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那一襲白衫,衣袂紛飛,冷厲得如同一把利劍。
“燕修雨!”唐可心已叫了出來。
“還有我。”比燕修雨慢了一步的燕修鴻,一臉笑嘻嘻地加入了戰(zhàn)圈,“幸好我們趕上了?!?br/>
姑she暗松了口氣。
“齊白飛。”
影子看著那名如劍般冷厲的白衣男子,心頭一沉。
齊白飛,這名叛教的齊左使,一身劍術出神入化,他早有耳聞。眼見情勢不利于自己,連忙舉手一揮,急速撤退……剎那間,四周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配天——”上玄踉蹌走到配天身前,卻見她依舊雙目微合,面se灰敗。
“連——連清心石都沒有用?”上玄的聲音嘶啞,抬頭看了看天se,天邊,竟又露出了一絲魚肚白。
“天又要亮了,一天——還有一天——”
他的目中變幻過數(shù)種神se,忽然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深深看了配天一眼,轉身便走。
容隱看出了不對勁,不禁冷喝一聲:“上玄——”
“誰都別想攔我。”上玄背對著他們,微低眼眉,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焚心之淚,“我不管這焚心之淚是否是對付上官無天的唯一利器,我也不管這焚心之淚對唐門有多重要?我只要配天活!”
話落,那一襲玄衣投入了風雪之中,頃刻便沒了蹤影……
“怎么辦?”姑she看了眼容隱。
“他會回來的?!比蓦[低頭看了眼昏迷中的配天,還有一天的時間……
醒過來的時候,配天發(fā)現(xiàn)天竟又已經(jīng)黑了。
這已經(jīng)是她第二次清醒,傍晚的時候,她醒過一次,從姑she口中知道了上玄已經(jīng)走了,想必是拿著焚心之淚,在配制最后的解藥……
其實,她的心底反倒希望上玄此刻能在身旁陪著自己,就算最后真的無法解毒,至少,自己所愛的人在身邊也沒有什么遺憾了。
上玄,還是那般沖動!他應該會想得到,若是他配制不成功,若是他在配制解藥的過程中發(fā)生了意外……那又該怎么辦?
可是,他還是那么義無反顧地去做了!
凝神看著一直緊握于手中的玉玲瓏,她想起當年他們相遇時的情景,不覺微微笑了起來。
妙清臨死的時候,說上玄是個溫柔的男子!也許,他的內心真的有溫柔的一面吧,在峨眉山頂,當他緊緊抱住她的那一刻,他是溫柔的,溫柔得令人刻骨銘心……
窗外,雪已停,但寒風依舊。
忽然,有簫聲傳來,漸行漸遠。
配天神se微微一變,也顧不得許多,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直跟著簫聲來到了一處山林才停下步伐。
此時,簫聲已停。
前方不遠的地方,一名素衣白裙的女子正靜靜地站在樹下,手中的玉簫散發(fā)著幽幽碧光。
“水嫣然。”配天的臉上微微掠過一絲詫異之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