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爺子看著外孫女遞給他的資料,上面詳細到他出生的年月日幾時幾分幾秒,讀書時受過的表彰榮譽,從小到大一點一滴親身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仔細的記載著。
老爺子會心一笑,“這些,都是左家小子給你的吧?”
姜肆意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外公,資料上為什么沒有關于他父母的事?”
姜老爺子嘆了口氣,仿佛回憶起什么自己一直不愿去想起的事情,一邊捋著思緒,一邊緩慢的開口說道:“那都已經(jīng)是很久的事情了,久到時間已經(jīng)沖淡了我對他們一家人的愧疚,逐漸忘記了他和他爸媽本來的面目?!?br/>
姜肆意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秒后不確定的問:“外公做了什么虧欠他的事情嗎?”
“那是我第一次帶兵作戰(zhàn),他爸媽是飛機上被挾持的旅客,雖然最后我們取得了勝利,他們卻在戰(zhàn)斗中犧牲了。”說到這里的時候,老爺子眼眶已經(jīng)堆積了淚水。他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的情緒,生怕在她面前失控。
“為什么會這樣?你們當時不在飛機上?”姜肆意皺著眉頭,能讓她外公做出這種艱難決定的處境,只能是這一種解釋。
“飛機上我們的人犧牲了,他父母只是平凡人,并沒有跳傘自救的勇氣和意識。當我們救援的人趕到的時候,飛機已經(jīng)墜毀了?!?br/>
“這么說,史墨玦之所以利用江蔦蘿來對付我,是因為他想通過我打壓姜家?”姜肆意揉了揉眉心,突然覺得很是煩躁。
姜老爺子嘆了口氣,眉目間盡是蒼桑:“說到底,都是外公對不住他在先?!?br/>
姜肆意不贊同的搖了搖頭,緊緊握住了老爺子的手,出聲安慰:“這并不是你的錯,外公您沒必要自責了這么多年?!?br/>
“肆意啊,都是外公不好,給你惹了這么大的麻煩?!崩蠣斪永⒕蔚目粗?,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如果當初他不殺死會駕駛飛機的國際知名殺手組織頭目,人質或許就不會死。雖然他的殺傷力破壞性極強,但至少他不會違背自己的本意,留住那兩個無辜的生命。
姜肆意知道這件事在他心里始終都是一個結,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遺忘掉的。雖然他表面上比自己想象的要堅強,但以她對自家外公多年的了解,這種內疚已經(jīng)像長在心里的草生了根發(fā)了芽,如果不徹底鏟除掉,他或許會記在心里一輩子。
“外公,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姜肆意拍了拍胸脯,一臉的自信。
姜老爺子看著她帶笑的小臉,內疚更甚,“你這孩子,總是這么懂事。別怕,外公已經(jīng)給你想好了后路,就算搭上整個姜家,外公也絕對不會讓他動彈你一分一毫!”
姜肆意心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意。姜老爺子摸了摸自家外孫女粉嫩的小臉,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姜肆意看著老爺子離開的背影,眼眸深了深。這件事不管針對的是不是自己,她都要插手到最后了。一定不可以讓外公因為這件事的陰影,在心里內疚一輩子。
老爺子走出姜肆意的房間,一邊朝著自己的房間走著,一次猶豫著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姑蘇家。畢竟,他們雖然拋棄了她,卻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是血濃于水的家人??伤哿伺R近二十年的外孫女,實在是舍不得就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自己。
不管結果是什么,他都必須去面對自己年輕時欠下的債。肆意沒有替他承擔的義務,他一定不會讓這件事在牽扯到任何人身上,一定不可以!
另一邊,a市精神病院。
江蔦蘿蹲在房間里,不停的拍打著墻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路過她房間的護士皺了皺眉頭,沖著里面大喊:“叫什么叫?進了這里還想出去?別做夢了!”
江蔦蘿陰狠的看著門外,“你知道我是誰嗎?”
“呵”站在她門口的護士冷笑一聲,“不就是被宋少包養(yǎng)過的情婦,做了什么違法的事被他送到這里來了?”
“你說什么!”江蔦蘿大聲朝她吶喊,聲音凄厲的恨不得將門外的人吃了一般。
“呦呵!還挺兇的!”門外的女人冰冷一笑,聲音突然轉冷,“既然這么有機力氣,晚飯就別吃了,我看你還怎么跟我大喊大叫!”
江蔦蘿憤怒的跑到門前,手掌已經(jīng)拍的紅腫不堪,“賤人,等我出去,要你好看!”
女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被拋棄了還想他來撈你出去?省省吧,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的德行,大媽都比你好看!”
她說完,不給江蔦蘿還嘴的機會,將醫(yī)用口罩重新戴好后,朝著前方繼續(xù)走去。
江蔦蘿瞇了瞇眼睛,透過鏡子看著自己已經(jīng)開始腐爛的半邊臉,撕心裂肺的大叫著。
姜肆意!如果我還有機會翻身,一定叫你不得好死!
房間里的監(jiān)控,宋子煜看著屏幕里江蔦蘿的一切表現(xiàn),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宋哥,不除掉她嗎?”站在宋子煜身邊,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開口問道。
“不,她對我們還有利用的價值!”宋子煜勾唇一笑,心情好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她都已經(jīng)這副模樣了,還有哪里值得我們利用?”男人疑惑的問。
“女人,只要心里的仇恨還在,就可以激發(fā)她本身讓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可她一直被關在這里,又能怎么辦?”男人接著問。
宋子煜玩弄著手里的車鑰匙,看著已經(jīng)逐漸開始平靜的江蔦蘿,笑容深了深,“她會有辦法離開這里,并不需要我?guī)退!?br/>
男人不可置信,“就憑她一個女人?”
宋子煜搖了搖頭,玩味一笑:“女人怎么了?等著看吧,她還會給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男人知道自己再問下去就過了火,識相的閉上了嘴,沒有打算在繼續(xù)問下去。宋子煜看著監(jiān)控里,江蔦蘿不停走動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手機響起熟悉的旋律,宋子煜接起了電話,開口問道:“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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