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比賽第一日
鑼鼓齊宣,總擂臺占據(jù)了雍州城大半個城頭,此次奪帥共設有七道關卡,七個小擂臺,一個總擂臺,城外三個,城中四個,朝廷還真是大方,這么鋪張浪費,他們可有想過邊境的將士們?
雍州城外好風光,城中好熱鬧,雍州城乃楚國邊境,過往商客本就多,如今又遇上奪帥大賽,在此停留的游客與商人也逐漸增多,而涌入城中的難民更是愈發(fā)多了起來。
那些難民是戰(zhàn)亂的受害者,戰(zhàn)爭奪走了他們的家園,他們如今無處安身,這其中即有楚人也有南人,城外守城門的士兵平日里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入城的,今日這是怎么了?莫非是因為奪師大賽?
千語一路被趙夕幾人縱擁著,可她這一路走來,心里卻是不好受,那些難民,她看在眼里,怎會不在意?他們與那些富賈商人區(qū)別那么明顯,千語一言不發(fā),趙夕幾人也不敢太張揚,擁著她一路去了總擂臺。
趙夕:寒玄,你別離我們太遠,你看看旁邊的選手,人家?guī)У娜丝杀仍鄱嗔瞬恢挂粋€營,人家也沒覺得哪里不好啊!
朱文:就是,咱這才三個人,旁邊那些可都是別人的,看看人家,最不濟的也有浩浩蕩蕩幾十號人,咱們這是不是太寒酸了點?
千語停頓了一下,回看了他們一眼繼續(xù)走,她根本不是在意趙夕他們跟著,而是不想讓他們看到她眼中的難過,眼看就要到擂臺了,人漸漸的少了,只有交了令牌的選手方能繼續(xù)往前走。
趙夕:寒玄,盡力而為,莫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千語:我知道,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朱文:這就對了嘛!加油!
千語淺淺一笑,半張傾國傾城的側臉讓人迷了神,趙夕拉住她的手,塞給她一個東西,然后三個人退身出了擂臺范圍。
放眼望去,除去看熱鬧的人群,擂臺正上方坐著滿滿兩排的審判官,各位選手皆已到場,已有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動,纖瘦嬌小的千語往那些人群堆中一站,瞬間他人被淹沒了,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唏噓聲。
“喂,趙夕,沒問題吧?”見此狀,朱文擔心的問趙夕,瞅著周圍那些嘻笑的人,他心里十分不好受。
“如果是她,一定沒問題!”趙夕嚴肅的回到,嘴角一抹信任的微笑微微揚起,讓人忍不住跟著他去相信那個人。
“那我就放心了!”朱文拭去額角細汗,認真的看著場上其他選手,有些人他還是認識的。
“三百名選手,看來有很多人都對楚國的軍帥很有興趣,眾人只知這是塊肥肉,卻不知這塊肉是否有毒”
千語低笑一聲,笑自己不過也是這塊肉的貪食者,她抬頭看向臺上的審判官,她居然一個也不認識,這么大的國家之事,朝廷居然沒有調丞相或親信過來,真是難得。
眾人等待之際,臺上的審判官一陣動靜,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眾選手看向審判官們。
“諸位選手,今日乃奪帥大賽頭賽,今日要比的項目相信大家都已知曉,不過,方才朝廷來消息,臨時改變比賽項目”
“臨時改變項目,朝廷的人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審判官宣布完畢又回到座位上坐著,不再說話,眾人又只能等著,只說改變項目,是什么項目也沒說。
烈日當空,臺上審判官們坐著,臺中選手們站著,臺下百姓們看著,些許微風吹過,如甘霖般讓人奢求。
千語低著頭,冷峻的輪廓讓人難以靠近,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臺上的審判官仍然沒有發(fā)話,似乎還在等待命令,場上的選手無人吭聲,靜靜的站著。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臺上的審判官仍然只是坐著,仍是一副等待的模樣,此時此刻,千語終于明白了,審判官們這是在按正常程序進行著比賽,讓所有選手在烈日下站著,中途若是有人意異議,立即除去參賽資格,直到時辰足夠,他們才會讓選手繼續(xù)。
兩個時辰安安靜靜的過去,中途有幾個爆脾氣的男人被審判官們請了出去,千語只是閉著雙眼等待著下一步,這點程度對她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
趙夕幾個人在臺下卻是急起來了,這種懲罰的游戲,對那些大個子男人們倒是沒什么,對瘦小如姑娘的千語可就是要命了,若不是看到千語立在臺上紋絲不動,還精神抖擻,他們早就沖上臺扛人去了。
兩個時辰一到,從后臺走出來許多侍衛(wèi),手拿弓箭,朝臺上走去,每位選手身邊皆站一人,手捧著弓箭,隨時遞給選手們,
此時此刻,臺上的審判官一聲令下,臺上的選手紛紛拿起旁邊的弓箭準備射擊,只是,兩個時辰的烈日爆曬,讓許多選手一時花了眼,力不從心,四肢乏力,拿在手上的弓箭都在發(fā)抖,這正是他們要的結果。
當臺上的選手準備完畢,審判官敲鼓號令,一支支箭紛紛射向百米外的箭靶,千語閉上眼睛,用心感受著身邊的風向,用心去感受自己與箭靶之間的距離。
場上所有選手的箭皆已射出,唯獨千語一人仍持弓拉弦,箭依舊在弦上,周圍的選手都在等著她,臺下的趙夕和朱文幾人倒是一點也不急,安靜的等著她射出那一箭。
“這人不就是那個寒玄嗎?早就瞧著他成不了氣候,沒想到一支箭都射不出去”
“原來他就是那個冷門選手??!真是名不虛傳吶!”
“該不會是嚇得尿褲子了吧!”
“他那小身板是怎么舉起那么重的弓箭的?”
人群里,百姓們已議論紛紛,看的意猶未盡,談的津津樂道。
趙夕兩眼死死的盯著千語手中的弓箭,他感覺,千語將馬上射出那一箭,那支代表他們十二營的箭,定會穿透烈日,擊破微風,到達終點。
“咻……”一支箭以擊風破浪之勢,快速的射出,用雙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射在了箭靶正中心,一絲一毫也不差。
臺下一片安靜,鴉雀無聲之際,臺上的審判官已經(jīng)將結果記在了簿子上,眾人回過神后,目瞪口呆的看著千語,再看看那支箭,的確是她射的,剛才所有人都已經(jīng)停止了動作,唯有他一個人仍未射箭,所以,是不會有錯的。
“興許是這小子運氣好罷了”
“這也太邪門了吧!”
“這還是冷門選手嗎?”
“這還有天理嗎?”
眾人紛紛嚷嚷著,完全不相信千語所射的那一箭,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寒玄這一箭可比任何人的分數(shù)都要高,看來這一場比賽已成定局了。
直到耳邊沒了疾風之聲千語這才睜開雙眼,看看那支穩(wěn)穩(wěn)插在箭靶上的箭,深吸了一口氣,這個結果,她似乎很滿意,很顯然為了力求完美,她多用了一點時間。
“太棒了!我就知道她一定可以!只要是她,就沒問題”趙夕拍打著手掌,忍不住興奮的雀躍,眼中掩不住的激動。
千語松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的箭術還有待修進,若不是為了力求分數(shù)壓過那個楊齊威,她也不至于耗這么久,若是在戰(zhàn)場上,耗這么久的時間對準一個敵人,那可是致命的弱點。
正待眾人都以為射擊比賽結束時,只聽得場上又一聲鼓響,又一排侍衛(wèi)進來,每人牽了一匹馬過來,而且還是沒有馬鞍的好馬,眾人一頭霧水,千語卻是一點也不意外。
“看來,這場比賽沒那么簡單,不只考驗每位選手的耐久力,還要考驗箭術,最后還要考驗馬上射術,果然是不同凡響的比賽”
經(jīng)過兩場試探,千語剛好已經(jīng)舒展了筋骨,正等著大開一場,臺上的審判官尚未發(fā)話,這些人也真夠狠的,居然連氣都不讓大家喘一口。
“除未能射中靶心者,剩余的選手都必須接受縱馬射擊這一關,否則視為中場棄權”
臺上的一眾審判官皆已為各位選手打好了射擊場的分,他們看著那些射出范圍圈外的箭,已是冷汗連連,誰也沒想到有些選手會如此狼狽,射出去一堆亂七八糟的箭,非但沒有射中靶心,還散的七零八落。
第一場就已經(jīng)淘汰了近百人,接下來的騎射不知還會有多少人出局,那些個投注的買家個個恨不能上場替他們拉弓射箭,奈何人已經(jīng)被淘汰,說再多也是于事無補,倒不如安安靜靜的看比賽。
審判官再次敲響鼓聲時,騎射一局也正式開始,百姓被侍衛(wèi)們分作兩邊,中間隔了很大一條路,剛才審判官才告知大家,選手們要騎著馬將審判官們放出去的獵物收回來。
說白了,就是要各位選手找獵物,誰收回來的數(shù)量多,回來的早,將能贏得此局,千語心里沒有把握,種事情不只需要很好的箭求,還要有很好的運氣,千語從未覺得好運眷顧過她,可是,今天她需要好運。
朱文:這個也難不到寒玄,對吧!趙夕。
朱文側眼看著趙夕,卻見趙夕的雙眸一直盯著臺中的寒玄,雙眸中居然是他看不懂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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