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神色冷峻的走到我身邊,一陣血腥味迎面而來,剛才擊殺那持劍男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觸動了他的傷口,讓原本結(jié)痂的傷疤撕裂開。
姜禾現(xiàn)在依然是昏迷不醒,我體內(nèi)的獵鬼之力也近乎油盡燈枯,根本就不可能再維持多久,對了,蘇小小也是修武者,并且還修煉出比內(nèi)力更加強大的罡氣,興許他能夠慢慢治愈姜禾,只要等我獵鬼之力恢復(fù),我就能夠施利用掌中道紋來施展治愈符箓治療傷勢。
“蘇兄弟,我這位朋友身受重傷,你和他同為修武者,你幫我先穩(wěn)住他的氣息,等我恢復(fù)自己的能力,會親自救他的,拜托了?!?br/>
我扶著姜禾站了起來,滿懷期待的看著蘇小小,好歹姜禾救過他一命。
“哼,你居然有無極陰雷珠此物,這可是魔門之物,而且一般魔門弟子根本就無法擁有,讓我看看你的身體!”
蘇小小面無表情的欺身而來,手掌直接按在我的丹田之上,我臉色大變,想躲開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丹田氣??墒莾Υ婺г粗榈牡胤?,如果丹田被摧毀,那么我就徹底被毀掉了,即便僥幸活下去,從今以后也不可能再修煉這種功法。
一股龐大的力量涌入我的丹田,片刻之后,他滿臉震驚的松開手,難以置信的盯著我,怒道:“你是魔門內(nèi)宗弟子?!居然修煉這么精純的魔功,險些被你欺騙了,念在你救過我一命,現(xiàn)在咱們扯平,下次見面,咱們便是敵人!你應(yīng)該很清楚正道和你們魔門是勢不兩立的,希望你好自為之!”
現(xiàn)在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如果是無極陰雷珠還好解釋,但是我體內(nèi)的魔氣如何解釋?剛才說的這一番話,對方明顯不相信,要不是念在之前把他放下來的份上,估計早就和我們動手了。
“捉妖宗又其實你這等魔崽子能夠進入的?”
蘇小小冷哼一聲盯著我,不過盯著姜禾,眼中又現(xiàn)出一絲柔和,神色很是掙扎,因為姜禾和他同為修武者,并且還是一個醫(yī)生,為他拔除透骨釘,包扎傷口。
我咬了咬牙,再次道:“我已經(jīng)是捉妖宗的人,而且這一次來到靈界,也是為了去捉妖宗,念白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我了,李念白說了,他也是捉妖宗的人,能夠做主,既然你也是捉妖宗的門人,想必也認識念白?!?br/>
蘇小小聞言,臉色大變,同時滿臉警惕的盯著我,握了握手里的拳頭道:“你怎么知道念白那個小子,他不是離開這個界面了么,是你們綁架了他?”
“我不想再和你多說什么,總之,見到念白,你就會相信我們并不是魔門中人,現(xiàn)在如你所說,這邊的魔門弟子已經(jīng)發(fā)了信號,很快就會有人趕過來,我們必須要盡快離開這里,我只想問你愿不愿意救助姜禾,別婆婆媽媽,一句話,救不救!”
蘇小小點了點頭,道:“好,我會把他帶入捉妖宗,等我把這件事稟報給宗主,調(diào)查清楚之后才做決定,不是我不近人情,因為我們正道與魔門勢不兩立,若是在平常,我發(fā)現(xiàn)你修煉魔功早就把你擊殺,這一次,也全憑你們救了我一名,你往東邊走,那邊很快就會離開魔羅門的勢力范圍,凰兒妹妹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我的存在,馬上就來救我,好自為之?!?br/>
我把姜禾遞了過去,有些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才沖著遠方的顧安安道:
“安安,咱們走!”
說完,往東邊所在的樹林狂奔而去,顧安安仍開紅裙婦人的尸身,緊緊跟著我,就在我們沒入樹林石,看到遠方上空一道銀色身影飛掠而過,等看清人影,我一下愣住,忘記逃跑了。
等她人影漸漸消失在虛空之中后,那股龐大的壓力才徹底消散。
“好強大的人物,我在她手下估計撐不了幾招?!?br/>
顧安安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雙目微微瞇起的說道。
“怎么可能?對方年紀也就與我們相差無幾,不對,方才她是凌空飛度,而且身上擁有極強的寒冰氣息,難道與洛月兒一樣,是雪山女?”
方才雖然只是在半空之中一掠而過,但她身軀之上散發(fā)而出的寒冰之力絕對不會有假,這一點我從洛水兒他們身上見過,而能夠輕易在空中飛渡,不借助任何外力,除了之前見到過的洛水兒之外,沒有看到別人能夠做到,李念白雖然也可以,但那是借助了烏木劍。
“應(yīng)該不是雪山女,她是有血有肉的,并且血液應(yīng)該很香醇……鐘元,你怎么了?”
見我忽然停下來,顧安安目光往我身上一掃,伸手扯開我的外衣,里面的傷口已經(jīng)崩裂開,鮮血流出,她有些艱難的別過頭,道:“怎么搞的?再這樣下去,我可不保證自己能否克制的住,我還是先回火神戒,如果把你咬了,我良心不安。”
“……安安,現(xiàn)在是夜晚,你很適合行動,而且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你已經(jīng)是綠眼僵尸了,而且我知道你之前喝了人血,那個紅裙婦人的鮮血被你喝光了吧,別說什么了,我現(xiàn)在全身獵鬼之力已經(jīng)無法讓我施展出掌中道紋,安安,你力氣這么大,背我吧,這樣我便于恢復(fù)自己的獵鬼之力,而且空花花就在北邊,我們一定會遇到她的,只要她在我身邊,你就可以回火神戒了!”
我笑瞇瞇盯著顧安安,她滿臉陰沉的掃了我一眼,道:“好吧!”
顧安安背起我,速度奇快無比往被封掠過去,幾乎是化為一道殘影。
……
那銀群少女見到下方的人物之后落了下來,冰冷的容貌露出笑容,整個人的氣質(zhì)為之一變。
“小小哥哥,你沒事,太好了,咱們趕緊返回宗門,咦?這里有個外人?”
少女見到蘇小小正在運功為姜禾續(xù)命,頓時大感好奇的問道。
蘇小小見到少女來了,臉色大喜,道:“凰兒妹妹,趕緊把丹藥拿出來,我的東西都被這些魔崽子拿走了,拿續(xù)命丹過來。”
烏凰兒沒有猶豫,手掌微微一個翻轉(zhuǎn),一個乳白色的小瓷瓶出現(xiàn)在手里,然后倒出一顆碧綠的丹丸,丹丸一倒出來之后,便散發(fā)出濃濃生機與丹藥香味,她輕輕捏開姜禾的嘴巴,塞了進去。
“小小哥哥,看你消耗了不少,滿身傷痕,還是讓妹妹來,你幫我護法?!?br/>
烏凰兒甜甜一笑的走到蘇小小身旁,白嫩的修長手掌按在姜禾后背之上,蘇小小倒也沒有推辭,烏凰兒的實力遠遠要高于他,有烏凰兒助陣,姜禾應(yīng)該能夠很快就恢復(fù)過來。
……
在太陽升起來之前,我們總算是離開了魔羅門的勢力范圍,而顧安安則是找到了一處小溪把我丟在這兒,直接回到了火神戒之中,我的信仰之環(huán)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道,能夠施展一次治愈符,只要身體恢復(fù)過來,就算沒有獵鬼之力,我也能夠憑借自己的真魔法相功對抗敵人,而且空花花已經(jīng)離我越來越近,用不了多久,就能夠與我會面。
在溪水之中,我伸出自己的手掌,手掌中金光閃耀,六道道紋在我掌心之中漸漸凝聚,變化,最后化為一張金符:
“大治愈符!”
伸手往額頭一拍,頓時一股清涼的氣息籠罩住我的全身,身上的傷口飛快的彌合起來。
……
某座云霧繚繞的山頭,一個密室之中盤坐著一位身穿青色道袍,頭扎發(fā)髻,胸口掛著一盞琉璃般卻只有拇指大小的燈,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男子很英俊,仔細一看,竟與李念白有幾分相似之處,不過身上更有一分出塵的氣息,好像嫡仙下凡,他忽然微微睜開雙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緊接著身軀一陣朦朧,青光閃耀,消失不見。
等再次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在山頭之上,而他方一出現(xiàn),一個驚喜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了過來。
“慕白,好消息,咱們的寶貝兒子終于回來了。”
一個紫裙婦人走上前來,手里拿著一柄寶鏡,五官精致,嘴角微微翹起,不過眉宇之間有一些邪氣,她手里的寶鏡竟然出現(xiàn)一幅畫面。
里面正是李念白和鐘離,一前一后走在,并且距離捉妖宗已經(jīng)不遠,鐘離走在李念白身后,忽然面容一沉,嘴角勾起,眼眸之中露出一絲陰狠之色,手掌更是悄無聲息地拍向李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