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西蒙王子的話,國王果然有些動容,走到那個小女孩面前,仔細(xì)打量著她,“你真的是路菀?”
笑笑緊張地躲在那個女孩身后,“你,你是誰?”
“我嗎?”國王笑笑,“我是這個國家的國王,也是你的外祖父?!?br/>
笑笑眼里帶著些狐疑,一張小臉越發(fā)惹人憐愛,“我怎么知道你沒有騙我?”
國王失笑,從來只有冒充公主的,卻沒見過哪個女孩像她這樣,反過來質(zhì)疑他的。
他想了想,將仆人招過來吩咐了幾句。
很快,只見那個仆人便抱著一本相冊走了過來,“國王陛下,這是卡瑟琳娜公主的全部舊照?!?br/>
國王接過來翻了幾頁,神情立刻變得有些傷感,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笑著遞給瞪大眼睛望著他的笑笑,“你看,這是你媽媽以前的照片?!?br/>
笑笑接過來,只看了幾眼,漂亮的大眼睛里就蓄滿了淚水,嗚咽出聲,“媽媽,真的是媽媽……”
因為路瑗站得離他們較遠(yuǎn),所以看不清相冊上的照片,但是聽到笑笑的聲音,心里驀地就涌起些難過的情緒。
盡管她到現(xiàn)在還不確定笑笑是不是她親妹妹,但有一點很肯定,那就是那些照片上的卡瑟琳娜公主,是她的親媽媽。
雖然說上次在司徒凌梟的辦公室看到過卡瑟琳娜公主的照片,但她還是想看看那本相冊,很想再看看……媽媽。
司徒凌梟察覺到她心情的低落,默默將她擁進(jìn)懷里,低聲在她耳畔說道,“是你的,誰都搶不走?!?br/>
路瑗點點頭,想了想又抬頭對他說道,“就算真的被搶走了,你也要幫我搶回來?!?br/>
司徒凌梟被她的話逗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好,我一定幫你搶回來。”
路瑗滿意地勾了勾唇,重新將視線移到笑笑那邊。
只見國王看到笑笑小臉上掛滿淚珠的樣子,立刻心疼地將她摟進(jìn)懷里,“哎呦,我的小寶貝,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看到國王將那小女孩擁進(jìn)懷里,王妃也坐不住了,走上前又是一番打量和試探,最后基本確定,笑笑就是他們幾年前失蹤的那個路菀公主。
至于大殿內(nèi)同時出現(xiàn)兩個路瑗。
國王看了看路瑗,又看了看笑笑旁邊那個女孩,最后放柔了聲音問笑笑道,“莞菀,你覺得這兩個姐姐,誰是你姐姐?”
笑笑看了路瑗一眼,烏黑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掙扎,然而最終還是拉起她身邊那個女人的手,故作詫異地看著路瑗道,“咦,這里怎么會有個跟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國王看了路瑗一眼,隨即轉(zhuǎn)頭對笑笑解釋道,“那個姐姐說,她才是你的親姐姐。”
笑笑瞪大眼睛,一臉震驚迷茫,“她是我的親姐姐?難道我有兩個親姐姐?”
西蒙王子在旁邊補充道,“爺爺,莞菀跟瑗瑗這兩姐妹這些年一直生活在金三角長大的,自然是親姐妹。”
國王若有所思點點頭,心里已經(jīng)信了幾分,但是考慮到司徒凌梟的身份,又不敢明說自己不相信他們,只能擺擺手道,“既然兩位小姐都聲稱自己是路瑗,那明天就去做下鑒定吧?!?br/>
司徒凌梟剛要說話,耳畔卻突然傳來個不卑不亢的聲音,“不用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到路瑗身上。
只聽路瑗不疾不徐又道,“既然國王陛下認(rèn)為您面前那位小姐才是真正的公主,那直接把她當(dāng)成公主不就好了,正好我對貴國的公主之位也并不感興趣。”
司徒凌梟微微皺眉,捏了捏她的手,“你決定了?”
路瑗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司徒凌梟雖然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么說,但她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自然是無條件支持她,“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沒必要繼續(xù)待在這里了?!?br/>
國王及眾皇室宗親聽到司徒凌梟要走,當(dāng)即就有些著急了,畢竟連世界第一大國m國都要跟司徒凌梟合作,更何況他們這些軍事不甚發(fā)達(dá)的小國家。
“司徒先生,我們并非質(zhì)疑您的話,只是這畢竟涉及到皇室血脈,還是要小心取證才行?!?br/>
“是啊,司徒先生,既然已經(jīng)來了,何不等晚宴結(jié)束后再離開?!?br/>
也有人看出,想要說服司徒凌梟必先搞定路瑗,因此也有不少人上前來勸路瑗。
路瑗原本只是不想做血脈鑒定,卻沒想到司徒凌梟會這么不給k國皇室面子,當(dāng)即有些遲疑地看向司徒凌梟。
司徒凌梟二話不說將她攬進(jìn)懷里朝著門外走去,“抱歉,我夫人懷孕了,在人多的地方待久了會覺得難受?!?br/>
說完又對國王陛下行了個禮,“很抱歉打擾了國王陛下的雅興,改日我再來向陛下請罪?!?br/>
國王聽他這么說,才放下心來,故作關(guān)心道,“原來司徒太太竟然懷孕了,恭喜司徒先生?!?br/>
國王的話音落下,其他人自然也跟著向司徒凌梟說了恭喜。
司徒凌梟聽著這些虛情假意的恭喜,越發(fā)不耐煩,揮了揮手,直接帶著路瑗走出王宮。
兩人坐上返回酒店的車后,司徒凌梟見路瑗一路都沒說話,不由得有心擔(dān)心,“怎么了,心情不好?”
路瑗扔給他一個大白眼,“換了你,你心情會好嗎?”
好好的認(rèn)親,居然跑出來個冒牌貨,更糟心的是皇室里那些還明顯偏向那個冒牌貨。
然而這都不是最惱火的,最讓她生氣的,是笑笑的態(tài)度。
司徒凌梟看著她悶悶不樂的樣子,心里隱隱有些心疼,伸手將她包起來,輕輕放在自己腿上,低聲問她,“你是在為笑笑的事生氣吧?”
路瑗悶悶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
雖然她明知道笑笑那么說是煞授意的,也知道笑笑沒有膽量和能力違背煞的話,但她還是覺得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當(dāng)那些確定笑笑就是卡瑟琳娜公主的第二個女兒,也就是她親妹妹的時候。
“笑笑還小,等我們把她從煞手里救出來,好好教養(yǎng),以她的聰慧,應(yīng)該很快就會好起來,你也別太擔(dān)心。”
路瑗嘟著嘴,好一會兒才道,“誰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將她救出來?”
司徒凌梟低下頭,定定看著她,“如果你著急,今晚我就能派人將她搶過來?!?br/>
路瑗驀地抬頭看向司徒凌梟,看到他神情不像是在說笑,立刻搖頭道,“我著急歸著急,但是現(xiàn)在不是將笑笑救出來的最好時機。”
笑笑現(xiàn)在還是太小了,做那種手術(shù)的風(fēng)險比普通成年了大了好幾倍,她不敢冒險。
所以想要救出笑笑,唯一的辦法就是除掉煞,否則即便將笑笑救出來,她還是隨時都可能被煞帶回去重新利用。
司徒凌梟見她搖頭,知道她已經(jīng)冷靜了不少,安慰了幾句后又問道,“為什么剛才國王提出鑒定的時候,你立刻就拒絕了?”
路瑗眼神微微一閃,語氣有些遲疑,“我……我怕傷到孩子,畢竟做親子鑒定不是還得抽血嗎?”
司徒凌梟瞇起眼,“路瑗,你跟我說實話。”
雖說是血脈鑒定,但卻不一定必須抽血,只要有根頭發(fā)就可以了。
司徒凌梟不相信,路瑗作為作為醫(yī)學(xué)院的學(xué)生,連這么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
路瑗聞言垂下頭,也知道自己這個謊言太蹩腳。她沉默片刻,才輕聲道,“我不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跟他們的關(guān)系,更不想讓別人認(rèn)為,我有多渴望當(dāng)這個公主?!?br/>
其實她并沒有真的想過要當(dāng)這個k國公主,只是想再見見自己的親人,想感受下親情而已。
可是今晚發(fā)生的事情,不但沒讓她感受到絲毫的親情,反而令她覺得心灰意冷。
她沉默片刻后又道,“梟梟,我成為公主后,是不是每天都得生活在這里?”
司徒凌梟盯著她,緩緩說道,“這倒不一定,像你母親不就是在z國跟你父親生活了那么多年嗎?”
路瑗點點頭,輕嘆一聲,“那就好?!?br/>
司徒凌梟輕笑一聲,“怎么,舍不得跟我分開?”
路瑗想也不想便道,“那當(dāng)然,要是為了個k國公主的名號,就要跟你分開,那我寧愿不認(rèn)這個親。”
司徒凌梟對她這個回答自然是滿意到了極點,眸子里的笑意盛得像是要溢出來,捏了捏她的臉道,“不枉我疼了你這么多年。”
隨即又道,“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認(rèn)親,又不想進(jìn)行鑒定,那你有沒有想好要怎么辦?”
“當(dāng)然,”路瑗眼里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想要模仿我的臉容易,但是想要模仿我的腦子可沒那么容易?!?br/>
既然那個女人有膽子冒充她,那就最好有本事迎接她的報復(fù)!
司徒凌梟看到路瑗眼里冒著幽幽綠光的模樣,忍不住好笑又寵溺地戳了戳她的腦袋,“瞧你這點出息,不過是煞的一個傀儡,值得你花這么多心思?”
路瑗認(rèn)真地點頭對他說道,“如果她只是個普通傀儡,隨便找個機會殺了就是了,可是她不一樣。”
“為什么不一樣?因為她冒充你?”路瑗搖搖頭,“因為她傷害過你。但凡傷害過你的人,我都絕不會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