄玉砌,富麗堂皇。
這也足見岳錦秀在鐘家的位置。
“大太太!”
他們剛剛現(xiàn)身,就見到幾名白大褂迎接上來,為首的是一張西洋面孔,用稍顯蹩腳的神州話說道,“鐘家主的情況暫時穩(wěn)住了,但短時間內(nèi),還不能醒過來?!?br/>
“唐會長,我沒騙你吧?!?br/>
朝那位西洋醫(yī)生點點頭,岳錦秀不悅的看向唐銳,“正南還在休息,如果你沒有其他事,現(xiàn)在就請離開鐘家吧。”
唐銳笑著說道:“不急,我需要問叔叔一些事情,如果他休息的話,我可以等,而且在等待的這段時間里,我還可以幫他診一診脈,還請大太太帶路。”
“這就不用了吧?!?br/>
“你面前的,是世界醫(yī)學(xué)界有名的肯特爾醫(yī)學(xué)團(tuán)隊?!?br/>
“有他們在這里,正南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岳錦秀介紹之時,那位西洋醫(yī)生頓時露出倨傲之色,一雙眼睛瞥過唐銳,充滿著調(diào)侃與不屑。
唐銳卻不急不緩的說:“還請大太太看在那件事的份上,讓我進(jìn)去瞧一瞧。”
“你!”
岳錦秀一雙眼睛頓時瞪圓。
向來是她拿捏別人把柄,威脅別人做事,而今天,她卻被唐銳拿的死死,敢怒而不敢言。
對質(zhì)了兩秒鐘,岳錦秀只好咬牙切齒答應(yīng)。
“只給你五分鐘時間,有本事喚醒正南的話,你就進(jìn)去!”
“等等!”
眼看唐銳就要邁腳,肯特爾突然伸出手,攔在唐銳的胸前,“大太太,我不知道這位醫(yī)生是何方神圣,但我和我的團(tuán)隊,從不與別人合作,既然您把鐘家主交給我,就請相信我們,像是其他一些閑雜人等,就不用讓他幫忙了,反正他也只是會幫倒忙而已!”
話音落下,肯特爾身后的團(tuán)隊,都不約而同發(fā)出嗤笑的聲音。
還用不熟練的中文盡情貶低。
“不自量力?!?br/>
“鐘家主每天能蘇醒的時間,還不足半小時,其他時間都在昏睡。”
“兩小時前,他已經(jīng)醒來一次,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叫醒他的。”
唐銳淡淡一笑:“是不是不自量力,很快就能見分曉。”
說完,他還直接迎上肯特爾充滿挑釁的目光。
“怎么,大太太都給我時間了,你還要攔在這里?”
“……”
肯特爾架子再大,也不可能拂逆岳錦秀的意思,只見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讓了空間。
片刻后,唐銳推門進(jìn)入鐘正南的房間。
鐘正南躺在一張豪華的大床上,旁邊掛著吊瓶,以及一些檢測生命體征的儀器。
從儀器上看,鐘正南的情況并不樂觀。
心率,體溫,呼吸,血壓之類,盡管平穩(wěn),卻不在安全區(qū)間,一旦發(fā)生撥動,就需要及時治療。
只不過,唐銳剛掃過去一眼,目光中就閃過一絲古怪。
“仙芝姨。”
唐銳回過頭問道,“你聽說過假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