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兒,這……這位公子是……”柳氏自然也是人明眼慧,見到來人周身氣度,便知絕非常人,不經(jīng)意間自己已經(jīng)站起了身。
不等華溪瑜開口,那人已經(jīng)緩步走了進來,沖著柳氏翩翩一禮:“云祁見過夫人,華小姐!”
“轟”,柳氏只覺得一到驚雷在頭頂炸開,整個人呆愣原地,瞠目結(jié)舌。
“云……云公子?”過了半晌,柳氏看著面前男子,極為不可置信地喏喏開口。
云祁淡淡頷首,笑若清風。
“不知云公子一早蒞臨寒舍,所謂何事?”相較之下,華溪煙倒是淡定的多,但是一雙手卻是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將手中的帕子絞得死緊死緊,打了好幾個結(jié)。
“知道華小姐也要去祝第宴,特來請華小姐一道?!痹破畹恍Γf明來意。
“煙兒……你……你和云公子見過?”柳氏轉(zhuǎn)過眼,聽著二人的對話,依舊有些怔忪。
“前日有過一面之緣?!比A溪煙說道,語氣平淡無波。
“那日正好我也在,所以也見過云公子一次?!比A溪瑜也開口,一雙眼睛盯著云祁,隱隱含著景幕與仰望的神色。
云祁笑意很淺,薄唇只是勾出一個淺淺的弧度,卻是和外邊的朝陽一般萬千光彩,緩緩開口,清潤的聲音流瀉而出:“相見即使緣分。現(xiàn)在已過辰時,祝第宴巳時便會開始,不知道我們是否可以啟程?”
“可以,可以!”還不等兩個當事人說話,柳氏就連聲應了,將華溪煙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推向云祁,“那就多麻煩云公子了!”
說罷,迅速離開,似乎是要騰出空間給這二人。
“華小姐,請!”云祁微微側(cè)身,擺出一個有禮的姿勢。
華溪煙沒有動,只是定定地看著云祁:“有道是男女不同席,為了云公子云端高陽的名聲,我們還是各自行走為好?!?br/>
云祁笑意不變:“可是剛剛我進華府之時已經(jīng)有許多人看到,說什么男女之防怕是已經(jīng)晚了?!?br/>
“云公子可以與舍弟一同前去。”華溪煙覺得自己實在是不適合和這人扯上什么關系,于是好心地提著建議。
“華小姐當真不與我一同?”云祁沉吟片刻,再次問道,聲音低沉了一分,竟然隱隱有了幾分蠱惑之色。
華溪煙沒有說話,但是一雙明眸中堅定的神色極為明顯。
“唉……”云祁低低嘆了一口氣,似是秋風落葉一般滿是無奈,“其實剛才偶然聽說孫家的一間鋪子……本來以為華小姐會有興趣,但是現(xiàn)在看來,終究是我想太多了?!?br/>
華溪煙敢用項上人頭發(fā)誓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似是沒有看到華溪煙瞬間沉了的臉色一般,云祁修長的食指輕輕抵著額頭,垂首無奈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多叨擾……”
“云公子請!”華溪煙纖臂一揚,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廣袖盈盈繞繞,像是一抹淡色的流云,別有一番美態(tài)。
她對面前這人沒什么興趣,但是對于孫家的鋪子興趣還是很大的,孫沐揚對前身背信棄義,她既然占了人家的身體,總是要為那可憐之人出一口氣不是?
孫家之人對那前身如何,在她腦海中極為清晰,歷歷在目,恍若她親身經(jīng)歷一般。這般想著,華溪煙垂在身側(cè)的手不禁緊握成拳。
對于孫家,就先用孫家的鋪子開刀!
“我不喜歡強人所難,既然華小姐面色不虞,那還是……”
“我很樂意!”華溪煙扯扯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意,皮下肉不笑地看著云祁。
云祁狹長的鳳目瞥了華溪煙一眼,隨后再次垂首,一縷青絲自束發(fā)玉冠旁垂下,映在臉側(cè)襯得青色如墨,膚白如凝,側(cè)臉清淡,較之垂黔女子更勝三分。
“云公子請!”華溪煙這一次美目中滿滿的都是笑意,燦爛如霞,旁人看來當真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嗯,請!”云祁這才抬起頭,施施然當先走了出去。
看著前方那緩步而行的身影,華溪煙心中郁結(jié),像是有一團氣堵在胸口一般,上不來,下不去。
要不是和那孫家有關系以為她樂意這么委曲求全?華溪煙恨恨地想著。明明是他趕著過來的,怎么最后弄得和她倒貼上去似的?
自己梳理了一下記憶,才發(fā)現(xiàn)這前身對于孫家的事情所知并不十分多,孫沐揚很多事情都是瞞著前身。若是她當時好好想一想這個中曲折,也便能明白孫沐揚的戲耍,也不會落得一個真心錯付的下場。
愛情之事,向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華溪煙長長舒了一口氣,平息著心中逐漸堆積的怒氣,抬頭看了看初升的朝陽,猜測著剛剛云祁所說之事。
孫家鋪子如何?
正想著,不覺間已經(jīng)到到了府門口,華溪煙抬頭,便看到了府門口停著的一輛馬車。
不過是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馬車,絕對沒有任何招搖的地方。要是和這人的身份比起來,是萬萬不配的。
云祁回頭看著華溪煙,溫聲開口道:“既然都要去孫府,華小姐便與我同乘一車便好,也方便些許?!?br/>
事到如今華溪煙也沒什么好扭捏的,很是干脆地點點頭。
云祁輕笑,當先撩起衣擺上了馬車。
華溪煙跟隨在后,車夫拿了一個凳子墊在華溪煙腳下,她撩起裙擺緩步走上,誰知道進簾之時不知踩到了什么東西,腳下一滑,就要仰倒著朝后栽去。
正心下惶恐,忽然簾幕中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柔胰,隨即大力一拽,華溪煙直接摔進了車里。
本以為會很狼狽地跌在地板上,誰知里面之人似乎來不急后退,直接被華溪煙的沖力猛撞,踉蹌后退幾步,兩人雙雙落在車內(nèi)鋪著雪色狐皮的地板之上。
華溪煙的手依舊在云祁手中,她可以很明顯地到包圍著自己的手的那一抹溫熱的溫度。她可以感受到他分明的骨節(jié),顯示著這手修長棱致,沒有一分贅余,但是卻是憑的有力。
她身下是一具柔軟頎長的軀體,她的面正覆在素色的云錦織錦之上,讓她有些面紅耳赤的,是耳旁強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蓬勃有力,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