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本意并非如此,或許在八面山下時,林虞就應該用龍神樹葉子換夏家整個家族。
可是,接下的問題就是又該如何安置夏家?看夏連峰等人的樣子根本不想離開江南城。這是夏家費盡心機地回到了江南城里,并且是在花家的羽翼下接受庇護。
林虞撓撓頭,不知道夏青染氣從何來,但是他也絕不會讓夏青染嫁入花家。
林虞望著漫天的飛雪,他實在是不愿意在這種時候出門,但是沒辦法總還是要去一趟花家。
葉家在城北,花家在城西。兩家的距離不近,林虞沒有帶任何人,獨自一人走出了葉家府邸。思前想后,在花家似乎只有一個人或許林虞還能夠說的上話。
林虞嘆氣,花家無疑就是龍?zhí)痘⒀ā?br/>
雨雪紛紛,林虞走走停停,每一步落在厚厚的雪層上,一步步松軟的聲音傳到林虞的耳朵里。江南城里的街道上,很少能見到有人在路上。今晚就是除夕夜了,無論路上的酒樓,還是街邊的攤販都早早地收了攤子,回到家里陪伴家人。偶爾街邊竄出幾個小孩,點著煙花棒,追逐嬉鬧著。
幾處人家升起炊煙,看來已經開始做年夜飯了。
真是太平盛世啊。
林虞很享受這樣安靜平和的氣氛,沒有戰(zhàn)火,沒有爭端,然后他可以安安靜靜地躲在家里,一覺到天亮,一覺又到天黑。
“小姐,林公子在府外等您?!被ㄕZ秋的丫鬟急匆匆地走來。八面山下,花語秋與一少年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江南城里。
短短幾天之內,更是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纏綿悱惻的版本。
如今,花家上下都知曉那個名叫林虞的黑衣少年,更是羨慕這人不知道交了什么好運,竟然花家如此美貌的女子折腰。
“那個林公子?”花語秋問道,最近她的心情很不好,不僅是因為林虞拒絕了她,更加是因為林虞竟然當著她面牽著別的女人。
那一幅幅畫面在花語秋眼中不斷地閃過。
“林虞,林公子。”丫鬟回答道。
花語秋快步朝著門口走去,忽然又停了下來,轉身對丫鬟說道:“讓他等著?!?br/>
片刻之后,丫鬟又回來傳話,“林公子,已經被家主迎進了府內。”
……
林虞四處張望著,花家府邸每一處都裝修地很精致,假山,流水,寒梅幾乎是十步一隔。白墻黑瓦,處處都像是處在江南的水墨畫之中,頗有文人墨客的氣息。
林虞想到花留名那副儒雅文人的模樣,也明白這花府的建造風格。在江南,花留名可有“畫絕”之稱。
據(jù)說,花留名每一幅作品都能夠有萬金的價值。
“見過花家主。”林虞望著大堂上的花留名,他本意只是想尋花語秋,卻不想被花留名請了進來。
花留名沒有回應,嗯了一聲,打量著林虞。算上八面山下那次,花留名也只是第二次見到林虞,可是這少年的名字早已經無數(shù)多次出現(xiàn)在花留名的耳朵里。
懸鏡棄徒,卻讓葉牧歌甘愿為林虞挺身而出,兩人之間的交情可不是那么簡單的。北域離江南極遠,即使能夠打探到消息,也不是能夠這么快傳回來。
但是花語秋又是怎么和林虞認識?
花留名想了好幾天,唯一的結論只能是花語秋身在宗門之時。
林虞自顧自地坐下,絲毫也不拿自己當外人。
“你來花家干嘛?”花迎秋說道,他坐在林虞的對面,聽到林虞主動送上門的消息,就像出手教訓一番。卻又被花留名派人帶進了花家。
林虞對于花迎秋仇視的目光一點也不在意,悠悠地說道:“反正不是找你?!?br/>
“你現(xiàn)在是在花家的地盤上,別太囂張了。”花迎秋說道,他在歸墟之境中得到了一件秘寶,足夠用來對付林虞。
在離開歸墟之境時,花迎秋就看到了夏青染與林虞同行,雖然他沒有說什么,可是不代表他心中不介意。
緊接著在八面山下,兩人又上演了一出以葉換人的好戲,江南中人皆稱此子比美人,不愛江山。
大庭廣眾之下,林虞牽著夏青染的手,走進葉家營地中。在場中無數(shù)少女懷著這樣的心思,希望有人能用這等寶物來換她們。花迎秋也多想他就是牽著夏青染的那人。
可是,那些少女不是夏青染,花迎秋也成為不了林虞。
“花家不是你做主,你說這話有什么用?”林虞看了一眼花迎秋,花留名還坐在大堂之上,怎么會讓花迎秋胡來?
不知道為何林虞看花迎秋,總覺得不爽,可能是情敵見面分外臉紅。
“花家主,你說對不對?”林虞轉頭向花留名說道。
花留名反而打量著林虞,想看看這個絲毫都不畏懼他的少年到底有什么奇特之處。
花家花留名這一輩僅僅只有他一人,打著開枝散葉的幌子,花留名取回許多夫人,雖然僅僅只有四個孩子,但是對于花留名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而其中最為喜歡的就是他的女兒花語秋,不僅完全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甚至在修行天賦上也是極為耀眼。在花留名心中唯一的遺憾便是,花語秋是女兒身,這注定了她不可能繼承花家。
花留名再看看眼前怒火中燒的花迎秋,,心中不禁一嘆。
這孩子太容易被人激怒了。心性和花語秋不是一個級別的。
可是,在花留名眼里,花迎秋天賦足夠高,將來總會有一天會超過他這個父親。只是需要磨練,磨練幼稚的心性。
大概是在花家成長太過順利,倒是受一些挫折也是難能可貴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他做不了花家的主?”花留名問道。
這意思難道花迎秋就是定下的未來花家家主?林虞心想。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花留名的眼光可真是太差勁了。
“呃,至少現(xiàn)在不行?!绷钟菪α诵?,看著稍微冷靜一點的花迎秋說道。
花留名也笑了,再度開口問道:“那他將來可不可以?”
這語氣就像是在征詢林虞的意見,但是花留名也不會因為林虞贊同,就去確定了花迎秋是未來的家主,這只會讓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子更加自得意滿。
“或許可以。一塊璞玉都需要經過千百次打磨,一塊頑石怎么也得經年累月的磨礪。”
花迎秋哪里會聽不出林虞的意思,這不正是在罵他?
“你才是頑石。”
“花家主,您看貴公子一點就開竅,恐怕也不用經年累月。”林虞隨口回應道。
“你.....出去一戰(zhàn)?!?br/>
“不要學周破天,整天打打殺殺,再說了你先打贏葉牧歌,再來挑戰(zhàn)我,殺雞焉用牛刀?!?br/>
林虞一句話,半句就是嘲諷花迎秋,不帶一點客氣的余地。
“夠了?!被裘琅f是那副儒雅的樣子,比花迎秋一直張牙舞爪順眼多了。“今天,你來所為何事?”
林虞喝了口茶,說道:“我想見一見花語秋?!?br/>
花留名眉頭一挑,看來這兩人果真認識,關系還不淺?!八辉诩摇!?br/>
花留名覺得一定要讓這個不清不楚的少年離自家女兒遠點。憑著花語秋在八面山下說出的那番話,她極有可能被林虞賣了還替別人數(shù)錢。
林虞露出一副失望的樣子,“好吧,其實,我就是來解釋下誤會。我和花語秋什么關系都沒有。”
“我知道?!被裘貞?,看來完全是花語秋主動。這女孩子怎么這么不矜持?我花留名的女兒還有倒追別人的?如今對方還上門來解釋,這是侮辱!
再看看花迎秋,花留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死機白賴的從東海之濱帶回來一個女子,人家還不愿意搭理。真是女兒、兒子一個樣。
可是,這兩件事似乎都和這個黑衣少年有關。
“既然如此,我能不能在花家吃個年夜飯?我想她今晚肯定不會錯過這么重要的團圓。”林虞笑嘻嘻地說道,一點也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翹著二郎腿喝著茶,悠然自得。
“今晚,她不回來?!?br/>
“這樣啊?!绷钟菽樕鄲?,有些為難地說道,“我住一晚,明天她總該回來了?!?br/>
“明天也不回來?!被裘荒蜔?,他根本不想和林虞多說廢話,可是這人是臉皮厚,還是沒有眼力勁?看不出想要趕他走的意思嗎?
“那我在花家轉轉,聽說花家的林園是江南城里最精致的。花家主不用陪著,隨便派個人給我領路就好了,到時候我自己會回去的?!绷钟菡J真地說道,這個時候花語秋不在花家,還能夠到哪里去,他不會相信花留名的鬼話。
“不行。”父子兩人異口同聲,真是被林虞給氣到。當花家是市井街巷嗎?隨便轉轉?
林虞被這兩人驚到了,怎么會有大的反應?
“真是小氣。”林虞一副嫌棄的神情,準備轉身離開。
花府門前,林虞看著漫天大雪,來時的腳印已經被掩蓋,平整的雪層似乎讓林虞無處下腳。
“過些天,還要再來一次。”
天色漸暗,林虞走在雪地上,想著要走快些,葉牧歌或許還在等著他吃飯。畢竟今天他也是盛情邀請了。
腳步不由得加快了,沙沙沙。
不對,這是兩人的腳步。難道花迎秋跟來了?這個不死心的家伙,今晚讓他過不了年!
“怎么?想打我?”花語秋披著紅色的袍子,抬著頭,街邊的燈籠照著她美艷的面容,雪亮的眼中都是林虞的樣子。
明明婀娜動人,為何還要裝可愛呢?
林虞揉了揉手,尷尬地一笑。在面對花語秋時,他是弱勢的一方。
“你爹說你不在家,所以......”
“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話。”花語秋雙手拉著林虞的衣襟,努力地讓林虞彎下腰來。昏暗的燈光下,兩人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