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的時間好久,三個人喝的也好多。
第一個喝醉的是唐心茹。只因之間事情受傷害最深的,正是她。
就見唐心茹一杯接著一杯的把江楓私藏的,價值不菲的紅酒當做白開水倒進肚子里,喝到最后,倒酒連杯子都找不到了。
最后凌閔柔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一把搶過了唐心茹手里的酒瓶,“心茹別喝了,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可是這么喝酒也解決不了問題的!”
唐心茹被搶走了酒瓶,只好把杯子里殘存的紅酒全都倒進嘴里,然后醉醺醺的說道,“嫂子你別瞎說,我哪里難受了,我高興得很呢!”
江楓雖然不是女人,卻也知道唐心茹此刻的心情。他知道唐心茹需要的不是清醒,而是大醉一場。于是江楓嘆了口氣,伸手抓起自己手邊的白酒,“閔柔,你就讓她喝吧,喝出事兒來有我呢!”
凌閔柔額頭上頓時升起一排黑線,心的話江楓你說的這是什么屁話?你那意思是說心茹就是喝死了你也能給救活過來?
其實她想多了,有江楓在,又怎么能讓唐心茹喝死過去?其實江楓一直暗中把握著唐心茹的酒量,如果她真的不行了,他絕對不會勸酒。
于是唐心茹的酒杯里很快就多了半杯白酒。
在這之前,三人雖然天南地北的說笑聊天,卻都很有默契的避而不談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裳巯绿菩娜銤M心的委屈和苦楚,經過凌閔柔一句話的點撥,終于忍不住爆發(fā)出來。就見唐大美女伸手抓起那半杯白酒,一口喝了一半,然后沖凌閔柔晃了晃手指,“嫂子你說的不對,我現在開心死了!你知不知道,沒出這事兒之前,我心里常常還想起燕飛——想起我們之前度過的那段快樂的日子…”
又喝了一口酒,唐心茹繼續(xù)說道,“可是發(fā)生了這事兒之后,我已經徹底醒悟了,從前什么美好的回憶,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
江楓和凌閔柔聽了這些,都忍不住嘆了口氣。兩人同時把燕飛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一個遍,對唐心茹內心的痛苦深表同情。
唐心茹說到這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伸手抓過江楓面前的酒瓶,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說道,“現在我只要一想起燕飛,只有一個感覺——想吐!”
她剛說完想吐,就覺得杯子里一股濃濃的酒氣直沖鼻孔,忍不住胃口里一陣翻疼,小嘴一張真的吐了出來——這一下全都吐在了江楓兩腿之間某個關鍵的部位。
唐心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杰作,愣了片刻才醒過味來,手忙腳亂的從紙抽里拽出幾張紙巾,伸手去給擦拭身上的臟東西——他就忘了那時什么地方了!
唐大美女的纖纖玉手輕輕的在那上面拂過,雖然隔著衣服,卻也給了江楓一種蝕骨銷魂的電流般的刺激。他連忙抓住了唐心茹的手腕,“我自己來就行了…閔柔,閔……”他本來想叫凌閔柔帶著唐心茹去洗一洗,卻發(fā)現凌閔柔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江楓正猶豫著是不是叫醒凌閔柔幫忙,卻不料唐心茹身子一軟癱坐在地,把江楓的大腿當作了抱枕,死死的摟住它,發(fā)出一陣無聲的抽泣??拗拗?,就聽唐心茹突然萬分委屈的嘶聲道,“老天!??!你為什么要真么對我!你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唐心茹喊老天的時候,小少婦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她發(fā)現情況不對立刻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正好看見唐心茹粉嫩的小拳頭正拼命的砸向江楓兩腿之間,某處要害…
唐心茹反問了三聲,每當反問一聲就好像發(fā)泄一樣拼盡全力一拳砸下去——第一下江楓疼得一呲牙;第二下江楓腮幫子頓時雇了起來差點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第三下江楓瞪大了眼珠,眼淚兒差點沒掉下來——砸的真準呀,這才叫真正的…蛋疼!
凌閔柔被面前的情景嚇了一跳,可能是多喝了兩杯,腦袋瓜子有些秀逗——反正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鬼使神差的,充滿關切的語氣問了江楓一句,“疼嗎?”
“廢話!你說呢!快過來幫忙呀?。?!”江楓忍不住瞪了小少婦一眼,呲牙咧嘴的說道。同時在唐心茹想砸第第四拳的時候及時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唐小妞你夠狠的哈!打兩下就行了唄,你還還上癮了?
在凌閔柔的幫助下,江楓終于從唐心茹的魔掌中解脫出來,他幫著凌閔柔把唐心茹弄進洗手間,讓她吐了個夠,然后一溜煙的跑進自己的房間換了條褲子又跑了出來。這時唐心茹已經被凌閔柔攙扶到沙發(fā)上坐下,小少婦給她倒了一杯清茶。江楓又在茶水里放了一些獨門研究的醒酒藥。
幾杯茶水下肚,唐心茹的胃口終于不想剛才那么難受了。
“舒服了點沒?”江楓此刻還在蛋疼,所以一臉苦笑,柔聲問道,“哭也哭了,吐也吐了,發(fā)泄也發(fā)泄過了,現在開始把所有不開心的事情全都忘掉吧!”
凌閔柔也是百般安慰——這么說吧,這兩位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唐心茹終于平靜下來。
“這才對嘛,”江楓長出了一口氣,“歇一會,歇一會,喝點水——肚子里空了吧?想吃點什么哥去給你做。”
“對了心茹,你不是說最喜歡我做拔絲土豆,等會我做幾個給你當點心吃吧!”凌閔柔試圖用唐心茹最喜歡吃的食物哄她開心。
卻不想唐心茹說了一句讓兩人都很意外的話,“哥,嫂子,我想出去走走!”
江楓這這二位一聽這個,都松了口氣,心的話出去轉轉那還不簡單?于是三人穿戴嚴實,組團出了門。
夜空晴朗,萬里無云,群星點綴,月掛當中;夜空下霓虹閃爍,萬家燈火,深吸一口夜晚清新的空氣,放眼看去,城市的夜晚似乎也充滿了生機??粗屓诵臅缟疋囊咕?,身邊再有兩個鐵磁的朋友不停的開解,唐心茹的心情就算想不好起來都很難了——溜達了十分鐘左右,唐心茹的臉上就再次恢復了笑容。
他們漫無目的的轉悠了一會,覺得沒什么意思,就直奔夜市殺去。
江楓一行人要去的夜市,離他們家大概四站地遠近,是方圓數百里之內最繁華的所在:各種各樣的小商品,服裝,舊圖書,小吃等等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看不到的。
眼下這個時間,正是夜市最繁華的時候。所以江楓他們三個一進夜市就覺得眼睛不夠用了!
“你們兩個,拉著點哥,別把你們丟了!”江楓沖二女痞痞的一笑,伸出兩只狼手,很有想要揩油的嫌疑。
“切,還不定誰把誰丟了呢!”唐心茹笑嘻嘻的回敬了一句,“我跟我嫂子一撥,你自己看好你自己吧!”
“就是的心茹,咱們孤立他!”凌閔柔附和道。說完這二位手拉手樂呵呵的逛夜市去了。
江楓不遠不近的跟在兩人身后,看著她們開心的的樣子,心中很是欣慰。對于江楓來說,沒有什么能夠比身邊的人開心快樂更讓他來的高興了。
三個人逛來逛去,就走到了夜市的大排檔。
大排檔絕對是夜市最吸引人的地方,從街頭一直排到結尾,那叫一熱鬧非凡。就見各式各樣的風味小吃,南甜北咸東辣西酸應有盡有。置身其中別說吃兩口,光是聞聞味道都是一種享受!
要知道這頓晚飯做的雖然豐盛,但是江楓這三位光顧著喝酒幾乎沒有怎么吃東西。尤其是唐心茹,她早就把肚子里的東西全都吐了個干凈。試想此時此刻他們怎能經受的住這些美食的誘惑?當即殺了個七進七出,吃了個溝滿壕平,三只小肚腩都鼓的跟皮球相仿。
大多數人都煩這個毛病,吃飽了就困。這三位也是如此——他們剛想回家睡覺這么個功夫,凌閔柔眼尖突然指了指前方叫道,“江楓你看,熊嬸!”
唐心茹順著凌閔柔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也小聲叫道,“還有熊叔!唉,他們好像是來夜市擺攤的?”
江楓順兩人手指的方向一看,可不是熊嬸兩口子嗎!就見這兩口子正忙活著收拾家當,好像要收工回家的樣子。
于是三人打了個招呼就迎了上去。
“大侄子!你看看,你要是早點來,嬸就請你吃兩串烤肉——來晚了,全賣沒了!”熊嬸臉上本來就是樂呵呵的,眼下看見江楓更加笑的合不攏嘴了。
“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呀?”江楓揉揉鼻子,奇怪的問道。
老熊嘆了口氣,解釋道,“還不是因為我造孽,把家給敗了;雖然說熊熊發(fā)了點獎金,又有幾個大舅哥借錢給我們,但是今后用錢的地方還多的是呢。這不你嬸就琢磨著出來擺個小吃攤,憑著我們兩口子的手藝也能賺點生活費貼補一下家用。”
“哦,原來是醬紫滴…”江楓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那您這是…”說著指了指已經收拾的差不多的家當。
“這不才開始干,不知道水深水淺,也沒敢多弄?!崩闲芎呛且恍?,臉上滿是生意成功的喜悅,“可是沒想到你嬸兒的手藝還真受人歡迎,實現準備的材料全都用光了,當然要回家了。明天一定要多弄一點材料,多賣一些。”
熊嬸也對江楓說道,“我說大侄子,有空常來捧場,我們決定每天晚上都回來擺攤——這買賣做得過!”
江楓一邊點頭稱是,一邊招呼兩個美女一起動手幫著熊嬸兩口子收拾好東西,一行人說說笑笑的結伴回家。
路上江楓忍不住問起熊嬸現在的債務情況,熊嬸表示不用擔心,債務都已經還清了。說到這里,她突然壓低了聲音小聲對江楓說道,“大侄子,這兩天你看新聞了沒有?黑三那小子死了!聽說是在看守所的一個犯人給打死了!”
江楓聽到這立刻假裝非常驚訝的反問道,“是嗎?這兩天還真沒顧上看新聞!”說到這突然話鋒一轉,笑問道,“我說嬸兒,既然黑三都死了,人死債爛,干嘛還要還錢給他?”
熊嬸微微一笑道,“話是這么說,但是這么多年的老街坊,我還真狠不下這個心來。黑三雖然不在了,他還有個姐姐,有個兄弟——直接把錢給了他們了。那天我去還錢的時候,見黑三家里動靜鬧得挺大。就等著警察局允許領回尸體,大辦白事兒呢!”
這時老兄突然插口說道,“大侄子,有個事兒不不知道該不該跟你提一下…”
“怎么了熊叔?有什么事兒就直說唄?!苯瓧饕恍?,示意老熊但說無妨。
老熊略微回憶了一下這才說道,“黑三家現在主事兒的據說是他遠方的一個表叔,人長的雖然不起眼,但是那眼睛倍精神……”
“老東西,說重點!”熊嬸見老熊三句話都沒說到正題兒上,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搶過話頭接著說道,“這個老頭挺邪門,那天我們去還錢,他拽著我們東問西問,話里話外好像是想打聽那天是誰先動手打得黑三——那不就是打聽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