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九嚇得一聲尖叫,頭腦瞬間就清醒了。
聽見小九的叫聲,蘇闌撞開房門沖進去,“小九,你怎么了?”
“蘇大人來得可真巧,不知大人口中所喊的小九是誰?這里可沒有什么叫小九的人。”歐陽凌的聲音十分愜意。
蘇闌一眼就看見了掛在房梁上的尸體,趙如手腳無力的垂著,身體已經(jīng)僵硬,雪白的綢緞深深的勒進她的脖子,她的雙眼大大的睜著,仿佛正在瞪著誰。
“歐陽凌!”蘇闌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攜帶著凌厲的劍氣,快速刺向坐在桌旁的歐陽凌。
歐陽凌舉劍擋住蘇闌的攻擊,笑著道:“蘇大人怎么突然就動手了?”
“你殺了趙如!”蘇闌的聲音中壓抑著沉沉的怒火,手中動作越來越快,招招致命。
“大人這次真是冤枉在下了,她可不是我殺的,她是上吊自殺的?!?br/>
“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速速跟我回衙門認(rèn)罪!”
“在下拒絕?!?br/>
小九被趙如的尸體嚇了一跳,現(xiàn)在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見蘇闌和歐陽凌打了起來,她便在一旁給蘇闌加油?;靵y中看見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慢慢從趙如的尸體內(nèi)飄了出來,卻是趙如死后的鬼魂。只見她慢慢飄出體外,然后穿過了房頂,悠悠的向外飄去。
小九心覺有異,看了一眼蘇闌,見他完全占著上風(fēng),便跟了上去。出了房頂,果然看見黑白無常拿鎖鏈綁了趙如的鬼魂,就要帶著她離開。
“喂!你們等等!”小九趕緊出聲喊道,黑白無常身形頓時一頓,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才不情不愿的轉(zhuǎn)過身,向小九淺淺行了一禮,“姑娘有什么事?”
小九沒有注意到這兩個冥界的鬼差竟然向她行禮,她只是看著趙如,問道:“你是被歐陽凌殺死的嗎?”
趙如搖頭:“老奴是自殺的?!?br/>
“為什么要自殺?”
“姑娘,再問下去恐有不妥?!卑谉o常出聲打斷了小九,不知他對趙如施了什么法術(shù),便見趙如的腦袋軟軟的垂了下去,已是沒辦法再回答小九的問題了。
小九伸手指了指身下的房頂,“屋子里有個叫蘇闌的人,你們可知道?”
黑白無常又對視了一眼,黑無常點頭道:“知道?!?br/>
“那我問你們,他的陽壽還有多久?之后的生活是否順?biāo)欤靠蓵鲆娛裁唇匐y?有沒有化解的方法?他死后會不會升天做神仙……”小九一連串問了無數(shù)個問題,黑白無常聽得頭都大了,還來不及說什么,小九又緊接著問了一句,“他這一生……會與別人成婚嗎?”
“……”
“這些事并不歸我二者管轄,姑娘若是想知道,需要親自去向冥王請示。此人的投胎時間快要到了,我們就先告辭了?!卑谉o常說完,與黑無常一起拖著趙如的鬼魂匆匆消失在了天邊。
“喂,冥界怎么去???我怎么才能見到冥王,你們還沒告訴我呢!”小九的喊聲飄散在風(fēng)中,一片寂靜中,她只好又飄回了房間里。
蘇闌一劍刺中歐陽凌的左肩,“歐陽凌,你濫殺人命,已無活路,束手就擒或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歐陽凌揮劍擊開蘇闌的劍鋒,后退數(shù)步,右手在左肩上點了幾下止住流血之勢,分明疼得面色發(fā)白,他卻仍是笑著道:“蘇大人真是讓人一刻松懈不得,不過,我還有些事情尚未辦完,今天可不能折在這里。”
話音未落,他揮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蘇闌下意識偏過頭,抬袖掩住口鼻,待粉末消散之后,歐陽凌已經(jīng)遠在十丈之外。
蘇闌緊緊追在歐陽凌身后,卻發(fā)現(xiàn)他竟然是朝著縣衙的方向而去。到了縣衙之外,蘇闌遠遠便看見地牢的方向一片刺目的火光,衙役和附近住著的縣民都在奔走打水救火。
納蘭凌玉和蘇冉冉站在遠離火場的地方,見蘇闌過來,納蘭凌玉不滿道:“蘇大人,大晚上的你去哪兒了?地牢走水了你知不知道?”
“高平,這是怎么回事?”蘇闌向二人行過禮,問向一邊拎著兩桶水經(jīng)過的高平。
“是那個陸緋煙放的火,整個地牢就她那間牢房燒得最厲害?!备咂侥樕线€有幾道黑灰,滿頭大汗的答道。
“陸緋煙現(xiàn)在何處?”
“她早就不知道逃去哪兒了,這場火就是她為了逃跑放的?!?br/>
蘇闌跟著去了地牢,火勢已經(jīng)被撲滅了大半,地牢中除了陸緋煙并沒有其他的犯人,只有幾名看守地牢的衙役受了或輕或重的燒傷。陸緋煙之前所處的牢房已經(jīng)被燒得面目全非,充斥著濃重的火油火石的味道。蘇闌方才追到縣衙外,一時被這場火災(zāi)吸引了注意力,沒注意便跟丟了歐陽凌的身影,只怕他正是為了陸緋煙而來的。
“蘇闌,我找到歐陽凌了,他現(xiàn)在就在秋兒的房間外呢!”小九的聲音遠遠傳來,蘇闌心底暗道一聲“不好”,立即趕到了葉府。
歐陽凌就站在秋兒的房間外,他身上的傷口也已經(jīng)包扎過了,見蘇闌來了,他朝他輕輕一笑,道:“蘇大人,你可真是陰魂不散,不去忙著救火,反而還追到了這里?!?br/>
“歐陽凌,你將秋兒怎么樣了?!”蘇闌厲聲問。
“她現(xiàn)在就在里面,蘇大人何不親自進去看看?”
蘇闌盯著緊閉的房門,朝那邊走了一步,像是真的打算去房間內(nèi)查看情況。誰知他腳步剛動,便立刻轉(zhuǎn)回身,手中利劍眨眼間已經(jīng)指在了歐陽凌的脖子上。
歐陽凌根本沒料到蘇闌會突然來這么一招,也沒想到他出手竟然會這么快,一怔之后,他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目光猶如毒蛇般冷冷的盯著蘇闌,沉聲道:“蘇大人,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枉我還打算饒你一命……”
“阿凌,你這樣說蘇大人,我可就不同意了?!鼻飪悍块g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陸緋煙從門內(nèi)走出來,懷中挾制著驚慌失措的秋兒,手指就掐在秋兒的脖子上。
陸緋煙看著蘇闌,笑意盈盈,“蘇大人分明還是很可愛的,不是嗎?為了幾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而拼命努力想要抓住真兇,結(jié)果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么也沒有得到。這么想想,突然覺得又有點可憐,要不阿凌你就留下好了,好歹讓蘇大人的努力得到一點回報嘛?!?br/>
“我為了救你挨了他一劍,你就這樣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我留下還能有命活著出去嗎?”
“有什么關(guān)系?大不了等蘇大人定了案之后,我再將你救出去就好了?!?br/>
“呵呵,只怕到時候我的尸體都已經(jīng)涼了……”
“夠了!”蘇闌低喝一聲,手中長劍向前伸了一點,鋒利的劍尖刺破歐陽凌頸間的肌膚,一縷鮮血隨即流了下來。
蘇闌目光冰冷,看著陸緋煙和歐陽凌,一個字一個字的道:“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