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老宅在海城市中心東邊的公園旁邊,遠遠看去非常普通,甚至還有點破舊,院外的大門還是早時的木門,門板上面的大銅釘和漆剝落了許多,未剝落的漆也蒙著一層灰塵。如此老舊的院子,就是普通海城人也不想到,這里面住著的是跺跺腳整個海城都會顫三顫的海龍幫大龍頭。
林天的速度非常快,穿過公園直接躍進了藍家老宅的院子里,連門都懶得敲。
剛一落地穩(wěn)住身形,藍家老宅里就立即響起了“當”的一聲沉悶鐘響。
很快,老宅大院四周的屋子里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但還沒過三秒,雜亂聲就變得整齊統(tǒng)一起來,就好像被警報聲驚醒的部隊軍人,慌亂勁一過就立即訓練有素起來。
由此可見,藍家老宅并不像看起來那般毫不設防,相反老宅的守衛(wèi)就是比起公安局也絲毫不弱,從訓練有素的護衛(wèi)的腳步聲就能體現出來。
“你是誰?膽敢擅闖藍苑!”藍家老宅的門上掛著“藍苑”牌匾。
一名魁梧大漢拎著甩棍率先沖了出來,在他身后跟著十來名青壯男子。
“這里是藍九九那個丑女的家吧?”林天絲毫沒有將魁梧大漢那滿臉的橫肉放在眼里。
魁梧大漢用力攥了攥手里的甩棍,雖然沒有離近林天,卻是從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道,那味道的沖勁絲毫不比刀口舔血身背累累命案的人弱,很明顯眼前的毛頭小子不是善茬,搞不好應該是個煞星。
“這里沒有藍九九,你找錯地方了!”魁梧大漢警惕地盯著林天說道。
“你在騙我?!绷痔於⒅啻鬂h說道。
魁梧大漢警惕地瞪著林,道:“我勸你還是馬上離開藍苑,不然……”
林天眉頭皺了皺,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之色,道:“不然什么???快點告訴我藍九九那個丑女在哪,不然你們就是找揍!”
找揍?
一幫大漢頓時惱了,藍苑可是海龍幫大龍頭的宅院,豈能容一個毛頭小子在這里撒野?這要傳出去海龍幫還要不要混了?
“小子,你別不識好歹……”魁梧大漢甩了甩手里的橡膠棍。
“大哥,我看直接打殘了扔出去吧,跟他廢什么話?”一名看不下去的青年嚷嚷道。
“就是就是,敢來海龍幫的地盤撒野,活膩他了!”
“兄弟們麻利的動手,打完了回去繼續(xù)拱?!?br/>
“……”
魁梧大漢身后的眾青年頓時吵吵起來,如果不是怕影響不好,恐怕他們早就沖上去了,而且手上絕對不會只拿棍子,而應該是砍刀……
“你們這群白癡太吵了……”林天很不爽地說著,身形一閃撲至魁梧大漢身前,不等那大漢反應過來,抬手掐住他的脖子,輕描淡寫的一提一扔。
嗖……
一米八高,二百五六十斤的大漢如同雞崽般被林天扔了出去,隨即咕咚一聲栽在上了摔得血流滿面。
突來的變故瞬間震住了吵吵地青年們,一個個仿佛高昂叫的鴨子被掐住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但也就兩三秒的時間,那群青年頓時全部從驚愣中反應了過來,右手用力一揮,甩棍啪的一聲彈出,而后紛紛大吼一聲朝林天沖了過來。
那群青年們手里的甩棍掄得高,落下地快,但卻不是用棍身砸人,而是棍頭,很顯然這些青年用慣了砍刀,掄起棍子也似是在拿刀砍人。
林天懶得和這群五大三粗的青年啰嗦,身子一縱撲進沖來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拳打腳踢聲。
“你們這群白癡,知不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要揍人?。俊?br/>
“不告訴我藍九九那個丑女在哪也就算了,居然還想威脅我,簡直欠揍!”
“白癡也能傳染,那個大個是個白癡,你們也一樣是白癡……”
林天一邊對掄棍的青年拳打腳踢,一邊罵個不停。
自從得知武警抓自己是常家搞得鬼,他心里就窩著一股火氣,在滅掉武警的時候出了一些,但卻并沒有完全發(fā)泄出去,也活該海龍幫的人倒霉。
片刻時間,所有的青年都被林天放倒在地,一個個鼻青臉腫,手里的甩棍早不知道去了哪里,躺在地上痛苦的哎喲……
“住手!”
就在林天拳打腳踢著地上的青年出氣時,一聲嬌呵突然傳出。
林天抬頭看了眼,卻見藍九九帶著幾名一看就是練家子的高手出現在拱門。
“你,你干嘛打他們?”藍九九對林天好奇心癢不假,但是這些護衛(wèi)一直守護著藍苑,而且大部分都是她小時候就在了老人了,雖然沒有親情,但感情還是有的。
“因為他們很欠揍!”林天很不爽地說道。
“……”藍九九被林天的話差點氣暈過去,這叫什么理由?欠揍寫臉上了?
“大小姐,您靠后……”一名練家子陰沉著臉色說道,不管林天是什么來路,在藍苑如此撒野必須得給他點教訓,不然傳出去會讓人誤以為藍家無人,任由一個后生小輩亂闖。
藍九九還沒來得及制止,那名練家子一個縱躍落到了離林天兩米遠的地方,手在腰間一摸,拔出了一柄軟劍。
“小子,藍苑不是誰也能闖得,今天我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
不等那持劍高手說完,林天閃身間出現在他面前,抬手一記擒龍爪朝著高手的脖子抓了過去。
那名高手也不簡單,瞳孔猛地一縮,身子立即暴退,與此同時,手中軟劍唰地一甩,柔軟鋒利的劍身化作一道銀光驟然朝林天的手腕削去。
“?。啃⌒摹彼{九九心中一緊,那持劍高手手中的軟劍鋒利的厲害,爺爺當年花費了上百萬才打造了這么一把,不說削鐵如泥,吹毛立斷,但鋒利程度已非常接近了……
“大小姐,不用擔心,那小子速度雖快,但未必是洪二的對手。”站在藍九九身后的一名年近六旬的老者寬慰道,一雙精光直冒的眸子盯著院中的打斗。
“……”藍九九心里一陣,她哪里是擔心洪二,她擔心的是林天好不好?這個老索真是沒一點眼力勁兒……
此時,林天眼見軟劍削來,抓向洪二的手掌避也不避,只是小拇指微微彎曲了一些。
待軟劍襲近時,林天的小拇指猛地一勾,啪的一聲脆響,小拇指的指甲不偏不倚地敲在了軟劍劍身上。
洪二見狀,臉色微變,就連一直鎮(zhèn)定自若的老索也不由地驚叫了一聲。
這二人都是不俗的高手,剛剛林天用小拇指彈開軟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頭震驚得難以言喻。
要知道,軟劍劍身柔軟如絹,揮動起來如同鞭子速度極快,而且往往幅度也會比較刁鉆古怪,令人防不勝防。那洪二練習軟劍已有十五六年之久,力道掌握的爐火純青,纏、割、掃、削早已嫻熟無比,隨時隨地都可以通過改變力道讓軟劍輕松避開對手的抵擋,一擊而中。
但這次洪二失手了,而且失手的即莫名又震驚。沒有練過軟劍的人根本無法了解軟劍揮動時的軌跡,可是林天卻抓得極準,僅用小拇指就將劍身彈開。
這并不是兩敗俱傷的打法,而是在極其自信地情況下,才會做出的拆招之舉。
“白癡,一把破軟劍耍得慢的要死,還想跟我打,簡直欠揍?!绷痔觳凰卣f著,一把掐住洪二的脖子,順手向后一拋將他扔了出去。
洪二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脖子一痛,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但很快就感覺身子一輕飛了出去。
不過,他除了劍法不俗以外,輕功也好,身子飛出去后,立即提氣輕身,腰部用力一擰,一記鷂子翻身平安著地。
老索見狀,急忙邁步上前,但剛邁開步,洪二就踉蹌地朝他撞了過來。
蹬蹬蹬……
一連四五聲沉悶沉重的腳步聲響起,老索雙手抵在洪二后背上,硬生生被洪二倒退的力道頂得踉蹌了幾步才站穩(wěn)。
二人臉上未消的震驚之色越發(fā)濃了起來,林天僅僅是一拋之力,卻沒有想到那股力道居然如此之大……
“我懶得揍你們這群白癡!丑女,快點告訴我美女姐姐她們在哪?”林天不屑地看了眼洪二,目光微轉落到了藍九九身上。
“老娘不是丑女!”藍九九氣呼呼地說道。
林天打量了遍藍九九,好奇地問道:“你的頭發(fā)怎么一半白,一半黑啊?”
“染發(fā)不行啊?”藍九九哼了一聲說道,她從龍寶兒和謝雨朦的口中得知,林天很花很色,喜歡搶美女當老婆,不過之所以喊她丑女,估計就是因為頭發(fā),如果染回黑色,以林天的稟性,肯定會搶來當老婆。
“唔……頭發(fā)變黑點,我發(fā)現你也不是那么丑……”林天饒有味道地品評道。
“真的?我去把頭發(fā)都染回來,你別跑啊,等我……”藍九九說著,轉身就跑,剛剛她只染了一半,聽到警鐘聲才跑了出來。
“喂,美女姐姐在哪???”林天身形一閃攔在藍九九身前問道。
藍九九正欲回答時,一道中氣十足的笑聲突然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