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告訴你有沒有妹妹。超快穩(wěn)定更新,本文由首發(fā)
這個問題……
晴明一問出來,就已經(jīng)決定了不管那陰陽師說了何種程度上的“原因”,他都沒打算給個什么答案。
嗯,他沒有妹妹。
不管是他父親安倍益材的正夫人,還是他自己的生身母親葛葉,都沒有成功給他造個妹妹出來。
而他認識的人里面,都有自己的身份,總不至于用安倍晴明的妹妹這個幌子。
至于認識的妖里面……唯二能收發(fā)自如身上妖力,讓陰陽師也好人也好,都把她當個人的,第一是玉藻前,第二就是螢草。
不過玉藻前即便是騙,那也一定不會說自己是個妹妹啥的,別的都不說了,光輩分就對不上,玉藻前自己會別扭。
至于螢草……如果是她的話,在不知道螢草到底是個什么打算之前,就不太方便這么隨便拆她的臺了。
最終,在聽了那陰陽師掰扯這這那那的,包括“她在打石距但是這樣并不安全啊管好你家妹妹啊”,“她有可能和妖寮混到了一起這樣一點都不好”,“你妹妹長的好好看我有個好朋友想問問嫁不嫁”之類的理由或者原因,晴明都是一概微笑,然后,只說了四個字——
不告訴你。
調(diào)皮的一比。
那陰陽師見晴明這邊反正是不會提供什么太有意義的消息了,也只能告辭而去。
不過也不是晴明不說就完全沒有辦法的,畢竟世上總沒有不透風的墻——平安京之內(nèi)與安倍家關系不錯的家族也不少,安倍家也有各種仆從侍女,問一問不就知道了,那么一個大活人,所用的衣料食物脂粉奴仆,過女兒節(jié)的時候安倍家有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那都是可以查出來的事情嘛。
——
那陰陽師自己去調(diào)查安倍小姐的事情暫且不言,而螢草這邊,又離平安京近了一些,依舊是暫時住在一家已經(jīng)廢棄了的民宅之中。
她畢竟不是個真正意義上的無知少女,這種被人名為保護實為押送的狀態(tài),總不至于能安安心心睡下去。
在榻上躺平,也不過是閉目養(yǎng)神而已。
而本就沒睡的螢草在黑暗之中皺了皺眉,她突然之間就感覺到,似乎那么一人,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來。
沒有拿式神出來,只有他一個人。
這是在做什么?
或者說……是什么事情,非得讓一位陰陽師,這大半夜的來自己這么一個未婚女子的房間?
螢草舔了舔嘴唇,想到了一個令人渾身發(fā)顫,但是又真實的不行的結論——
迷。
奸。
螢草知道,現(xiàn)在他們對自己到底是不是晴明的妹妹一定有所懷疑,但是不管是與不是,都不影響他們來做這件事,對他們都有好處。
首先,如果自己真的是晴明的妹妹,以晴明在陰陽術上的造詣,和在傳統(tǒng)陰陽師之中的地位,不管是誰娶了他的妹妹,那今后一定是前途無量,迎娶白富美一定能夠帶來人生巔峰。
但是同時,就自己這么個背景,這么個陰陽術修為,沒任何理由會看上這群陰陽師。
#有本事你們也單挑那么多石距呀#
所以,唯一的辦法也就是趁著自己現(xiàn)在身體狀況還沒有完全恢復,那個強大的哥哥安倍晴明也不在自己身邊,趕緊迷暈掉,然后生米熟飯。
這年頭的姑娘家,身體被男人碰了,哪里有不嫁的道理呢。
其次,即便自己不是晴明的妹妹,那就是個敵軍了,做什么都不會受到譴責的。
這樣的話,進可得陰陽師新秀的妹妹,退那至少也是得了一個能賣萌會陰陽術的優(yōu)秀女孩子,怎么樣不好呢。
到底還是個小姑娘,想到這種事還是有些坐不住,她只能是相當不放心地叫了一聲“茨木”。
袖子里的茨木,也“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也沒休息。
——這兩天他也不敢好好休息。
現(xiàn)在的茨木也才熟悉了螢草給的法訣,身上的妖力絕大部分依舊暴躁的不行,是以螢草也沒有解開他身上大部分妖力的封印。
弱雞狀態(tài)的茨木雖然沒法打了,但對這個世界的思維邏輯怎么說都比螢草熟悉一些,總不至于讓她真的抓瞎。
畢竟螢草這在刀尖上跳舞……不,在刀尖上作死的德行,讓他也沒法安心,至少……他如果能保持神志清醒的話,若是一不小心穿幫了,他能和螢草一塊兒想點辦法補回來,總不至于死的迷迷糊糊。
知道了茨木還醒著,因為法力還未完全恢復,手上能掌握的力量終究不多,難免心里有點害怕的螢草,不知怎么的,居然奇異地冷靜了下來。
在極度地寂靜之中,螢草感應到,那陰陽師在可以拉開自己房門的位置,停住了。
然后是一句低低的“急急如律令”,似乎是放出了一個式神。
然后,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窗戶被打開了一個小縫。
那是一個象鼻狀態(tài)的玩意兒,直接噴出了紫色的迷煙。
才聞了些許,螢草就迅速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食夢貘的迷煙。
且似乎噴了一次還不太夠,她能感覺到那陰陽師甚至放出了座敷供火,看樣子還想多來幾輪。
大晚上的,一個小姑娘的屋子外面,來了個年輕男人,那男人二話不說就想把那小姑娘迷暈,再之后想要做的事情……
那就真的很禽獸不如了。
螢草迅速琢磨了一下現(xiàn)在自己能用的手段,然后恨恨握緊了身下的床單。
蒲公英不能用。
大威力的法訣因為法力還沒休養(yǎng)過來暫時不好用。
螢草咬咬牙,袖子一動,把茨木放了出來。
這時候妖力全然被封印了的茨木,別說鬼爪子和頭上長角了,他現(xiàn)在看起來甚至根本不會讓人誤會成妖怪。
清秀的不行的美少年,身上半點妖力都沒有,畫個妝出去勾引誰都不成問題的那種。
被召喚出來的少年郎并不知道螢草這是要做什么。
才要開口問,卻也知道不能弄出不該有的聲音來打草驚蛇。
黑暗之中,螢草握到了茨木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衣領口。
隨后直接打了一個響指,點燃了屋子里的燈。
同時響起來了那小姑娘仿佛要被什么人欺負了乃至于有那么一點點的要急哭了的聲音:“啊啊啊你是誰!!”
那大半夜來妹子閨房的陰陽師才打算讓自己那堆效果命中堆到了喪心病狂程度的食夢貘再噴一輪迷煙,聽到了這一聲幾乎以為自己暴露了的時候,屋子里燈光突然亮起,一個男人的身影被投射到了窗戶上。
原來還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好的很啊,自己現(xiàn)在進去就是英雄救美了!
那陰陽師直接就破開了門,然后就看到了花容失色的安倍小姐,一頭青絲軟軟垂在身后,氣的渾身微微顫抖,一雙眼睛如同受驚了的小鹿一樣看著面前的獨臂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滴出水來了。
而那獨臂男子,唯一的一只手撫在安倍小姐的衣領上,眼看著下一秒就是醬醬釀釀如此如此地做那不可描述之事。
美人即將受辱,正常人的反應應當如何?
反正那陰陽師是一句急急如律令就過去了。
而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左手怎么就到了人家小姑娘的衣領之上,并且看這個態(tài)勢自己怎么就要在姑娘家的指導下去欺負姑娘家的茨木一臉懵逼。
那個符咒自然不能把茨木如何,人家妖力不在了但生命力依舊是個強悍的大妖怪,那符咒才哪跟哪呢。
但這時候的茨木,耳中卻聽到了螢草給自己的傳音。
也就是一個字:“倒?!?br/>
還沒有弄明白螢草是在鬧哪樣的茨木還是很配合地裝作自己被這一記符咒弄暈了過去,趴倒在螢草塌前。
——沒別的地方趴了,螢草的塌最軟,朝著別的地方倒萬一摔著了那咋辦。
于是,在那陰陽師眼中,就是那獨臂男子好巧不巧朝著安倍小姐倒了過去,纖纖弱質(zhì),即便能夠用術法借助水流之力把那些石距拍死,那么一個大男人的一百多斤讓一個小姑娘扛起來還是很兇殘的。
正在深恨自己下手怎么就沒看準方向把這臭男人拍偏,螢草就已經(jīng)是驚呼一聲,奮力把那獨臂男子朝著自己的方向一推,還看起來惡狠狠地給了茨木一個狠的。
茨木的身體于是就平平朝著那陰陽師過去。
那陰陽師到了這時候,都還在給自己所,這或許是人在驚慌之中能爆發(fā)出足夠強大的力量,所以安倍小姐才推動了這么一個大男人。
當然了,對于一個正常人的反應來說,眼看著要被一個物體正面砸中,第一反應是什么呢?
接住。
于是他就接住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茨木脅下穿出了一把匕首。
然后避無可避地,斷了那陰陽師借住茨木的右手食指。
血腥氣慢慢散開。
陰陽師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男子漢大丈夫,斷了個手指頭本來是不至于如此的,畢竟后世的日本黑道,一言不合還剁人家小指頭呢。
但關鍵……這是個陰陽師。
畫符念咒,沒了食指,可如何是好?
而這時候,螢草手上打了一個法訣,先把茨木化成小紙人模樣,這才掀開被子光腿站到了地上,一把刀指著那陰陽師的喉嚨。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裝自己一個萌萌噠卻突然被欺負了所以氣呼呼的小姑娘人設:“你說,你大半夜闖我的屋子,到底要干嘛?”
而就在這個時候,杉山的門開了。
杉山都沒有管螢草屋子里有誰,更不在意那個陰陽師的死活,只冷然開口:“我已查實,安倍晴明不承認自己有你這么個妹妹,你還有何話好說。”
這話出口的同時候,螢草看到,整個民居之中,陰陽師們帶著式神,一言不發(fā)地圍住了自己。
杉山手中拿著折扇,風姿翩翩地走到了螢草面前。
靠著自己的身高挑起了螢草的下巴,冷冷道:“說,茨木他們在哪,我饒你一命?!?br/>
螢草感應著自己身上目前能用的法力,想想現(xiàn)在妖力還被封印著,解開封印之后就會殺戮入腦必死無疑的,目前被變成小紙人的茨木,和袖子里雖然能打但卻是個單攻的吸血姬,姑姑……休息了這么多天,或許可以用,但姑姑一口氣懟這么多,顯然也不符合基本法。
還是不要懟了,接著忽悠吧,再撐個一天兩天的下來,茨木能動妖力就萬事大吉了。
螢草眉目一轉,露出了一個震驚乃至于懵逼的表情:“他不承認我是他的妹妹么?”
那聲音哀痛欲絕,仿佛下一刻螢草就能昏厥過去。
杉山突然心里一揪。
小姑娘隨后軟軟坐在了地上,垂下了頭,聲音難過的都要哭了出來:“是了,晴明大人怎么會有我這樣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