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娜迦王被光明之神變成一條小魚沉入海底,娜迦一族完全在這世界中真正的消失,龍錦繡召喚出的骷髏軍團沒了攻擊目標,將那些已經死去的娜迦尸體拋來拋去,發(fā)出咯咯咯的笑著仿佛在嬉鬧玩耍。
半空中,光明之神微微抬起手掌,掌心上忽然燃起一簇火苗,手掌翻覆,火苗掉落在海面上,那些嬉鬧的骷髏們以及娜迦的尸體瞬間被火焰吞噬,沒過多久化為灰燼。
隨后,烏云散去,一道七色的彩虹高掛天空中,翻涌的海水也慢慢退去,千瘡百孔的大地恢復了本來面貌。
族長錦重垂著頭,洪亮的說:“神佑大地日月不落,萬物生靈無不感恩,愿我神與天同在,庇佑炎翅豹族!”
站在礁石崖上的瓦若蘭帶著龍錦繡飛身下去與族人站在一起,附身朝著光明之神參拜。
“錦繡,你可知錯?”男人垂眼清冷的問。
所有半獸人聞言皆是一愣。
阿爸錦重的前爪緊緊扣住沙石地,他剛要說話,明光之神開口說:“錦重,你不必為她求情,她根本不是你們的祭司大人?!?br/>
半獸人嘩然,全部回頭看向龍錦繡,她低垂著頭,還未干透的黑發(fā)粘黏在毫無血色的臉上,緊抿著唇瓣倔強的不愿意替自己辯駁。
瓦若蘭眉心緊蹙,拉著龍錦繡的手握了握,揚起頭,“光明之神,你是我族千萬年來信奉的神明,錦繡出生時你也曾指引鄔桑祭司讓她作為新一任的祭司,為什么現(xiàn)在又說她不是?”
天空中的男人嘆息了一聲,看向遠方的眼神有些迷離。
若蘭扭頭看向龍錦繡,眼神寵溺,“她耗損全身靈力才開啟召喚門,解救炎翅豹族與危難中,如果沒有她或許娜迦族已經到達圣山之巔,光耀之刃說不定早已被奪走,這樣的人不是祭司?誰又資格是?”少年青澀的嗓音鏗鏘有力的說出事實。
龍錦繡側頭瞧著萬若蘭,兩個人相視,她無奈的笑了笑,低聲說:“我確實不是你們的祭司!”
瓦若蘭臉色有點陰郁,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阿半獸人們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爸和人群后面的阿媽互相看了一眼,滿臉擔憂。
龍錦繡沒在繼續(xù)說下去,給這群半獸人說她是穿越過來找人的,他們會相信嗎?還是別浪費口舌了。
光明之神也沒有意圖揭穿她,過了半晌低頭看向她,目光悲天憫人,“如果我不出現(xiàn),你用邪術召喚的黑暗軍團如何送走,大地被不死之軀占有,生物鏈被破壞,豹族還能生存多久?”他說的話足以讓半獸人對剛才解救他們的骷髏產生恐懼。
龍錦繡淡淡的說:“我有能力召喚,我就有能力送走?!?br/>
男人突然從半空中飛身下來,往龍錦繡和瓦若蘭跪著的地方走來,沿途的半獸人全數(shù)后退給他讓一條出路。
阿媽神色慌張的從人群中奔出來跪在男人的腳邊,把龍錦繡與瓦若蘭擋在身后,“神祖,她還是個孩子,請您不要降罪與她。”
光明之神伸手一指,阿媽被一股力量托住送到阿爸的身邊。他在龍錦繡面前站定,“光明之下禁止一切邪惡的黑暗法術,你做了一年的祭司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他伸手在龍錦繡眉心一點,一縷光影從龍錦繡的額間抽出來被他捏在手心里,“豹族的新祭司將會重新誕生,你不是炎翅豹族之人,還是走吧?!?br/>
那縷光影被抽離后,龍錦繡覺得身體里仿佛少了一點東西,還沒等她仔細察覺,身體一點點縮小,最后匍匐在地上變回了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豹子。
瓦若蘭握著她的手一空,低頭去瞧,龍錦繡又回到剛出生的樣子,她好不容易長大,這會兒又回去了。瓦若蘭剛要彎腰去抱她被男人用一股力量禁錮住,不允許他去碰龍錦繡。
光明之神的意思是不允許龍錦繡留在炎翅豹族的領地,將她驅逐出境。
龍錦繡抬頭看了眼瓦若蘭,隨后低垂著邁著小短腿一步步準備走出人群。那模樣倒也不像遭到驅趕后的無奈之舉,反倒是有一種輕松的感覺,腿短腳步卻很輕盈。
“你是什么神?娜迦海水侵吞村莊時你不出現(xiàn),殺死我們的同伴時你不出現(xiàn),偏偏在她守護了全族,保護了光耀之刃之后出現(xiàn),你不但不贊揚她,反而還把她趕走,你怎配被我們豹族信奉為神。”瓦若蘭火了,面色鐵青與光明之神怒目相向。
瓦若蘭對神明不尊讓其他獸人冷汗練練,他身邊的幾個年輕的半獸連忙捂住他的嘴將他拉離原地,以免神明怪罪。
面對瓦若蘭的指責,男人還是一臉淡然,目光掃了一眼人群,瞧見一個腹部隆起的女法師,張開手,那縷浮光涌進了女人的腹部。
新的祭司將重新降生。
男人忙完正事,極其冷淡的說:“你也隨她離開吧。”
瓦若蘭掙脫了族人的拉扯,追趕已經走遠的龍錦繡,剛走了兩步,男人又說:“離開時把赤焰豹族與生俱來的能力還回來吧”
瓦若蘭面色鐵青的停下腳步,連頭都未回,伸出手臂變形成豹爪,尖銳的爪尖伸向自己的背后,當著所有的人面把身后張開的金色翅膀連根從肩胛骨中硬生生的拔了出來。
“啊——”站在他身后的女獸人看到他殘忍的動作,忍不住尖叫起來。
走出人群的龍錦繡感覺到不對,扭頭一看,僵在原地,變成豹子的瓦若蘭后背上像是被猛獸襲擊過般的鮮血淋淋,掉落在地上的翅膀上瞬間失去光澤。
赤炎豹族的翅膀一旦受到傷害,就不可能在變成回人形,完全成了一只野獸。
幻境中瓦若蘭折翼是娜迦所為,幻境預言已經破滅,可是他的翅膀還是沒保住,龍錦繡轉頭小短腿邁的飛快走到瓦若蘭的身邊,嗚嗚了兩聲。
豹形的瓦若蘭看向男人目光如同寒冰,幾秒鐘后,他垂頭張嘴叼著龍錦繡離開海邊,往豹族相反的森林里走去。
龍錦繡嗚嗚了一聲,“你可真傻?!敝劳呷籼m嘴巴占著沒法說話,不等他回答又說:“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吧?!?br/>
瓦若蘭沒松嘴,叼著她沒入了原始樹林里,腳步在濕潤的土地上踩出爪印子,背后的血液隨著他的腳步一滴滴落在沿途。
從白天走到黑夜,瓦若蘭傷口漸漸不再流血了,也很累,他把龍錦繡放在一處稍微干爽的草叢中,扭頭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