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天黑,慕微瀾才回到淺水灣別墅。
蘭嫂都急壞了,“三少奶奶,你可算回來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你都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蘭嫂抱住她,慕微瀾靠在蘭嫂懷里,眼淚掉了下來,哽咽著道:“蘭嫂……寒錚不認識我了……他完全不記得我是誰了……”
今天所見到的那個,跟傅寒錚有著一模一樣的長相,可那個男人卻說,他是傅梟,不是什么傅寒錚。
他對她的態(tài)度,陌生,冷漠。
蘭嫂只當慕微瀾是在說胡話,扶著她往別墅里走,“三少奶奶,你在外面跑了一天了,應該肚子餓了吧?我準備了你愛吃的粥和點心,你吃點,洗個熱水澡,然后再好好睡個覺,不要再胡思亂想了?!?br/>
慕微瀾沒什么胃口,吃了幾口后,就上樓了。
手機微信里,陸喜寶發(fā)來一條消息。
“微瀾,明天我休假,我去你家看看你?!?br/>
她眼神一怔,對了,喜寶的師父江清越是醫(yī)生,而且跟傅寒錚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江醫(yī)生會不會知道傅寒錚人格分裂的病情?
慕微瀾猜測,傅梟很可能是傅寒錚的其他人格。
她直接打了個電話給陸喜寶,電話接通后,慕微瀾問:“喜寶,你有江醫(yī)生的電話號碼嗎?”
“啊?你找我?guī)煾赣惺拢克驮谖遗赃?。?br/>
陸喜寶直接把電話給了江清越,江清越接起。
“江醫(yī)生,我是慕微瀾,寒錚還活著,只是,他現在不認識我,還說自己叫傅梟,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江清越對這個消息雖然震驚,但身為好朋友,他聽到這個消息很高興。
“我不知道寒錚有沒有告訴過你,他有多重人格分裂癥,也許,現在出現在你面前的這個傅梟,是寒錚的另一個人格。”
慕微瀾水眸一顫,“江醫(yī)生,現在寒錚不認識我,也不肯跟我回家,我到底該怎么辦?”
江清越抿唇道:“這樣吧,你知道寒錚現在住在哪里嗎?”
“知道,可我怕他很快就離開那個賓館了?!?br/>
“你把地址發(fā)過來,我馬上過去。”
“好,我現在也過去,我們到時候在賓館下面匯合?!?br/>
……
到了傅寒錚所住的賓館下面,江清越和陸喜寶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寒夜里身影單薄的慕微瀾。
等三個人到了傅梟所在的房間門口時,慕微瀾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門打開,傅梟看見慕微瀾時,眉心蹙起。
“我不是告訴過你,別再來找我?!?br/>
她咬唇道:“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寒錚的?!?br/>
“有區(qū)別嗎?”
陸喜寶憤憤道:“傅寒錚你這個負心漢!微瀾都懷了你的孩子了你怎么能不認她?”
江清越望著傅梟,拿起一張傅寒錚的照片,遞給他,說:“你跟傅寒錚長得一模一樣,我是傅寒錚的好朋友,我很確定,傅寒錚沒有胞胎兄弟流落在外?!?br/>
傅梟冷哼,“就因為我跟你們口中的傅寒錚長得像,所以你們就斷定我是他?”
江清越從容開口:“到底是不是,跟我們去趟醫(yī)院就知道了,如果你的dna和傅寒錚的一樣,那你就得跟妻子回家。”
陸喜寶在一邊附和,“對,有種的你就跟我們去趟醫(yī)院!”
傅梟眼底閃過一絲陰暗,正準備將門關上,江清越忽然拿出一塊手帕直接捂住了傅梟的鼻口,傅梟掙扎了幾秒,直接暈倒。
陸喜寶眼睛都瞪大了,“江閻王,你也太狠了!你、你居然把微瀾的老公毒暈了!”
“少廢話,過來幫忙。”
到了車上,傅寒錚昏迷著,頭枕在慕微瀾的腿上。
慕微瀾低頭,看著昏迷中的男人,擔憂的問正在開車的江清越,“江醫(yī)生,寒錚不會有事吧?”
“別擔心,只是普通迷藥,暫時讓他睡上幾個小時,不會有什么副作用的?!?br/>
慕微瀾輕輕撫著男人英俊的輪廓,這張臉,令她朝思暮念,可她怎么也沒想到,竟然再見面,他會用陌生人的眼光看著她。
陸喜寶坐在副駕駛上,轉頭不放心的看了后座的慕微瀾一眼,安慰道:“微瀾,你別擔心了,有江清越在,一定能治好傅寒錚的!而且更重要的是,現在傅寒錚還好好的活著,你應該高興才對。”
慕微瀾點點頭,“是啊,他還活著,這就夠了?!?br/>
……
到了醫(yī)院,江清越給傅寒錚做了一系列的精密檢查。
一個小時后,江清越從病房里出來。
慕微瀾問:“江醫(yī)生,寒錚怎么樣了?”
“他身體素質很好,車禍沒給他的身體留下什么后遺癥,幾乎都痊愈了?!?br/>
“可是……為什么他會不記得我了?”
江清越雙手抄著白大褂的口袋,眸色沉了一分,道:“車禍給他的身體和意識都造成了強烈的撞擊,他的主人格受傷后,其他人格趁虛而入,所以現在,主宰他意識的,是那個名叫傅梟的人?!?br/>
慕微瀾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唇瓣,不知該喜還是該憂,“所以,寒錚并沒有忘記我,更加沒有失憶?”
“是?!?br/>
“可……可寒錚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慕微瀾目光無措的看向江清越。
江清越抿著薄唇,許久沒說話,最終,微微垂眸,說:“對不起,我不知道?!?br/>
慕微瀾眼圈泛紅,她吸了吸鼻子,強笑著說:“沒關系,他一定會回來的,江醫(yī)生,只要我們治療他,他一定會很快回來的對不對?”
江清越不語。
陸喜寶連忙接話,“當然啊,微瀾你別著急,江清越救死扶桑了這么多人,他肯定有辦法的!”
江清越冷冷剜了一眼陸喜寶,隨后大步回了辦公室。
陸喜寶愣了下,說:“微瀾,你先在這邊守著傅寒錚,我去問問江清越還有什么別的辦法!”
慕微瀾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