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華山一條路。
華山以險絕雄奇而位列五大名山,山上蒼松郁郁,翠柏蔥蔥,雨在山腳下,云在半山飄,座落在華山上的逸塵道觀里,臨邛道人在三清圣像前盤膝而坐,雙目微閉,手執(zhí)塵拂,雪白的胡須飄在胸前,趙天通則在一旁就坐,他剛才給師父說了自己的決定,現(xiàn)在心里忐忑不安地等著師父的表態(tài)。
“你決定了?”臨邛道人輕啟嘴唇。
“決定了!師父請說吧?!壁w天通語氣堅定。
聽到趙天通態(tài)度如此堅定,臨邛道人慢慢地睜開雙目,看著趙天通,目光清澈,但隱隱地含有一絲憐憫。
“唉,既然你如此堅定,我也不勉強你了,人們常說富貴險中求,咱們修道的人也一樣,要想把修行提高一個層次,必須得過一個生死關,也好,如果此舉成功,你的修為將超過為師我。不過光靠你一個人是不行的,還得有一個為你護法的,這樣,即使驅(qū)毒不成,也不至于要了性命,可惜呀,你那個不成器的師兄如果在,他將是最好的人選!”臨邛道人遺憾地說。
提起師兄葉風子,趙天通不由得嘆息是搖了搖頭,葉風子和趙天通同門學藝修道,他天資聰穎,悟性極高,是臨邛道人最得意的弟子,本來臨邛道人有意讓他接下一任觀主,但最后卻因為一個女人半途而廢。
“為一段塵緣毀了道心,惜哉,惜哉!好了,不提他了?!毕肫鸬靡獾茏尤~風子,臨邛道人眼里劃過一道惋惜的神情。
看到師父眼里的不快,趙天通也不敢說話,靜靜地等著。
臨邛道人說:“要徹底去除那個學生娃身體里的五個毒咒,必須得用五行驅(qū)魔法,成不成還很難說,據(jù)道家典籍記載,在唐朝時,有位道法精純的人叫飄飄大士,為那個學生娃的先人驅(qū)毒,但失敗了,為五毒反噬,死狀極慘,所以至今沒有人再敢做這件事?!?br/>
趙天通說:“師父,必須得用五行驅(qū)魔法嗎?”
“前人們試驗了多少回,只有五行驅(qū)魔法勉強可用,其他的連邊都不沾,因為五行正好對應著五毒,采用五行相克之術,讓體內(nèi)的五毒相互殘殺,如果五毒同歸于盡,那將是最好的結(jié)局,但如果只剩下一個,就需要施法者對其進行致命一擊!”臨邛道人說。
趙天通滿眼放光地說:“師父,如果將剩下的那個消滅,那個學生娃就永遠沒事了?”
“是,但那五個毒蟲,在獵家人體內(nèi)存在了萬年之久,根基深厚,尤其是殘殺之后剩下的那個,它吸食其他四毒蟲的功力,要想消滅它,實在是難之又難啊!可惜我年歲大了,否則,咱師徒合力一擊,勝算就大多了,單憑你一個人,唉,為師這心里實在是擔心哪!葉風子那個不成器的……”臨邛道人臉色黯然。
“難道除了師兄葉風子,再也找不出護法的人?”趙天通問。
“這事你別管了,為師盡量給你物色合適的人選,你就安心地修煉去吧,幸好時間夠用,離大寒之日還早,這是五行驅(qū)魔法的書,你拿去參研準備吧!”臨邛道人拿出一本發(fā)黃的線裝書遞給趙天通。
“怎么?還要等到冬天大寒之日?”趙天通不解地問。
臨邛道人一甩塵拂,說:“天寒地凍,萬物歸寂,也正是那五個毒蟲蜇伏之季,也就是冬眠,這樣它們的兇性會減少,也容易降伏驅(qū)除。”
“噢,師父,我明白了!”趙天通滿眼敬佩地看著臨邛道人。
臨邛道人起身離開蒲團,趙天通也趕緊站了起來。
“修道一途,雖然紛繁復雜,深奧無比,但還是有一個不可違背的大前提,那就是要把天、地、人融合在一起解決問題,順天時之氣,借地利之勢,發(fā)人和之威!”說完后,臨邛道人向后堂飄然而去,留下趙天通低頭深思著師父的話。
在獵子雄的輕喚下,林心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沒事吧?又嚇著你了!”獵子雄滿情歉意地說。
林心萍躺在床上左右歪了幾下頭,又看看身上裹的床單,問道:“我怎么躺在床上?”說完后俏臉一紅,剛才一定是他把我抱歉床的,遺憾的是自己昏迷了,啥也不知道,被他抱在懷里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
“嗯,那啥,你昏倒了,地上挺涼的,怕你感冒受涼,把你弄到床上躺著,沒事吧?”獵子雄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绷中钠颊{(diào)整了一下情緒,從剛才的嬌羞中恢復過來,手摁床邊坐了起來,問:“子雄,剛才你額頭上怎么有條紅色的小蛇,長得怪模怪樣,太嚇人了,到底是咋回事嗎?”
一想起剛才的情景,林心萍芳心劇顫,那種恐怖的畫面只有在恐怖片里才見過,她心里又怦怦地跳了起來。
對于林心萍的問話,獵子雄沒有當即回答,編瞎話也需要時間,思索了一下,說:“咳,以前沒有跟你說過,是怕你害怕,那是隱形紋身,是我父母請高人紋上去的,在沒有結(jié)婚前女孩是不能碰我的,當然我也不能碰女孩,一碰紋身就顯露出來。”
“噢,是這么回事,真奇怪,還是頭一次聽說。”林心萍若有所思地看著獵子雄那散發(fā)著男人魅力的臉,她對獵子雄編的瞎話深信不疑,同時芳心暗喜,這個獵子雄以前沒有交過女朋友。
不經(jīng)意間抬頭看了看窗外,林心萍叫道:“哎呀,不好了,天黑了,我得回去了。”
由于林心萍害怕走夜路,獵子雄只得把她送回了家,然后回到了住處。
小院里異常安靜,這時,隔壁傳來了酒鬼鄰居那時斷時續(xù),豬一般的呼嚕聲。
鉆進被窩,獵子雄不由得下定決心,必須盡快睡覺,看看能不能象那條被紅手套附身的蛇說的那樣,在夢里給自己說些什么。
作為共工的兒子,它可和自己獵家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先祖獵鳳陽扒了人家的皮,擱誰誰不恨呢?
可是事隔萬年之久,這恨意也應該慢慢減淡了。
但獵子雄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愛、恩、情可以隨著時光的流逝而逐漸淡漠,唯獨仇恨不會,不但不會變淡,而且還會隨著時間的延長而不斷加深,要不咋有“愛別離,恨長久”一說呢。
到底它要在夢里給自己說什么呢?
會不會它借在夢里和自己說話時,用自己那萬年的陰魂侵占自己的身體!想到這兒,獵子雄嚇得一激靈,剛剛涌來的睡意頓時全消。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么自己豈不是要靈魂出殼,軀體被蛇的魂魄所占,誰知道這個萬年不死的蛇的陰魂會做出什么事來?
“不行,絕不能睡,剛才酒鬼鄰居說什么蛇是‘五大家’之一,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看來只有把他問清楚了,如果這條蛇魂真的居心叵測,那么必須得找到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獵子雄從被窩里爬出來,穿好衣服,出了院門。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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