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蕭寒真是那群金甲衛(wèi)口中的龍三的話,那他真的就在溫柔鄉(xiāng)里了。不過他不是,他曾經(jīng)對古凌許諾過,三天后的晚上要搬空無憂府,那可不是說說玩的,現(xiàn)在就是做準備的時候了。
“董利,你是不是又得罪貍貍公主了?”此時,蕭寒就站在那個他先前不能進入的院門里,離董無憂他們不過三丈左右的距離。“聽聞獸貍貍乃是當今獸族三王子獸催最疼愛的妹妹,看來不假了?!?br/>
雖然隱形陣能夠起到一些作用,可他不敢冒險。不說董無憂的境界他無法看透,就是獸貍貍和董利的境界他都無法看透。
“你問他!”
“祖爺爺,孫兒冤枉??!”
“給我站好了!公主會冤枉你嗎?”在董無憂的心里那里有這個孫兒的半點地位,如果不是獸貍貍看上了他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孫兒,他又怎么會為他cāo那么多心?
“祖爺爺,孫兒真的是冤枉??!昨ri,一個女子來到了我府中,手上拿著被盜了的龍靈幻光珀,說我忘了付錢了,她是來討債的。祖爺爺您是知道的,昨ri孫兒還在……”
“混賬東西!”董無憂一聲大喝,打斷了董利的話,此時他已經(jīng)快被自己這個孫兒氣死了。昨天董利還在第三王城,董無憂讓他借著獸貍貍夫君的身份去辦一些事情。可是這事是能夠在外人面前說的嗎?
“公主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還不趕快磕頭認錯?。俊币缓戎?,董無憂笑嘻嘻地看著獸貍貍,“貍貍公主,這一次你確實錯怪董利了。昨ri我讓他去了他兄長那里一趟,替我取些東西,所以他斷不可能是那女子口中說的那個人的。那女子呢,敢誣陷我的孫兒,我一定要將她碎尸萬段!”
獸貍貍淡淡地看了董無憂一眼,一把扯著董利的耳朵,“起來!”
“董爺爺,如果你要想找那個女子的話,就去你那地下宮殿的花魁那里找找看吧。我也想將那個污蔑我丈夫的人揪出來,不說碎尸萬段,千段還是要的?!?br/>
聽到此話,董無憂肥碩的臉急劇地抽搐著??墒牵F貍貍的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他相信如果今天晚上她看不到那個花魁的尸體的話,那他董無憂絕對沒有好ri子過了。
暗中蕭寒搖了搖頭,準備離開這里,接下來的事情他已經(jīng)沒必要看下去了。他可沒興趣關心董利這對夫妻的家庭糾紛,或者說權力糾紛。如果不是獸貍貍的身份特殊,董無憂又怎能可能會將董利放在眼里丁點半點?如果現(xiàn)在有人告訴他董利死了,他一定會先拍手稱快,而后才會開始愁悶該如何綁住獸貍貍。
蕭寒也不想去想董無憂為什么只是把他關起來,不聞不問。那些頭疼的事還是交給別人去cāo心的好。
他的目光四處打量著,這潺潺的流水,幽雅的蘭亭,清脆的葡萄園,“哎,可惜了?!卑殡S著自己的這無聲的嘆息,蕭寒好似看見了這無憂府中連天的火焰,這一切的一切,都將在火光之中化為灰燼。而這把火不是他放的,而是董無憂自己。
要讓董無憂一把火燒了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家業(yè),無異于要他揮刀自宮,而且自宮之后還沒有神功可練誘惑,這事怎么看怎么不可能。而且剩下的時間已經(jīng)不足兩天了,成功的可能xing幾乎為零。
如果這事由蕭寒或者逢人坑來做,其可能xing不是幾乎為零,而是就是零。可是,這王城之中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那就是獸無命?;蛘攥F(xiàn)在多了一個古凌,可古凌根本就沒把獸無命放在眼里。
在這第十王城之中想要董無憂消失的人有很多,可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像獸無命那般,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件事。
從董無憂的態(tài)度蕭寒看出了一些端倪,那就是獸無命要對他動手了,如yu拔出董家,那這十王城的董家家主必然是他刀下的第一個亡魂。
否則,董無憂就不會收買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銀甲衛(wèi)士,也不會因為猜不到獸無命的思想而如此急躁不安。當他看到董利和獸貍貍來到他這里的時候,或多或少的他臉上緊繃的神情松懈了不少,這點蕭寒看得一清二楚。
“誰!?”蕭寒一動,董無憂竟然發(fā)現(xiàn)了異樣。他幾乎天天都在這翡翠葡萄園中,對于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他不是看到了隱藏在陣法之中的蕭寒,而是感受到了微風稍微改變了路線的細微狀況。
一道凌厲無匹的死亡之氣直接劈來,蕭寒急忙手一抖,袖中的一張子符震動。
古凌府中,墨離的兩眼一直盯著桌上的一張靈符,那是臨別前蕭寒留給她的母符。說只要見到靈符抖動,她叫他回來,他就會馬上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動了,寒,快回來!”墨離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撲進了蕭寒的懷中,疼得他一陣呲牙咧嘴。
“好險?!笔捄L長地舒了口氣,此時他的背部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直流。要不是墨離叫得及時,他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墨離的鼻子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一下子來到了蕭寒背后,“寒,你受傷了???”隨后她緩緩地抬起了雙手,隔空覆蓋在了蕭寒的傷口之上。
“沒事,墨越來越會演戲了,嗯?”蕭寒說著突然感覺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墨,快停下!”
“不要!”
一把震開了墨離的手,蕭寒猛地轉(zhuǎn)過身。看到了一張蒼白而倔強的臉,心疼地撫摸著,“小傻瓜,你還沒復原呢,怎可妄動靈氣。放心吧,這點小傷還難不倒我。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胡來,知道了嗎?”
“不要。”
“嗯?”
“寒騙人,連墨都治不了,不是小傷!”
“好了,墨自己也受傷了,坐下,我給你療傷。”董無憂給蕭寒造成的確實是小傷,不過這一擊卻引發(fā)了那次摩羅令帶給他的恐怖舊傷。此時,靈海中靈的心口仍然是空空的,特別是背部對應心口的位置,那里的傷口上有著一股死亡之力,無法驅(qū)散,而且在一點一點地朝著外圍侵蝕著。
“不要?!?br/>
“為什么不要?”
“墨休息一下就好了?!?br/>
蕭寒一笑,“那我們休息吧,我的傷休息一下也就好了。”
“騙人?!?br/>
“你不也在騙人嗎?”
“……”墨離不說話,只是倔強地看著蕭寒。
“好了,我們睡覺咯!”被子一掀,蕭寒把墨離拉入了床中。
“?。『銐??!?br/>
“好了,休息吧?!比绻麚Q做平時蕭寒一定會大鬧一番,可是此刻墨離需要休息。他知道每次墨離睡過之后傷勢就會好轉(zhuǎn)一些,卻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他選擇抱著墨離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