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羅筆成形之后竟產(chǎn)生了些許靈性,這是王子安始料未及的。發(fā)現(xiàn)自己險些無法掌控陰羅筆之后,他連忙加強了神念,直接把那一抹靈性切斷,再也無力逃脫。
“果然是頂級法器,竟有一絲法寶的靈性,若是培育個幾百年,豈不是能進階法寶?”他心中有些驚訝地說道。
但如今顯然不是考慮這件事情的時候。
神念微動,陰羅筆從天而降,輕輕落到他面前。
手中的刻刀早已經(jīng)磨刀霍霍向法器,陰羅筆的靈紋早已經(jīng)在鐵皮上模擬了數(shù)百次,王子安心神放松,刻刀如臂指使在陰羅筆上繪出一道又一道靈紋。每一個靈紋成型之后,都會發(fā)出一陣閃爍的微光,每個靈紋之間似乎有種奇異的聯(lián)系,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漸漸清晰,最終又隱匿下來。
王子安額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不少流入眼睛,眼睛酸澀到發(fā)痛,卻也顧不上擦。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連他自己都仿佛是機械一般銘刻靈紋,久到汗珠蒸發(fā)了又滲出了,他口干舌燥,目光卻沒有離開陰羅筆哪怕一秒。
終于,他長出一口氣。
刻刀劃出最后一道弧線,緩緩停在筆桿上。同一瞬間,陰羅筆上光芒大熾,他耳邊仿佛有無數(shù)鬼神嚎叫,讓他整個人為之一震!
陰羅筆上早已大變樣,無數(shù)玄奧繁復的靈紋點綴筆桿,讓原本就巨大的法器透出一股難言的詭異感覺。在這種感覺之下,這個法器真的好像是來自九幽地府,在深埋了千萬年之后被王子安再度召喚現(xiàn)世!
宛如龍吟之聲,在精舍來回回蕩著。
在龍吟聲響起的那一剎那,王子安如夢方醒,手中刻刀再次動了起來。不過這次卻沒有劃向筆桿,而是劃向他的指尖。一絲微微的疼痛感出現(xiàn),他指尖凝聚起豆大的精血,滴落在銀羅筆上。
吸收了王子安的精血之后,陰羅筆渾身大顫,似在反抗著什么。
王子安見狀,不由心中發(fā)狠,指尖的傷口再次被刻刀擴大,更多精血滴落在陰羅筆上。
如果外人看來,這種法器的煉制方法實在是怪異之極。但煉器的人都知道,這是煉器時比較罕見的血煉之術。這種法器煉制方法最大的好處就是煉制出來的法器就跟修者同根同源,即便法器被人奪走也無濟于事,因為別人根本無法使用。但這種方法一般用來煉制較為血腥殘忍的法器,用于普通法器的少之又少。
隨著鮮血源源不斷的沒入法器,陰羅筆上傳來的反抗之力愈發(fā)綿軟,最終消失不見,徹底溫順下來。
王子安失去了過多的鮮血,這場面他仿佛似曾相識,卻沒有再想更多,一個倒栽蔥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當他醒來看過鐘晷之后,才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三夜。
陰羅筆仍然安安靜靜躺在自己身邊,此時的它身上靈紋已經(jīng)悄然隱匿下去,看上去就跟普通的判官筆沒什么兩樣,但如果用法力激發(fā)的話,那些玄奧的靈紋仍會出現(xiàn)。
收拾好房間,王子安大步前往雜物堂。
王子安的出現(xiàn)自然吸引了所有弟子的目光,一路走來一輪之聲不絕于耳,偏偏王子安神念強大,這些一輪全部被他聽了進去。
“這就是王子安?”
“他到底怎么踏入筑基的?他不是五屬性靈根嗎?”
“可能是謊報靈根屬性,這個男人就是這么卑鄙無恥下流……”
“……”
聽見這些充斥著嫉妒之情的議論聲,王子安心下苦笑。雖然已經(jīng)筑基了,但他在青琉閣弟子中的形象仍然沒有改變。
不過這樣也好,沒人打擾反而清靜許多。
徑直來到閣儀旁邊,王子安熟練地在上面發(fā)布了幾個任務。其中幾乎是購買妖獸靈魂的,只是在最后補了一個尋求筑基期增進修為丹方的任務。發(fā)布了任務之后他就離開了青琉閣,也沒看其他人發(fā)布的任務,畢竟他基本上沒辦法完成那些任務,因為他無法離開這里。
外面的世界很美好,但目前來說跟王子安沒什么關系。來到這里一年多了,他只覺得自己好像跟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當初進入青琉閣的想法不外乎就是暫時的妥協(xié),但這個想法在他晉升筑基之后,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絲松動。
換句話說,他好像擁有了一些反抗的資本。
但想要離開青琉閣并非易事,先不說這里的層層守衛(wèi),就是坐在青琉閣最頂層的那個老婦人,就絕不會容許他悄無聲息地離開這里。而且更糟糕的是,俞桃兒好像特別看得起他,總是隔三差五來觀察他的狀態(tài),對于王子安來說,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危險性甚至比司徒琴還要高。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還是早做準備的好。”他這般想著,離開了雜物堂。
但機會卻轉(zhuǎn)瞬即至。
這一天他閑來無事,想起自己還有兩次兌換功法的份額,索性來到藏經(jīng)閣中,想要尋找一些關于空間類型的功法。
可當他來到藏經(jīng)閣找功法之后,卻有了意外的收獲,以至于讓他無心再去尋找其他功法,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精舍。甚至回到精舍后,他的心仍未平靜下來,反而變得更加狂熱,跳動更加劇烈……
“「傳送陣詳解」……”
看著自己手持的玉簡,王子安的心跳得砰砰響。
在九云諸島之中,傳送法陣可是一個稀罕玩意,能夠讓修者直接跨越數(shù)千里的地域障礙,瞬間送你離開千里之外,可謂是殺人跑路的最佳伙伴。只是由于傳送陣造價昂貴,技術手段不夠成熟,因此修仙界里的傳送陣很少,基本上都掌控在大門派手中,普通人想要使用的話難于登天。
至于這么珍貴的玉簡為何在藏經(jīng)閣,可能是青琉閣也在尋找傳送陣方面的人才,這才把它公布出來。雖然通過這個方法得到人才的幾率小到讓人忽略不計,但誰知道就一定沒有機會呢?
如果我能建造一個傳送陣……
王子安飛快地看完了整個玉簡的內(nèi)容。
雖然這個玉簡不長,但其中記載的內(nèi)容實在過于深奧晦澀,看得他頭暈目眩,仍是搞不懂其中關鍵的地方。比如上面很多關于靈紋的,他根本見都沒見過這類靈紋,與煉器和煉丹的靈紋截然不同,這就很尷尬了。
不過他很快就打起精神。
越是深奧的東西,就說明越有用!
仔細把玉簡收好,他抬腿朝雜物堂的方向走去。在閣儀面前逗留了一會,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需要的信息,于是他繼續(xù)朝煉器堂走去。
半個時辰之后。
王子安和范永走在青琉閣的樓梯上。
范永一邊走,一邊皺眉道:“師弟啊,你怎么突然想學陣法了?”
“不瞞師兄,我之前與人斗法多是用法陣,所以我想學習一下法陣,多少省點錢嘛?!蓖踝影搽S口答道。
范永調(diào)查過王子安,知道他說的屬實,但仍是皺眉道:“師弟不要怪我多嘴,只是修仙一途最忌三心二意,你在修徒時期用法陣斗法雖說別出心裁,但如今是筑基期,斗法時能派上用場的多是高等級法陣,研究這些東西費時費力,實在拖累你的修煉……”
王子安一怔,沒想到范永是真心為他考慮,不由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謝師兄指點,但師弟還年輕,修仙界那么大,我想都看看。”
這么文藝的說法,直接讓范永啞口無言,只能嘟囔一句:“你們這些搞藝術的,都讓人看不懂……”
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詢問起王子安之前煉制法器的事情來,當然在對方打哈哈的態(tài)度下,是什么也問不出來的。
一邊走一邊交談,二人很快來到了某一層樓。
“師弟,這就是陣法堂了,你在門口稍待,我替你進去說說?!狈队勒f道,他也是考慮到王子安在門派里名聲不好,這才特地讓他在門口等候。
“麻煩師兄了。”
范永進入陣法堂后,王子安百無聊賴地靠在門口的石獅子上,盯著過往的弟子們看。
這些弟子們都被他盯得心里發(fā)毛,不知道這個“暴君”在打什么主意,他們當然都罵過王子安,一時間各自低下頭飛快地跑了,生怕被認出來。
王子安大感有趣,目光更是灼熱起來。
“咦,這不是王兄嗎?”突然旁邊傳來略微耳熟的聲音。
王子安轉(zhuǎn)過頭一看,卻見到一名有些眼熟的青年站在一旁,面帶微笑看著自己。
“這不是楊兄嗎!”王子安乍逢故人,不由哈哈大笑。
來人正是「荒誕博覽」時與他打過交道的楊道光,王子安進入青琉閣之后從未與此人打過照面,甚至還一度懷疑這家伙是不是青琉閣弟子,卻未曾想在陣法堂門口遇見。
楊道光亦是面帶喜色,走上來熱絡地說道:“一年多未見王兄了,沒想到王兄還認識在下,真是榮幸……”
王子安哎了一聲,笑道:“我與楊兄一見如故,怎么會忘記呢!”
“王兄在此做什么?等人嗎?”楊道光好奇地問道。
“是啊,你……”
楊道光嘻嘻一笑,說道:“我當然會在這里,我可是陣法堂的弟子啊,說起來這事還跟王兄有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