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時三更,鮮卑國某處礦場邊緣,有三位黑衣斗篷人靜靜俯視著下方仍熱火朝天干活的奴隸,偶爾能聽見鞭抽謾罵與慘叫聲。
“你這個廢物還不快起來,白天需要挖的產(chǎn)量挖完了嗎?還在躲在這里偷懶,信不信我抽死你!”
監(jiān)督奴隸干活的士兵,手中揚起的鞭子,不停抽打在一位渾身衣著破爛,雙手緊緊護住頭 部縮卷在地的奴隸身上,打的奴隸皮膚全是血痕,顫抖著身軀不敢還手,眼中露出驚恐害怕的神色,看樣子是經(jīng)常被挨打,所以被打怕了。
“還想趴在地上偷懶,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廢物!”
叫喝著打人的士兵更加用力了,手中的長鞭一次又一次揮起落下,奴隸則慘極度恐懼中慘叫,再打下去的話,地上的奴隸估計是活不了了,受傷太嚴(yán)重,皮開肉綻、血流不止,又沒有及時處理傷口,像這種情況挺不過半個時辰,就會被活活打死。
被打的奴隸恍惚間看見三名黑衣斗篷人正緩緩走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出現(xiàn)了幻覺。
也許是傷勢嚴(yán)重,或流血過多導(dǎo)致視線模糊的原因,奴隸感覺自己仿佛與這個世界脫離了,疲憊的眼睛看著抽打自己的士兵,無論對方如何叫喊,他的腦海里都聽不見一絲聲音。
在奴隸昏迷前一刻,他清楚地看到三名黑衣斗篷人彈指間,一道光束落在士兵身上,士兵像是熟透的西瓜般炸開,然后便徹底昏迷過去了。
“別的王國還處于封建舊秩序階段,像極了曾經(jīng)外強中干的燕國,幾乎是誰有錢、有權(quán)和力量,誰就說了算,甚至很多時候連我父親都不放在眼里,可見一個王國腐敗到何種程度,才會如此這般?!?br/>
燕彩兒看到眼前這些奴隸,心中不由得感嘆,不管是哪個王國看來都差不多,底層的百姓生命如草芥,想要活下去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周更眼眸微斜,盯著昏迷的奴隸,開口道:“在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里,即使一開始保持一顆純潔的心,久而久之也會被環(huán)境所影響?!?br/>
“不能改變的情況下,只能去適應(yīng)糟糕的環(huán)境,要么順勢融入其中,要么逆流而亡,這是目前的生存規(guī)則,一般人很難去改變。除非強大到憑一人之力,便可打破原有的生存法則,創(chuàng)建新的秩序規(guī)則?!?br/>
“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沒這個能力,于是絕大多數(shù)人選擇了順應(yīng),心中會慢慢覺得這個世界本就如此,人的貪婪和邪念隨之放大,認(rèn)為強者理應(yīng)享有一切,弱者必須服從他們?!?br/>
周更袖袍一揮,躺于地上昏死的奴隸,身上流血的傷口剎那愈合,瀕臨死亡的處境,立馬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還沒有蘇醒過來。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其他監(jiān)督礦場的士兵,發(fā)現(xiàn)了他們?nèi)簧碇虬缙婀值目梢扇?,迅速召集同伴圍堵過來。
燕彩兒拿開遮掩面容的帽子,露出自己真實的模樣,氣質(zhì)高貴注視著包圍他們的士兵,“我乃燕國長公主殿下,今日特來釋放礦場奴隸還他們自由,順便收點利息!”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大,卻能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中,這是用了法術(shù)加持的緣故,使得聲音柔而不綱、延綿細(xì)長。
“燕國……長公主殿下?”士兵們感到一陣詫異,目光中滿是懷疑的神色,堂堂一個王國統(tǒng)治者,怎么會跑到他們這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來,難道就是為了釋放幾個奴隸?要真是這樣也太閑的慌了。
“不管她是不是燕國長公主殿下,就憑著美幻絕倫的容貌,先抓起來樂呵樂呵,事后再拿邀功,假如我們真抓了個真的,我想就不用待在這個破地方了,即使是個假的也無所謂,說不定上面看到這美人,還會給我們記上一功呢!”
士兵們臉上露出了邪惡的淫笑,那腦海中早已在幻想接下來的畫面,一個個迫不及待、前仆后繼朝燕彩兒撲去。
“大膽淫賊,居然敢有玷污長公主殿下的念頭,都給我去死!”
武符以符咒之力召喚兇獸附體,兇獸虛影懸浮于他背后,發(fā)出憤怒地咆哮,音波似那洶涌的浪潮,士兵們接連爆碎而亡。
“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就這點實力還敢動歪念頭,老子金丹境巔峰都得畢恭畢敬,何況是你們這些雜魚爛蝦,不知道老老實實待著才能活的久嗎?”武符不屑地說道。
忽然,礦場外不遠(yuǎn)處山頂府邸中傳出能量波動,朝四面八方擴散,一道身影極速向周更等人飛來,并伴隨著雷霆怒吼。
“何人膽敢私闖老夫的管轄區(qū)域,還殺我的士兵,簡直是在找死!”
武符體內(nèi)冒著冷氣寒顫道:“一座礦場怎么會有元嬰境后期強者坐鎮(zhèn)?前輩,我實在打不過,這個就拜托你了!”
周更瞄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武符,剛才還氣勢恢宏,一副老子天下無敵的模樣,現(xiàn)在卻害怕地躲了起來。
“該死的人是你吧!”
隨著周更一語說出,天空驟然降下一只大手,牢牢抓住那位元嬰境后期強者,對方只來得及一聲慘叫,整個人立即被捏成一團肉泥。
“前輩威武!”武符從周更身后竄出,高聲歡呼著,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行了,少拍馬屁,趕緊去看一下是否還有沒解決的士兵,順便把大伙兒召集于此。”周更開口道。
“遵命,我這就去辦!”武符身體挺直,腳掌八字排開,行了一個穿越前的站軍姿禮,臨走前不忘回頭說道:“前輩你是真的霸氣!”
說完,武符麻溜地去召集正在挖礦的奴隸,要是發(fā)現(xiàn)遺漏的鮮卑國士兵,則會出手解決掉。
良久,武符再三確定挖礦的奴隸都到了,說道:“人全都在這里了。”
燕彩兒點,目光注視著每一位挖礦奴隸,“你們是鮮卑國的百姓,而我是燕國長公主殿下,算起來我們還是敵對關(guān)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