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將軍,送公主回宮。”李翀知婉熠在此處只有不便,他與念成之間的恩怨,遲早都要有一個了結(jié),婉熠若在此處,更是夾在中間為難。他承認(rèn)是自己運紅玉,并把紅玉送到了洛神莊,才讓羅門遭禍。他這么說,也是為了讓婉熠死心。讓她放棄那最后的一絲念想,讓她認(rèn)清現(xiàn)實。
方通臂從營中走出,來了婉熠身邊。
“請公主上馬!”方通臂拜道:“末將送公主回宮。”
婉熠望著父親,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她早該料到今日的情況,只是直到李翀脫口承認(rèn)時,自己卻仍然難以接受。
李翀送她回宮,乃是為了不教她做兩難之人,只是自己走后,念成和爹不是要拼個你死我活?但她勸不得念成,又不能眼睜睜看著父皇喪命。
她始終說不出一句話來,呆呆地怔在那里。她似乎聽不到方通臂的呼喚,只是靜立著。
“請公主上馬!”方通臂牽來棗紅馬,要奉命送回婉熠。
“此間之事,交給我來處理,熠兒,你先回去吧?!崩盍埵疽夥酵ū?,扶公主上馬,將她送回。方通臂又一句“公主,請上馬?!?br/>
婉熠似乎終于聽到了方通臂的話,她下意識朝著念成望了一眼。念成也看著她,只是他沒有出言阻止,因為他明白,護(hù)送婉熠回北境,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他不想見到婉熠為難,他不得不報滿門之仇,他也不能將婉熠留在身邊。畢竟此時的他,在天下人眼中,是一個賣國的叛徒。
婉熠幾乎是被方通臂扶上了馬,只是她沒有抗拒,她仍是一言不發(fā),冷峻的面龐滾落淚珠,手握韁繩。
“這就是北朝的公主?從小嬌生慣養(yǎng),生得這般美貌。”郭爽不識時務(wù),直抒胸臆。
念成回身看了他一眼,直叫他打個寒顫?!笆а粤?,失言了……”郭爽見念成目光兇煞,再不敢多嘴。
“方將軍!”念成朝那上了黑馬的方通臂高喊一聲。“保她周全!”
方通臂回馬揚鞭:“要爾多嘴!”
大軍陣開,方通臂護(hù)著婉熠朝北而去,婉熠再沒回頭。念成雙目遠(yuǎn)凝,目送她離開。
“真是悲哀,真是悲哀,羅兄弟莫要傷心,我來陪你同醉?!惫恢螘r也帶了一壺仙不問,開壺喝了一口,滿滿感慨。
念成看著他,又看看腰間的仙不問,他拔開塞子,往喉中灌去。
“酒能解愁,羅兄弟,這李翀壞了你與那女子的緣分,我又豈能不知。只是我還沒想好辦法幫你,只能陪你解愁。干!”郭爽又喝一口,隨即將酒壺放回身側(cè),不能再飲。
他看念成時,那仙不問入喉不止,壺中之酒已被喝了有一半。
“羅兄弟,此酒性奇烈,怎可如此飲?!惫瑥乃种袚屜铝司茐?,朝里望望,那壺酒只剩一般。郭爽本以為念成要跌馬倒下,昏睡不醒。卻見念成雙目炯炯,絲毫不受影響。
“謝郭少俠?!蹦畛蓪⒕茐厥匮g。朝著眾人道:“我羅家世代忠良,羅念成雖未為北朝立下寸功,但一片丹心絕無叛逆之行。李翀為權(quán)欲蒙心,要借神止峰通天劍之力滅蠻。諸位不知,這通天劍其實是魔劍,若召喚魔種而出,眾生涂炭。我與兄長力勸南北之戰(zhàn),乃是因夔王起兵,亦是忌憚這權(quán)魔劍的威力,若李翀不祭魔劍,就不會有這樣的戰(zhàn)端。爾等皆為肉體之軀,上有父老,下有妻女,這條命上還背負(fù)著許多期望,怎能不明不白地葬送在無故的戰(zhàn)禍中。”
“羅念成,任你巧舌想辯,南陲血案乃是你兄長所為。羅伏云佩劍嘯瓏就在孫乾霸手中!來人,于我將這南蠻困獸擒拿,再擒羅念成?!?br/>
李翀命人將那花雄棘與所率軍士重重包圍,又將羅念成也圍在陣中。
“報——”先鋒將鐘錦,龐龍快馬而來。
“南蠻營中開寨涌出蠻兵,向我軍殺來?!?br/>
“是南蠻要借后方這批蠻兵之力,想要里應(yīng)外合,他們不知,這后方應(yīng)援已被我軍所擒?!狈娴?,又策馬請命:“北皇下令,讓我末將率軍殺敗這批蠻人。”
“好,開陣御敵!”李翀策馬而前,要親自查探虛實。
黑疾同其余五王商議,得花雄棘差去探子報到,花雄棘已擒了北境公主,要退北軍之圍。黑疾卻問:“諸位看來,如何行事?”
木隆笑道:“既然雷澤王借北境公主退了圍兵,乃是天大的好事,我們需接應(yīng)花雄棘回營,閉門不出,等夔王歸來?!?br/>
“說得不錯,正該如此。”呼巒崖應(yīng)和。
“怕什么?即使不借花雄棘之計,我等就此殺出營去,同那北賊一決雌雄!此等螻蟻般柔弱之軍,怎吃得了我的鋼鞭!”叱咤一只眼卻神采奕奕,將那手中鋼鞭揮揮,目空一切。
“如今夔王不在,我等還是固守為好?!惫傔_(dá)聲音低微,卻還是說了看法,不同于石拓野,一言不發(fā)。
“風(fēng)澤王以為如何?”哈剛達(dá)看出,黑疾早已成竹在胸,他問諸位意見看法,不過是想試探五人。
黑疾掃視了一遍眾人,俯身道:“依我看來,應(yīng)當(dāng)出擊!”
“此時冒然出擊,若有閃失……”木隆言出,卻被黑疾打斷:“我知雨澤王縱橫邱澤,見識遠(yuǎn)卓,但可靜聽我言,再行決斷?!?br/>
木隆不再言語,眾人聽黑疾之言。
“雷澤王已擒了那北賊李翀的女兒,如此一來,北賊必退兵,退則銳氣必挫。雷澤王身在北軍營寨之后,我軍在前,若趁此時殺出,里應(yīng)外合,定可一舉挫敗北賊。”黑疾手中狼骨珠作響,木隆,呼巒崖,哈剛達(dá),叱咤聽罷,均是點頭同意。黑疾不去理會石拓野,叫到:“好!諸位應(yīng)允,那即刻開寨出兵!”
黑疾率五王殺奔李翀而來,方才做先鋒的鐘錦,龐龍成了后軍,見到蠻營的動靜,便快馬回報。
只是黑疾沒有料到,花雄棘所擒婉熠已經(jīng)被羅念成救下,此時的花雄棘正被困在北軍陣中。
黑疾率眾向北營殺來,李翀出陣見了黑疾,在他之后,羅念成,郭爽也破出重圍,來了陣前。
他為什么會在此處?當(dāng)初他和喀戎關(guān)系甚是要好,我們懷疑喀戎把他作為我軍探子放回了北境,只是如今喀戎已死,北朝人人皆知。這姓羅的小將定會背叛我軍,我們不清楚這小子的身份,不能貿(mào)然行事。
其余幾位申王也都認(rèn)識羅念成,黑疾于北軍營中不見花雄棘身影。知道是事情出了變故,只是如今撤軍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北營之中殺出一將,此人正是樊祖,樊祖大罵:“野賊,我已識破爾等奸計,你們那侵入我營后的細(xì)作已經(jīng)被我主拿下。還敢妄想與他里應(yīng)外合破了我軍不成?”
黑疾眼見情勢不妙,危機(jī)關(guān)頭,忽然心生一計。
他朝著那郭爽,羅念成道:“羅申王,既然你接替了索納的位置,成了我蠻營八申王之一,今日我族有難,你又怎能袖手旁觀?”
此言一出,北朝的將士個個驚詫不已。羅家素來以忠義聞名,許多關(guān)于念成叛逆的事,大家都是聽說來的,很多人還對此事有懷疑,只是當(dāng)下蠻軍申王之一,風(fēng)澤王黑疾喊出羅念成蠻族申王的身份,眾人無不愕然。
原來羅念成背叛北朝,是去南蠻營中,做了這八申王之一,如此一來,也就解釋的通了。他兄弟為何三翻兩次,妄圖加害國師。又造成了南陲血案。如今看來都是為蠻軍做事。
李翀雖對此事心知肚明,卻又確實想借著這黑疾之手,除了羅念成,他便順?biāo)浦鄞罅R,“羅念成,叛國之賊,原來是為了這蠻族申王的位置,來人,給我把他拿下?!?br/>
要除外患,必先安內(nèi),出了羅念成這樣的叛國之人,誰不憤怒?誰不想一劍殺了他。
黑疾假托羅念成是八王之一,其實就是要挑撥他與北軍之間的關(guān)系,從而尋找機(jī)會逃脫,念成的身份一度遭到眾人的猜忌,如此一來,大家深信羅念成賣國求榮,李翀又急于除掉羅念成,下令擒殺。
一時之間,鐘錦、龐龍、樊祖齊至。各將聽令,分不清主次,不去抵抗南蠻,而又來擒殺羅念成。
并非北軍糊涂,只是李翀下令,不得不遵。況且羅家的事早已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如今黑疾說羅念成乃是蠻族八王之一,眾人自然信以為真。
念成知道這是黑疾的奸計,可是他又解釋不清。
“羅兄弟,難道你真的是這蠻族八王之一?”郭爽此時倒也暈頭轉(zhuǎn)向,分不清真假。
念成搖搖頭,“郭少俠也中計了。”
眼見諸位將軍揮兵齊至,念成只做撤退,不做纏斗,郭爽倒是興致大起,和這幾名打的有來有回。
樊祖人老刀穩(wěn),眼疾手快。他占盡了馬上的便宜,同郭爽撕殺著。
郭爽覺得手中的一叉應(yīng)付的吃力,轉(zhuǎn)瞬之間四叉齊出。樊祖大刀震震落下,削砍在他雙耳之畔。
郭爽腳下使著輕功,手中揮舞著鋼叉,抵擋著樊祖猛進(jìn)的刀式。羅念成一人被二將所纏,鐘錦使一桿長槍,龐龍使流星錘,二將配合,絲密不漏,招招猛擊要害,是要置他于死地。
念成心道:這黑疾分明是設(shè)反間計,李翀又要殺我,即使知道是他用計,也要先將我斬草除根。他殺我父,不過是怕天下人知道了自己血祭通天劍的秘密,又是怎樣狠下心屠了我洛神?今日便要殺他報仇,只是自己卻要永遠(yuǎn)被天下人恥笑。
念成知道現(xiàn)在不是報仇的時機(jī),他退避二將的招式,尋了一處廣闊的地方,向眾軍道:“羅念成從未叛國,我今日便殺蠻族申王,一證清白!”
此時的黑疾早已準(zhǔn)備暗暗引軍退去,借著兩方酣斗之際,早早脫身離開。不料此時被羅念成喝住。
羅念成直勾勾朝著黑疾撲去,他掌心暗起真氣,身近黑疾之時,出掌就要殺他。
北朝的將士們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只等這場爭斗的勝負(fù)。若是羅念成真的殺了蠻族申王,那便真的同蠻族沒有任何干系,但若他只是假言相騙,又怎瞞得過過千萬雙眼睛。
風(fēng)澤王見羅念成出掌而至,掀了身后的黑袍朝著羅念成臉上鋪去,黑袍在右手中轉(zhuǎn)動之時,把羅念成襲來的掌力吸入,又同時把那左手中的狼骨珠擲出。
念成見狼骨珠襲擊面門,掌力為黑袍所吸,一時間竟難以脫身。他要側(cè)身去躲避那串狼骨珠,卻被吸住掌力。
念成怒目而視,將靈真運于面門,以罡氣硬接狼骨珠。
體內(nèi)貫虹落塵心法大展神威,運靈真于面門的靈竅。霎時間,羅念成面前出現(xiàn)一道白氣,將那飛至的狼骨珠擋停在空中。
狼骨珠近了又遠(yuǎn),遠(yuǎn)而又近,黑疾抽出右手,操控狼骨珠襲擊念成面門。正此時,那黑袍上的吸力卸了,念成便騰出了一掌,出掌向著狼骨珠擊去。
二力相抗之間,黑疾被打飛了出去。羅念成體內(nèi)真氣雄渾,黑疾卻不是對手。
黑疾回收狼骨珠,倒在了坐騎腳下。哈剛達(dá)、木隆、石拓野、叱咤、呼巒崖大驚。此人比之戰(zhàn)敖狠之時,功力竟又大增。
呼巒崖去扶黑疾,準(zhǔn)備撤退。哈剛達(dá)、石拓野、叱咤一齊出手。
木隆抽出了腰間的寬劍,大罵:“北賊,竟敢傷我申王,老夫的劍未嘗不利!”木隆說話之間也要沖上去和羅念成纏斗。
叱咤卻伸手擋住他:“雨澤王,雨澤王,艾切。這種貨色用不到您親自出馬,您還是率軍撤退,這姓羅的小子交給我們便好!”
叱咤說罷,揮舞鋼鞭,沖殺上去,木隆雖有意一戰(zhàn),只是覺得叱咤說的有理,便和呼巒崖一同扶了黑疾,部署軍隊退回營寨。
念成打退黑疾,正要取了他的性命,一證自己的清白。只是黑疾被呼巒崖,木隆救下,現(xiàn)下又有叱咤,石拓野,哈剛達(dá)撲來,顧不上殺人,應(yīng)敵為主。
叱咤使得是一支鋼鞭,他飛身砸來,此時念成正解著哈剛達(dá)骨錘,石拓野狼牙棒的猛攻,顧及不暇又來的叱咤。
叱咤一鞭就要得手,只聽“錚”地一聲,一柄漆黑的鋼叉擋住了來人。
“羅兄弟,我來助你!”
來助羅念成的,正是四叉郭爽。郭爽一人對上了叱咤,二人一邊是硬鋼鞭,另一邊是斷銳叉,打得不可開交。
“痛快!痛快!南蠻還有這樣的高手,”郭爽略一沉吟,叱咤又是一勢猛鋼鞭打來,郭爽雙叉接招,竟有些招架不住。他將這重壓之力斜向一邊,卸了叱咤的大力。手中雙叉回旋,又是鋒利迅猛的奪命招數(shù)。
這叱咤竟一絲不慌,他閃身巧避開郭爽的凌厲攻勢,將鋼鞭回整,又是死守。
“只是可惜,沒有姣好的容貌?!惫臼潜M力拼斗,卻還是嘴上不停。就在他逞口舌之利時,叱咤持鞭劈頭蓋臉打來,郭爽瞧見那叱咤是一只獨眼,因此才這樣說他,這下二人相距更近,郭爽更是忍不?。骸案覇柡脻h這另一只眼睛去了何處?”
叱咤大怒,二人拼勁之時,雙手持兵力抗,叱咤竟飛身朝著郭爽右肩一腳,郭爽難避此招,重重吃了他一擊。
“本事草草,話多嘴碎?!边尺逵质清楂F背上盤旋,飛起左腿。郭爽哪里肯示弱,方才大意,中了一招,這回早就料到叱咤身手。
“南蠻子好功夫?!惫凿摬娌姹胄渥?,用手臂擋下了這一踢,二人又開又合,大斗了一番。
羅念成雖被二人纏身,卻有余力,他只想快快解決了此間的什么蠻族八王,還自己一個清白。方才欲殺黑疾不成,此時正好送上兩個!念成且戰(zhàn)且退,到了近北營軍伍的地方,從那兵士手中奪了一劍。
哈剛達(dá)、石拓野揮兵齊至,砸向那小兵。念成奪了那人的劍,卻也不想他身遭慘禍。長劍橫出,一力擋下了哈剛達(dá)手中骨錘、石拓野手中狼牙棒。那小卒早被嚇得尿了褲子,兵刃所卷之勁風(fēng),呼呼而來,只是致命一擊,被念成擋下。
小卒腿軟難邁,卻不知躲開。念成運氣于劍,劍勢‘扳仙索氣’,一式疾出,已退了哈剛達(dá)、石拓野一丈開外。這‘扳仙索氣’正是一招推拉之式,念成將此間二人兵刃交纏于劍上,揮劍外砍,順勢將哈剛達(dá)、石拓野的兵刃帶飛出去。
二將都沒有見識過這誅仙劍法的神威,手中兵刃不穩(wěn)丟出,連身子也差點飛出。二人看著空空的雙手,心中發(fā)毛:這羅念成那日于邱澤勇斗敖狠,便展現(xiàn)了非凡的本事,如今幾月不見,又怎么能達(dá)到這種修為。僅憑手中的一只長劍,竟可以將二人的沉甸甸兵器打飛,又似有千斤之力,帶著二人飛出。
幸得哈剛達(dá)、石拓野并不是泛泛之輩,若是常人,早已臉朝地下,重重甩了出去。
二人雖然敬畏,卻還是揮舞那狼牙棒、骨錘來戰(zhàn)。只為那回營的蠻軍做好掩護(hù)。
李翀看出黑疾此行是要溜走,怎肯將這到手的機(jī)會放過?!斑M(jìn)軍,殺入南蠻大營!”北軍浩浩蕩蕩襲來,不想讓黑疾等人逃脫。
呼巒崖、木隆見此情形,知道一時間難以脫身,若扶黑疾回營,半道必被劫下,到時候,誰也回不去了。
“不如你我二人,為我軍斷后!”雨澤王木隆亮出了腰間寬劍,對著黑疾道:“你先走,我們接應(yīng)哈剛達(dá)、叱咤,隨后就來!”事到如今,黑疾也沒有其他方法,他方才受羅念成重重一掌,如今還沒調(diào)穩(wěn)氣息?!爸缓萌绱耍隄赏跣⌒?,這羅姓小子出手狠辣,不可不防,”
“我正有此意!”呼巒崖回應(yīng)木隆,二人反身就要迎戰(zhàn)斷后。他們命軍士帶黑疾回營,二人自領(lǐng)精兵前去救援。
“我料定你當(dāng)年也是意氣風(fēng)發(fā),只是沒有保護(hù)好自己的眼睛,如今落得這副模樣。”郭爽邊斗,邊瞅著叱咤。叱咤鋼板威猛無比,又能靈動使用,郭爽遲遲難以搶占上風(fēng)。
“我打斷你的鼻梁,打歪你的嘴!”叱咤手起鋼鞭變化招式,右手鋼鞭換到左手來使,卻不減威力。
郭爽不敢大意,扭動鋼叉機(jī)括:“一叉落發(fā)斷紅塵,雙叉剜膝寒半生,三叉齊出無敵手,四叉成佛鬼見愁”郭四叉手舞狂風(fēng),一邊抵擋這叱咤猛進(jìn)的鋼鞭,一邊伺機(jī)攻擊。只是招式雖快,卻被這一只眼的叱咤看透,鋼叉所到之處,鋼鞭早已等候。兵刃交匯之間,郭爽覺得虎口生疼,鋼鞭乃是極硬鈍兵刃,四叉卻占不了便宜。
郭爽本有心去使那食椒蜥,只是,他此生未遇到如此勁敵,只想酣暢淋漓地與他斗一斗,不想害他。出了食椒蜥,便是損了四叉郭的面子。當(dāng)日使食椒蜥,那是因為對方人多勢眾,情急之下才用,如今便早早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好鞭法!”郭爽一面盛贊,一面打斗,叱咤也不屑回應(yīng):“你的短兵使得一般,再練個幾十年才能成氣候?!?br/>
叱咤雖這樣說,其實他也是盡了全力,自做蠻族申王以來,從未遇到這樣匹敵之人,他雖不滿郭爽嘴上不停,卻是佩服他的短叉功夫。
羅念成欲速敗眼前二人,,手只中之劍氣了誅仙劍式。任憑哈剛達(dá)、石拓野二人合力齊攻,卻難破此精妙劍法。念成忽而轉(zhuǎn)守為攻,那長劍猶如蛟龍游弋,哈剛達(dá)、石拓野手中的兵器顯得無比笨重,念成劍尖所指,皆是二人要害,念成卻又留手,不去刺二人。
他以劍身擊倒二人,不下殺手。念成本來是要殺了八王,來表自己清白,只是話雖出口,手中握劍之時,卻難下死手。
這些人與我無冤無仇,我何必取他們的性命。我今日若為了自己的清譽,殺了蠻軍八王之一,便是真正同南蠻結(jié)下了仇怨,我可助北軍破敵,卻不能殺害蠻族申王。
念成想到此處,劍下留情。只是呼巒崖、木隆趕到。要救這二人回去。
“叱咤,走了!”呼巒崖高聲叫叱咤撤退,郭爽卻緊緊纏住他,不叫他脫身。木隆以寬劍開路,來救哈剛達(dá)、石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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