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先生……沒受傷……”醫(yī)生翻動著體檢表,很尷尬的說。
若不是這話是正規(guī)醫(yī)院的正規(guī)醫(yī)生說的,姜梨都以為他是騙子。
“你說什么?你眼瞎嗎?看不見流了那么多血嗎?”恒一激動的揪著醫(yī)生的胸襟,嚇得醫(yī)生連眼鏡都歪了。
“把醫(yī)生放下,好好說話!苯姘欀迹尯阋焕潇o。
她是在開會的時候,被突兀起來的撞擊感驚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事故現(xiàn)場的,只知道恒一爬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喊著夏侯尊的名字。
他卡在已經(jīng)撞廢了的車?yán),觸目驚心的鮮血流了一地。
那一刻姜梨的大腦都是空白的,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家門被滅的那一天。
那種痛,對她好殘忍。
恒一放下了醫(yī)生,醫(yī)生推了推眼鏡,也是不可思議道“我從醫(yī)二十五年了,也沒遇到過這種怪事!可是尊先生身上真的沒有一處受傷的地方,只是身體太虛了,需要補些氣血!
“那你的意思是,事故現(xiàn)場的血是假的了?”恒一反問道,狠厲的眼神盯著醫(yī)生,生怕對方會對夏侯尊不利。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醫(yī)生有口難言,這人沒事不是挺好的嗎?怎么還有人非得拋梗問底的,他怎么會知道事故現(xiàn)場的血是誰的。
恒一還想問什么,但是姜梨卻揮手讓醫(yī)生走開了。
得到特赦令的醫(yī)生,立馬帶著小助理跑路了。
“二小姐,你不覺得這件事……”恒一急切的問。
“我覺得奇怪,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問下去,醫(yī)生會覺得這件事里有蹊蹺嗎?”夏侯尊不會無緣無故的出車禍,很有可能是和上次刺殺的人是一伙的。
恒一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我明白了,我立刻去查明這人是誰!
他嘴上這么說著,可是心里也明白對方是誰了。
姜梨見恒一走了,她嘆了口氣,走到窩在長椅上的狐貍。
它的身上也是血跡斑斑的,它好像沒有了力氣,連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姜梨抱起狐貍,狐貍卻縮了縮身子,像是在隱藏什么。
“別躲著,讓我看看!苯鎻娪驳年偟耐,只見它前面兩只蹄子上的爪心,幾乎都要被咬爛了。
姜梨突然想到狐貍前些日子,把爪子咬破將血滴進(jìn)仙人掌里,她記得那盆已經(jīng)死了的花,好像是活了的。
是它把血給夏侯尊喝了,然后夏侯尊才活了是嗎?
起死回生?
北境火狐貍!但它不是應(yīng)該是紅色的嗎?
“狐貍你告訴,你是怎么來到這個世界的?”姜梨拖著狐貍,強迫它看著她。
狐貍耷拉著眼皮,它太累了,都累到不想回到她的話了。
狐貍勉強抬起眼睛,有氣無力的叫了幾聲“我在你九歲的時候,被你送到這個世界來的!闭f完,狐貍就倒頭睡著了。
她九歲的時候?還是她自己親自送來的?
想到這里,姜梨腦后的傷疤突然又疼了起來。
該死的!她到底忘記了什么?
姜梨抱著狐貍推開了病房的門,夏侯尊正面色發(fā)白的躺在那里。
若不是頭發(fā)里還有些血跡,她還以為他是在睡覺。
姜梨打了盆水,手法很輕的給夏侯尊擦拭著臉頰,然后慢慢等他醒來。
…………
夏侯尊又回到了那個陌生,但卻感覺異常熟悉的世界。
他走在熱鬧的街道上,這里就像是古裝劇里的場景,他的手還不自覺的去拿小攤上的小玩意把玩著。
城門打開了,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句“姜家軍大勝歸來了!
眾人紛紛圍了上去,他也跟著涌動的人群,走上了歡迎的大道。
走在前頭的主將真霸氣。
他騎著強壯的黑色駿馬,紫色的鎧甲似乎被血色浸染過了,發(fā)著帶有紅暈的光芒。
“王爺,這是姜震大將軍,圣上說要讓他教授您武藝!币慌缘陌變粜P對他說。
王爺?是喊他嗎?
他一頭霧水,但是他卻聽到了自己正在變聲期的嗓音“本王知道了!
“快看!這不是姜大將軍的一雙兒女嗎?”有人指著后方駿馬上的人喊道。
眾人看過去,棗紅色的汗血馬上,坐著的是姜家的兩位小將軍。
一個是身為男兒身的姜騰,一個則是年僅八歲的小女兒姜梨。
“聽說姜將軍的小女兒是紫微星下凡,這一仗是她用計打下的,以少勝多,龍顏大悅要封她做官呢!”有人半嫉妒半感慨道。
“女娃娃怎么做官?莫不是姜大將軍牛皮吹大了吧!”夏侯尊又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那語氣是那么的不屑。
話音剛落,一道如小飛鏢一樣的眼神向他射了過來。
那個小女孩似乎天生就帶有生殺予奪的氣勢,那眼神猶如黑暗中的狼,但是他不害怕,因為父皇說姜家的女兒,是要賜給他做王妃的。
王爺怕王妃?這不是搞笑嗎?
那雙小飛鏢突然瞄向了一旁的波斯商人,那商人背著個特殊的背簍,里面是個白色的又像狗,但又會貓叫的東西。
小飛鏢掉隊了,但又被哥哥姜騰喊了過去。
夏侯尊嘴角一勾,他拿著扇子說道“來,跟著爺來!
人群散去,他走到了那位波斯商人的面前,不等他開口問,就有人問“這貓怎么賣?”
他仔細(xì)一看,居然是尚書大人家的胖兒子。
波斯商人不悅道“我不賣給不識貨的人!
胖兒子生氣的挽起袖子,剛要發(fā)飆,夏侯尊就開口了“商家,你家的狐貍是什么品種?”
波斯商人眉開眼笑道“這位公子,一千金!
胖兒子本想生氣,卻看到身旁的人后,討好的笑了起來“原來是晉王殿下。”
夏侯尊沒有搭理他,只是問道“為何這么貴?一只上好的狐貍仔,也不過千兩白銀!
波斯商人很隱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