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子鷹看著那道氣浪,不禁頭皮發(fā)麻。
這東西的威力,他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
此時兩個傻子正死死地架著他的雙臂,雖然以他的力氣,完全可以把這二人甩出去,可是,就算甩開了他們,子鷹也沒辦法躲開氣浪。
“Oh,shit!”
誒,等下。
子鷹一怔,這個畫面好眼熟啊,是不是就像《生化危機(jī)》第一部里那個激光走廊,他現(xiàn)在就是那位隊長,看著沖到面前無法躲避的攻擊,只能尷尬地念一句“oh,shit!”然后就被割成肉塊了······
哎,他這個,好像要更凄慘一些啊,人家好歹還能留下一堆肉塊,他這個連一塊肉沫都留不下來。
眼看著氣浪即將抵達(dá),他又釋然了。
哎,夢就要結(jié)束了,不管怎么說,這是個很有意思的夢好吧,我成了大俠,還拯救了一個小女孩,不錯不錯!
“可是,這并不是夢!”
他一怔,只見一個穿著破爛袈裟的臟和尚詭異地出現(xiàn)在了他身前,手指一彈,竟把那道氣浪彈了回去!
“嘶!”子鷹倒吸一口涼氣,這什么手勁?。髡f中的彈指神功?!!
“嘶!”棕衣少年感受得更深,他當(dāng)時用了雙手,才勉強(qiáng)讓氣浪偏移了一點點,可是這個和尚輕描淡寫地一彈居然就把它彈得原路返回!
“嘶!”陵成更是倒吸了口涼氣,因為他明顯感受到,此氣浪已經(jīng)不是他那道氣浪了,這上面的威力比他施展的那招要可怕百倍!
陵成立馬閃開了十幾米,遠(yuǎn)遠(yuǎn)地避開了這一招。
便見到這層氣浪輕飄飄地穿過了百米長街,輕飄飄地卷起了上百名士兵,輕飄飄地沖到了大街的盡頭,而后伴著轟隆一聲巨響猛地撞擊在墻面上,余波竟掀掉了方圓十米的房屋!
天空中下起了血雨,還伴著血紅的肉塊,沖擊之處已然成了個血窟!
“阿彌陀佛?!蹦呛蜕须p手合十唱了聲佛號。
殺了這么多人還唱個屁的阿彌陀佛?。?br/>
子鷹見著這血腥的場面,難得的大驚失色,旋即又是一愣:“這個和尚我是不是在哪見過?”
不錯,這就是他剛穿越過來時見到的癩頭和尚。
可是,他卻記不起來。
和尚回過頭,微瞇著雙眼瞧了他一眼,微笑道:“施主身上還是有些不好的習(xí)慣啊?!?br/>
“什么···不好的習(xí)慣···”面對著這殺人不眨眼的和尚,子鷹難得的有些恐懼。
“你總是容易放棄啊!甚至,連生命都可以輕易放棄!你這樣的人,該如何成就大事!”
子鷹一怔,內(nèi)心莫名其妙生起了一股無名火,頓時遺忘了恐懼,怒吼道:“誰說我容易放棄!不過是局面必死罷了,我再爭執(zhí)又有什么用!”
“你可以回想一下,到現(xiàn)在為止,你所經(jīng)歷的那些情況,真的都是必死之局嗎?”和尚微笑著看著他,“以你的能力,明明是可以破解的,可是你卻甘愿選擇死亡,這不是容易放棄,那又是什么?”
子鷹怒斥道:“你是我什么人?我容不容易放棄關(guān)你什么事!”
和尚仍是微笑著。
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一掌把他推得飛了出去。
“少爺!”棕衣少年剛想去追,那和尚伸手一指,他竟也騰云駕霧般飛出。
緊接著,小月也被扔了上來,精準(zhǔn)地砸在子鷹的懷里。
“你突然做什么!”子鷹一窒,他只感到自己的身下仿佛形成了一層結(jié)實的云彩,他們?nèi)吮贿@云彩越拖越高,而后向著城外飛馳而去。
“誰讓你放他們走了!”陵成大怒,手中印結(jié)連變,似乎正在準(zhǔn)備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法術(shù)。
和尚微微一笑,卻并不阻止。
“這世界很大,而現(xiàn)在的你又如此弱小?!焙蜕行χ鴵u了搖頭,“哎,和尚我,得等到哪一天啊?!?br/>
陵成手中的法術(shù)凝結(jié)完畢了,登時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自他手中緩緩浮現(xiàn)而出。
“你把他們送上天,他們只會變成活靶子!”他冷笑著瞥了和尚一眼,手印對著子鷹三人猛地一指。
“刺啦!”一道紫色的電弧驟然自他指尖亮起,與此同時,子鷹三人清晰地看到自己頭頂上亮起了一片紫色的電光!
“法術(shù)!”電光之中的恐怖氣息讓棕衣少年大驚失色,忙護(hù)在子鷹身前,這簡單的舉動讓子鷹內(nèi)心無比感動,他這是在用姓名保護(hù)自己??!
小月嚇得臉色慘白,只能躲在子鷹懷里哭。
“哎,看樣子終歸還是要掛了啊?!弊愈棑u頭輕嘆。
突然,他腦海里猛地響起了和尚的話。
“連生命都可以輕易放棄!你這樣的人,該如何成就大事!”
“嘁!”
誰說我趙子鷹就只會放棄!
不過一道紫色閃電而已!我還偏要戰(zhàn)勝它!
他忽然感到內(nèi)心燃滿了斗志!似乎就是天塌下來了,他趙子鷹都能穩(wěn)穩(wěn)地接住。
誰知,他的斗志是燃起來了,可是激發(fā)他斗志的那東西卻不見了。
“閃電呢?”
再度抬頭,他們腦袋上是漫天烏云,哪有半點電光。
“奇怪了。”棕衣少年也是很困惑,便低頭向身下看去。
“少······少爺······”
子鷹聽他說話斷斷續(xù)續(xù),似乎是非常驚慌,還以為白衣書生追來了,忙問道:“怎么了怎么了!那家伙追來了嗎!”
“下······下面···”
下面?
子鷹半天摸不著頭腦,只得也低頭看去。
“嘶!”
他只感到腦中轟然一炸!驚訝得瞠目結(jié)舌!
“這···這是什么!?。 ?br/>
只見,那青色的狂風(fēng)之中,穆然下起了一陣金色的雨。
雨滴墜地,登時將方圓百里的一切物什銷毀殆盡!
眨眼之間,城市消失了,不僅是建筑群消失了,地表的一層土層也消失了,這座不見邊際的巨大城市,竟成了一座凹陷的盆地!
沒有半點聲響,沒有半點沖擊,甚至,沒有半點特殊感,仿佛這座城市本就是用冰塊做的,這場雨,不過是讓冰塊融化了而已。
這是···多么可怕的神通手段??!
狂風(fēng)在耳畔狂呼不覺,子鷹三人被云彩拖著,向著北邊飛馳而去。
子鷹的雙眼卻一刻不離地盯著遠(yuǎn)處的巨大坑洞。
縱然飛出了百里,仍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