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br/>
系統(tǒng)看著薛玥直接上了兩只手,給女鬼弄起了辮子,不由聲音發(fā)顫。
薛玥弄了兩下,不小心把辮子碰散了。
她頓了頓,索性直接幫女鬼重新扎了起來,意念回系統(tǒng):“要你選,你是想幫鬼梳頭,還是想被長著一百只眼睛的蟲族女皇追殺?”
系統(tǒng):這兩個它都不想選。
薛玥把女鬼的頭發(fā)重新疏好,還順手把手腕上的五彩發(fā)繩,給她綁在了發(fā)尾。
女鬼這時歪了歪頭,晃晃辮子,似乎發(fā)現(xiàn)辮子比之前更好看了,發(fā)梢都略略抖動起來。
系統(tǒng):“怎么感覺,她挺高興的?”
薛玥:“女孩不都愛美么?!?br/>
系統(tǒng):……
“其實唯獨惡鬼是會傷人的。尋常的鬼嚇人,只是因為無人祭祀。所以他們就用嚇人這種方式,來吸取人的生氣?!毖Λh意念道,“這辮子鬼,和剛才花盆的鬼手,顯然都不是惡鬼?!?br/>
“那宿主見過惡鬼嗎?”
“見過啊。”薛玥一笑,“我還殺過不少呢?!?br/>
系統(tǒng):突然覺得安心了不少是怎么回事。
薛玥深諳直播的套路。
觀眾最愛的都是反差和槽點。這不,她這給鬼梳頭的壯舉,就惹來了一片“草草草草”的彈幕。
直播間的圍觀人數(shù)頓時變成了16人。大家都想看看薛玥還能整出什么不一樣的活來。
當然,此時此刻,還完全沒有人覺得,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真鬼。大家都在彈幕里刷演員真敬業(yè),能在臉上戴這么久假頭套。
忽然,薛玥偏過頭,似乎聽到了什么,神情微變。
“怎么了宿主?”
“有動靜。”
薛玥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向巷子的另一頭。
辮子鬼頓了頓,也抱著貓,在后面跟上。
沒多久,薛玥就穿過了兩個巷子,走到了這片街區(qū)的最邊界,停下腳步。
此時再穿過一條巷口,另一頭就是有人常住的街區(qū)了。這里是交界的位置。
她是被女孩掙扎反抗的聲音引來。
但在她到這之前,女孩的聲音就已經(jīng)消失了。
薛玥放輕腳步,慢慢探身出巷口,看向街角。
只見街角的廢棄電話亭旁,一個頭戴兜帽的男人正拖著一個女孩,一點一點地往這貧民窟的更深處挪。
女孩腦袋歪在一邊,顯然已經(jīng)昏迷不醒。
兜帽男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但動作卻越來越快,腳步也越來越急,手還攬在女孩的胸前亂摸。
直播間頓時炸開了鍋。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的意思是,這是劇本設定,還是真撞見壞人了???】
【劇本吧。不然主播剛才離那么遠,怎么可能聽見這邊有聲音?!?br/>
【看著挺像真的……有點怕?!?br/>
【臥槽,主播沖過去了!】
彈幕一片震驚,沒想到薛玥這么生猛,居然既不報警,也不再多觀察一會,就直接二話不說地朝壞人過去了。果然是劇本吧?
有手快的觀眾,已經(jīng)按下了錄制的按鍵。
“嗯?什么人……”
兜帽男沒想到這個時間,廢棄的街區(qū)里居然會有人。
他一驚,卻還沒來得及看清薛玥的臉,就被薛玥一拳頭砸暈了過去。
-
王誠就是那個眼疾手快按下錄制的觀眾。
他的夜宵早就吃完了——而且在看到女鬼的辮子臉時,他一口面直接噴在了電腦屏幕上,還擦了半天屏幕。
后來又看見薛玥給女鬼梳頭,王誠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就跟游戲公會那邊說了一聲不來了,打算繼續(xù)看下去。
只是他沒想到,會在恐怖直播里看見犯罪劇情。
而且,當鏡頭掃過的時候,他第一眼看見那個被兜帽男劫持的女孩,就覺得這女孩長得有點像好朋友的妹妹。
所以他錄制了一段直播內容,然后給好友發(fā)了過去,并附言開玩笑,問好友他妹妹什么時候去當群眾演員了。
沒想到半分鐘后,好友的電話就轟了過來。
“你視頻在哪錄的!!那他媽就是我妹??!你快告訴我這個視頻里是什么地方?!”
王誠一愣,趕緊安慰好友別急,然后把薛玥直播間的號碼給好友發(fā)了過去。
又問好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聽好友道:“我妹下班以后就一直沒回家,單位說她早就走了,可電話打了也沒人接。你知道我妹很乖,以前從沒有過這種情況的,所以我們一家人都快找瘋了?!?br/>
掛了好友的電話,王誠還有點懵。
他抓起鍵盤,劈里啪啦地發(fā)了一條彈幕:
【主播這是在什么地方?剛才朋友說,這個被挾持的女孩是他妹妹!他們一家人已經(jīng)找一晚上了?。。 ?br/>
因為此時直播間里彈幕不少,所以為了讓自己更醒目一點,王誠掏錢還給薛玥開了個守護,把字體調大調紅。
其它觀眾看見了,頓時一片嘩然。紛紛開始討論,這到底是真的犯罪現(xiàn)場,還是演的劇本了。
沒過多久,好友的彈幕也刷了起來。
而且好友比王誠還狠,直接開了個等級最高最壕氣的守護,把彈幕留言置頂十分鐘,求薛玥告訴他這是什么地方。
“這是哪。”薛玥問系統(tǒng)。
系統(tǒng)給薛玥報上了街道名,薛玥也如實告訴給了直播間。
看見彈幕一片混亂,有要報警的,有說報警沒用的,薛玥皺了皺眉頭,問系統(tǒng):“這里的法律是怎么規(guī)定的。這男人會被抓起來判刑嗎?”
系統(tǒng)查了一會,告訴她:“根據(jù)這個位面的法律,此人的犯罪被中止,并未切實實施犯罪行為。所以有45%可能性直接釋放,55%可能性判他拘留一天?!?br/>
這么輕。薛玥搖搖頭。
之前她去過一個位面,兜帽男這種程度的犯罪行為,都夠在那里槍斃的了。真是一個位面有一個位面的規(guī)矩。
薛玥先脫下自己的馬甲,裹住女孩的身子,把她抱到街邊的長椅上躺著。
然后走回來,蹲下身,掏了掏兜帽男的衣服兜。
打火機、半包皺巴巴的煙、小刀、一小瓶能迷暈人的噴霧、還有半瓶開了封的偉X藥。
——兜帽男打暈女孩帶到這里是想干什么,已經(jīng)昭然若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