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豐也是一怔,隨即拳落如雨,十幾拳過后,陷坑內(nèi)的豬王就動也不動了。
寧豐用盡了力氣,收拳不住地喘息著。
“老子的根靈果然不凡……”
豬王臥在陷坑內(nèi),依然如一座小山一樣,寧豐無法拉出,揀起自己的半截破鐵刀,切割豬王,尋找那片碎靈。
紅星級的碎靈片,一只就是百金,足夠還掉煉靈師女孩子的債了。
寧豐邊割邊笑:“運氣不錯……”
“運氣是不錯,竟然沒死……”老嫗瞬間回到了樹巔,神情倒有些失望,不過轉(zhuǎn)眼她臉上的神情就jing彩了起來。
“有趣了。”
寧豐手腳利落,片刻間,就將一片拳意肆意,藍光閃動的碎靈片取出,正要放入自己的縛靈袋,卻聽到了一聲冷笑之聲。
“敢,放下那只碎靈,它是我的!”
寧豐一怔抬頭,一個五人小隊,已經(jīng)從參天的櫸樹后走了出來。
人人一身錦衣軟甲,手中的靈兵器更是品質(zhì)極高,每只只怕都在千金之外了。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小胖子,十仈jiu歲的樣子,頭發(fā)上縛著金環(huán),yin婺的目光,直落到寧豐手中的碎靈上,冷冷說道:“這么好的東西,是你這個賤民能拿的么,這只豬王本來就是我們的獵物,碎靈拿過來!”
寧豐雙眉微皺。
來者都是王候子弟,修為更是遠在五級醒靈武修之上,別說一個寧豐了,十個都不是這只小隊的對手。這只小隊就在附近,是被那股強悍至極的拳意,吸引過來的。
寧豐說道:“大秦律……”
“別說傻話,只要不是當(dāng)場抓住,你的死就是死無對證,所以,在本公子心情還好的時候,把那顆東西送過來?!?br/>
金環(huán)少年將靈力慢慢釋放出來,隨著他靈氣外放,手中的一柄醒靈刀,燦銀一樣地亮了起來。
寧豐隨手就把那片碎靈拋了過去:“拿去吧,”
“還算你識相!零階廢物,趕緊出去吧,在皇家獵場里,你活不過明天?!?br/>
金環(huán)少年說完哈哈大笑,欣賞了下那只拳意碎靈,紅星級的東西,也算是不錯了。得意洋洋地放入自己的縛靈袋內(nèi),一揮手,帶著這只小隊躍過小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樹冠老嫗看著寧豐的樣子,聽他低低地聲音說了一句。
“孫武,我認得你了……”
接著就仿佛忘掉了那只紅星碎靈,伸刀在豬王身上割下一條鮮肉來,大口吃了下去。
然后開始收獲獸套里的獵物。
皇家獵場,從來沒有真正的獵人進入,這里幾乎遍地都是小野獸小生靈,寧豐那些個簡單的獸筋套子,幾乎每只必中,其中一大半都是擁有低級碎靈的小碎靈獸。
白星級的碎靈獸,本來也不是一位零階修為的醒靈武修能制服的,可是寧豐有了獵殺豬王的經(jīng)驗,一拳過去,就是一片血花濺起,竟然從不用第二下子,入了套的碎靈獸,無法躲避,一拳了結(jié)。
寧豐就跟一個暴發(fā)戶一樣,一路奔忙著,不時發(fā)出驚喜的大笑之聲。
一直跟在后面的樹冠老嫗,極度無語,這種小生靈,所擁有的碎靈,都是最低級的白星碎靈,有些只是一些靈魂的意識碎片,就是所謂的怨靈,死去靈魂的一縷不散的怨氣罷了,也都讓寧豐一股腦塞進了縛靈袋內(nèi)。
那只兔子也終于入帳,得到的碎靈,卻是一位自稱為賊王的死去的靈魂碎片。
里面是他最得意的一種步法,叫做賊行,用以保命的逃路技,雖然姿勢猥瑣下流,卻極其神妙,若不是因為過于猥瑣下流,估計品階也不會低到這種程度。
寧豐當(dāng)即驅(qū)出那滴清水,將它化為已用。
擁有了這個白星級的步法,寧豐在林間穿行,更加地得心應(yīng)手,跑得歡快,只可惜那位賊兄的步法,怎么看都象是進皇家獵園偷東西的。
幾十只套子,幾只大陷坑,山貓野兔,獾鼠狐狗,一直忙個不停,從下午開始,一直忙到太陽落盡,一身汗水的寧豐,這才珍之重之地將那只縛靈袋,藏在身上,飛快地趕出山林。
坊間因為第一天國獵,有不少獵到碎靈的少年,從獵場跑出來,換取一些急需的兵器,靈器,上萬之眾的少年武修們,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小門小族出來的,處境并不如意。
“你倒是守信?!?br/>
清秀的小煉靈師,接過他的縛靈袋,頓時忙活起來。
“怨靈不值錢,根本沒人要,這些白星碎靈,每只是五兩金,一共有七十五只,哇,三百多金,去掉我的一百金,還有二百多……”
“給我留下兩只刀技碎靈,其余的,幫我換一把醒靈刀?!?br/>
“一只白星級的醒靈刀,需要十金,至少能承受次四以上的靈力沖擊。更高級的黃星級醒靈刀,就要五十金,能承受二十次以上的靈力的慣注,不過,如果你達不到一級武修的話,黃星級是無法使用的……”
“那就來一只醒靈斧,一只醒靈刀好了,都要白星級的?!?br/>
“好吧,我要去別的煉器師那里去交換,不過要抽取十分之一的傭金……”小煉靈師一臉期待。
寧豐笑著點點頭。
小姑娘頓時興高采烈地跑走了,很快就換回一只白星級醒靈斧,一只白星級醒靈刀來。
寧豐將醒靈斧握在手中,一股靈力微微慣注進去,頓時斧身明亮了起來,寧豐只覺得這把醒靈斧,已經(jīng)與自己血肉相連,竟然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刀體內(nèi),那雕刻jing美的靈紋,瞬間全部點亮,一道微微的水霧,在刀刃外微現(xiàn),正是自己的炎裂黃泉。
“這樣一斧下去,豈不是比自己的拳頭,傷害力強過幾倍,如果再遇到紅星豬王,也許能直接一戰(zhàn)了?!?br/>
寧豐頓時虛劈了兩下。
一連小姑娘急忙制止他:“你瘋了,一次的靈力沖擊,就這樣讓你浪費掉了,這只醒靈斧內(nèi)的靈紋,只能支持四次沖擊,你真是瘋了!”
寧豐這才醒悟過來,暢快大笑著,收起了醒靈斧。
“謝謝小老板,”
“不客氣,”小姑娘把縛靈袋送回去,里面還有兩只刀武技碎靈,又將剩下的一百多金送還給寧豐,寧豐笑道:“剩下的換成助長修為的靈藥吧?!?br/>
小姑娘痛快答應(yīng)下來。
忽然,坊間微亂,不少人涌向一處小廣場。寧豐遠遠望過去,似乎有金甲軍士在摘換一些大牌子。
“那是什么?”
“哦,大秦雙榜,每次大國獵必不可少的,飛龍榜就是最了不起的少年武修了,而潛龍榜卻是最有發(fā)展?jié)摿Φ奈湫?,是我們每天必看的東西?!?br/>
寧豐頓時來了興致,收起了醒靈斧,向天地雙榜前湊過去,小姑娘也將攤子交給一位老者照顧,跟著跑了過去。
紅底金字,正是飛龍榜,上面第一位的并不是驕陽公主,而是一個叫宇文寶玉的少年,正是國相宇文化及的孫子,修為十三級,上面記載著,獵得紅星碎靈五只,藍星碎靈一只。
第二位就是驕陽公主,修為十三級,七月一ri,獵得藍星碎靈一只。驕陽公主一向傲氣沖天,根本不屑于獵取藍星級以下的碎靈獸。
第三位第四位,就是武王的兩位孫子,武龍,武虎,第五位是王族秦宇,都是按照獵物的多少與品階排列的。
飛龍榜上要求修為至少在六級以上,才可上榜,潛龍榜就沒有這個要求了,只要你獵得的獵物足夠多,自然上榜。
其實這里面與運氣有關(guān),碰不到高級碎靈獸,你就獵取不到高級碎靈。
寧豐正看得出神,身邊的小姑娘指著潛龍榜碎碎地念叨著。
“第十名,雪山寧豐,修為零級,白星碎靈七十只……”
寧豐一怔,轉(zhuǎn)頭看過去,果然,潛龍榜上有了自己的名字。自己以零級的無限低級,獵取到了恐怖的七十只白星碎靈,而那只被人劫走的紅星碎靈,并不在記錄,如果在錄,一定會跳到潛龍榜前三的位置上去。
看來無法保住自己的獵物,記錄之中就會去掉那份榮譽了。寧豐有些郁悶了。天地雙榜實際上就是國獵的國榜,上榜之人,都有一步登天的可能。
頭一天發(fā)榜,看榜的人越來越多,寧豐身邊擠滿了人,大家亂哄哄地讀著榜上的名字與記錄,最后,很多聲音都停在了同一個名字上。
“雪山寧豐,修為零級,七十只白星碎靈……”
“這小子修為垃圾,獵物也這樣垃圾……”
“哼,不要說葡萄酸,老兄,你零級的時候,獵七十只白星碎靈試試,能活著回來不……”
“怪不得上榜,修為太低了……”
“雪山寧家……那是什么勢力呢……”
寧豐好不容易擠出了人叢,一抬頭,小姑娘正大瞪著眼睛,直盯著自己。
“你要出名了……”
“沒道理,上面數(shù)我最弱,獵取的獵物,品階也最低,竟然會上榜,好象就為了成眾矢之的?!?br/>
“不奇怪,零級修為能獵得如此多,你已經(jīng)同級無敵,最具潛力了。而且別人上榜都是意料之中,而你是個意外!”小姑娘認真地說道。
寧豐花光了所有的金子,得到了一大把蘊含著大量靈力的靈藥與一些獵具,這才回到之前的那處僻靜山坡上。
習(xí)慣了雪山艱苦的寧豐,也沒有什么帳子,席天幕地的坐在小山坡上,吃了些東西,他先把那兩個刀武技碎靈,融入靈基海內(nèi)。
兩道意識在寧豐的意識里,很快消失了,只剩下兩個揮刀的武技,如同寧豐自己的武技一樣,深烙在靈魂深處。
兩個招式都有些下流,竟然還是那位賊王的碎靈。
一刀撩yin,角度極其猥瑣,一刀斬腳,配合著身法,這一刀甚至比撩yin更加有效。
寧豐不喜歡這類招式,不過能讓這兩式武技形成碎靈,這應(yīng)該是賊王生平最得意之作了,寧豐現(xiàn)在也別無選擇。
當(dāng)下吞下一把靈藥,寧豐開始沉靜下心神,忽地打開靈基海,一滴炎裂黃泉一分為十,忽地從身前飛出,晶瑩剔透,又暴烈非凡,意念之下,忽地從身前飛過,自后背諸竅沖回。
忽忽地周身搬運了起來,每一次周天運行,都會將身周的天地靈息,帶入了體內(nèi),沉入到靈基海內(nèi),寧豐這一番修煉,身外的天地氣息瞬間極度紊亂,幾十里外的天地生機,都向著寧豐的小帳處聚攏達來,猶如萬水歸海一般,勢不可擋。
隔了不遠的幾十座廉價的帳子里,一個個醒靈武修詫異收功。
“靈息怎么突然稀薄成這個樣子,見了鬼了……”
一夜之間,寧豐的修煉速度勢不可擋,五個時辰的時間里,竟然再開出二百多竅來,加上昨晚的成果,距離一級醒靈武修,不過是一步之遙。
感受著體內(nèi)洶涌的靈力,寧豐隨手向身前擊出一拳,一層水霧形的靈根罩,沖出拳面,嘭地一聲,震得空氣發(fā)出爆響來,力量已經(jīng)接近千斤,
再進入皇家獵場,寧豐帶足了狩獵工具,一百多根新買的獸筋,與幾十只虎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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