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花鳥市場,里面人來人往,到處都是討價還價的聲音,賣花的有,賣鳥的也有,極為吵鬧。
駱紹東化了妝,戴著一頂帽子,帽檐壓得低低的,一直尾隨在宇文豪杰后面。
宇文豪杰身份尊貴,一般的大眾場合不會去,花鳥市場卻是一個例外,這兒的店鋪的老板們都認識宇文豪杰,看到宇文豪杰,無不熱情地招呼。
畢竟宇文爵爺出手大方,一般看上的東西都不會降價,直接拿走,能讓他們大賺一筆。
“爵爺,我這兒新近弄到了一只獵隼,這可是好東西,非常聽話,您要不要來看看。”
經(jīng)過一間專門賣鳥的店鋪前面,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招呼宇文豪杰。
宇文豪杰登時來了興趣,跟著男子進了店鋪。
獵隼是草原上的猛禽,號稱飛鳥中的殲擊機,以速度快聞名,而且還可以戰(zhàn)勝比它更為強大的金雕等猛禽,最難得的還是獵隼可以馴養(yǎng),作為狩獵的工具,所以一只極品的獵隼價值不菲,甚至可能高達幾百萬,成為有錢人身份的象征,比其他類型的寵物又高貴多了。
想象一下,出入肩膀上有一只獵隼,那是什么樣的感覺?
宇文豪杰進了店鋪,駱紹東沒有跟進去,在外面假裝看東西,一邊偷瞄宇文豪杰。
宇文豪杰隨后跟著中年男子進了內(nèi)院,估計那只獵隼不在外面展示,只有老板認為能夠買得起的人才有資格看。
在外面等了約半個小時,終于看到宇文豪杰拎著一個鳥籠出來,鳥籠里裝了一只獵隼,看起來極為威武,眼神遠比店里的其他寵物鳥犀利,完全不是一種風格。
中年男子陪宇文豪杰一邊往外走,一邊跟宇文豪杰介紹飼養(yǎng)的方法,還有鷹隼能夠聽懂的指令。
宇文豪杰很滿意,臉上笑呵呵的,這次來花鳥市場收獲不小啊,作為花鳥愛好者,他一直想要一只聰明,服從性又強的獵隼,但是因為這種鳥現(xiàn)在已經(jīng)瀕臨滅絕,很難搞到,更何況要找一只訓練好的更是難上加難。
這只鷹隼的價格不低,老板開價五百萬,宇文豪杰價都沒還,直接買了下來。
以他的身價錢只是一個數(shù)字而已,難得的是能買到心頭好。
出了店鋪,周圍的人看到宇文豪杰手里的獵隼,都是不禁驚訝起來,指著那只獵隼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宇文豪杰露出得意之色,這種鳥本來就是貴人才玩得起的,彰顯身份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隨后宇文豪杰就沒興趣再逛下去了,帶著兩個隨從往回走去。
駱紹東知道宇文豪杰要回去,如果不抓住機會的話,又得等下一次,當即從一個攤子后面摸了出來,一只手伸進風衣里面的口袋,摸到了藏在里面的一個儲藏冰針的一個小盒子。
盒子是特別打造,具有維持溫度的效果,以免里面的他親手打磨的冰針會被融化。
今天天氣很熱,冰針一旦取出,必須馬上使用,否則一樣會融化。
摸出第一枚冰針,看著宇文豪杰的后腦半響,忽然眼中精光爆射,正打算射出冰針。
但就在這時一個路人冒了出來,擋住了駱紹東的視線。
駱紹東只得放棄,但就是這么一瞬間的功夫,取出來的冰針已經(jīng)化為清水。
駱紹東只得繼續(xù)跟了上去。
再跟了片刻,眼見前面就是花鳥市場出口了,心知再不抓住機會,就只能等下一次。
駱紹東知道趙倩在等自己,所以殺宇文豪杰只想造成猝死的假象,并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宇文豪杰是被人暗殺,從而可能產(chǎn)生風險,寧愿多花點時間,也絕不冒險。
這和他在商業(yè)上的作風大相徑庭,并不是駱紹東膽小,而是他害怕自己殺了宇文豪杰,又一次與趙倩錯過。
眼見宇文豪杰即將走出花鳥市場,這時路口的一家花店的老板,笑著和宇文豪杰說話:“宇文爵爺,您提著的籠子里的鳥是獵隼吧?”
宇文豪杰得意笑道:“徐老板,好眼光,正是獵隼?!?br/>
那徐老板笑著打量起來,一邊打量,一邊嘖嘖贊嘆:“真是想不到還真的能搞到這種猛禽,花了不少錢吧?”
宇文豪杰笑道:“錢是小事,主要是這只獵隼很難得。”
徐老板說道:“那是,現(xiàn)在多少人想買,可是根本有價無市。這只獵隼訓練過沒有,能不能聽懂指令?”
拿徐老板多少有些討好宇文豪杰的意思在里面,一番馬屁不著痕跡地拍得宇文豪杰舒舒服服。
宇文豪杰得意洋洋,就在這時,駱紹東出手了。
嗖地一聲,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影子從宇文豪杰后腦射入。
那冰針細如牛毛,現(xiàn)場又比較混亂,人多復(fù)雜,所以也根本不會留意到駱紹東的突施暗算。
要將細如牛毛的冰針射入人體,還是腦部,一般人可做不到,所以也不會有所防范。
宇文豪杰的兩個隨從根本就沒有反應(yīng),站在宇文豪杰身后,只是感覺宇文豪杰忽然間愣了一下,說的話中斷了。
徐老板叫道:“宇文爵爺,您怎么了?”
砰!
宇文豪杰的身體僵直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死人了!”
“爵爺,爵爺!”
“不好,爵爺死了!”
“怎么會,剛剛還好不好的?”
那裝了獵隼的鳥籠在宇文豪杰落地的瞬間打開,獵隼展翅飛向高空,不過現(xiàn)在也沒人會注意到了。
花鳥市場瞬間大亂了起來,尊貴的公爵死在花鳥市場,可不是小事,凡是今天和宇文豪杰接觸過的都將接受調(diào)查。
法醫(yī)很快趕來,檢查了尸體之后,卻是感到詫異無比,全身上下沒有明顯的傷痕,怎么可能就這么死了?
難道真是猝死?
在花鳥市場混亂起來的時候,駱紹東從另外一邊的出口,從容退出,隨即混跡在人群中,從容不迫的離開了現(xiàn)場。
……
解決了宇文豪杰,雖然宇文家依舊還有底蘊,但已經(jīng)大不如前,宮南天便主導(dǎo)了對宇文家的清算活動,以往宇文家所干的丑事都被一一揭發(fā),從以前的風光豪門淪落為人人唾罵,宇文沖的那些丑事自然也不會例外,強大的宇文家沒多久就徹底完了,主要人員全部被逮捕,有判死刑的,也有被判無期的,還有判刑比較輕的。
這一起大案引起了空前轟動,影響之大史無前例。
江南道知事李清華雖然是宇文豪杰的門生,可是并不認同宇文豪杰的作風,在宇文家倒后,極為感觸,站在她的一號樓的天臺上,好像終于看到了晴朗的天空,隨后李清華又打了江南道監(jiān)察使的電話。
監(jiān)察院的人連夜出動,當晚就請了秦成和秦嵐去談話。
秦成和秦嵐的證據(jù),駱紹東一直在暗中收集,現(xiàn)在也終于到了清算的時刻。
秦成和秦嵐被抓之前,都是意識到是駱紹東對付他們,心里還不服,歇斯底里的叫道:“駱紹東,你不得好死!”
趙倩看著駱紹東,滿眼的幽怨,說:“宇文豪杰是你殺的?你為什么這么做,你就沒想過,如果失敗怎么辦?”
駱紹東笑了笑,說:“我有絕對的信心和把握?!?br/>
……
一年后,駱紹東主導(dǎo)的大名廣場正式落成,在出席了大名廣場的竣工儀式以后,駱紹東當眾宣布辭去大名集團總裁的職務(wù),并將出任遠東國際的總裁,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秦可晴這才明白,駱紹東從來就不是因為看中秦家的財產(chǎn)才留在大名集團,而是因為對秦爺?shù)囊粋€承諾。
看到趙倩也來了現(xiàn)場,在人群中為駱紹東鼓掌,除了嫉妒,也開始明白自己永遠不可能和趙倩競爭。
駱紹東在講完話以后,大名集團的全體高管請求駱紹東留下。
但駱紹東只是笑了笑,說大名集團已經(jīng)步入正軌,是該交回給秦可晴了,而且以后有監(jiān)委會的存在,也可以杜絕以前的一些不良作風,大名集團已經(jīng)不需要他。
走下臺,和趙倩離開了現(xiàn)場。
趙雄的車子早已經(jīng)在入口處等待,看到駱紹東出來,連忙舉手打招呼:“東哥?!?br/>
駱紹東點了點頭,說:“走吧?!?br/>
……
半月后,駱紹東和秦可晴正式辦理了離婚手續(xù),凈身出戶,并開始準備和趙倩的婚禮。
這一次和秦可晴結(jié)婚的時候不一樣,駱紹東精心準備。
不過婚禮當天,秦可晴還是來了。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秦可晴也變得成熟了很多,衷心為駱紹東送上祝福,不過看著穿著新郎服的駱紹東,心里多少有些惋惜,曾經(jīng)這個男人想和自己結(jié)婚,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輩子,可是自己卻不珍惜,以至于給了趙倩機會。
如果一開始,她不是那么瞧不起駱紹東的出身的話,可能趙倩就算找來江南道,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結(jié)果吧。
蘇穎也來了,只是心中留下遺憾。
林曉筠沒到現(xiàn)場,不過卻在遠處目睹了這一場盛大的婚禮。
由于秦曉的關(guān)系,駱紹東雖然離開了大名集團,但對大名集團還是保持友好關(guān)系,后面有很多合作。
畢竟大名集團最后還是秦曉的,而且馮敬堯做夢也想不到,江南道四大家族,最后竟然有兩家的掌門人都是駱紹東的兒子。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