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個男人對她都十分放心,反正在劇組的這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因為交易的事情找過她,許微寧過得相當(dāng)平靜。舒晚是新生代流量小花,雖然平時擺譜了些,但是到底還是有兩把刷子在的,進入工作狀態(tài)的時候效率很高。林風(fēng)楊科班出身,基本功很扎實,雖然中間也ng過不少次,但是都沒什么大問題。寧殊曉更不用說了,作為影帝哪怕是最微小的細節(jié)都能關(guān)注到,幾乎沒有ng過。反倒是作為女主的許微寧成了幾個人里最讓于嘉恒頭痛的那個。
演員和編劇對劇本的理解和思考角度是不一樣的,編劇更注重的是故事整體的框架,而演員最重要的是揣摩清楚角色本身,隔行如隔山,雖然有共同之處,但是卻也讓許微寧多花了不少功夫。
“卡?!庇诩魏憬裉旌傲说诹瓮#旁谀膫€劇組這其實都沒有多顯眼,但六條都是同一條因為同一個人喊停,這件事就顯得很有問題了。閱寶書屋
這是許微寧和寧殊曉的對手戲,今天沒有舒晚和林風(fēng)楊的戲份。
“許微寧,你過來一下?!庇诩魏阒钢聊簧蟿偛拍且欢谓o她看,“太僵硬了,陸家亓是你的青梅竹馬,你們兩個應(yīng)該非常熟悉才對,但剛才只讓人感覺到生疏和客氣?!边@段是兩個人經(jīng)過一個關(guān)鍵案件庭審之后在一起喝酒暢談,也是感情微妙轉(zhuǎn)變的一個關(guān)鍵點,但不知道怎么的,許微寧遲遲進入不了狀態(tài),“你平時狀態(tài)很好,基本上很少在這種問題上出錯,今天是怎么回事?”
許微寧抿了一下唇,“抱歉?!?br/>
于嘉恒看看時間,也快到飯點了,“先休息一下,大家吃點飯繼續(xù)。”這是鐵了心想要把這一條拍過去了。
吃飯的時候許微寧的情緒就有些低落。于嘉恒對片場閑雜人等管的嚴,經(jīng)紀人助理一律不可以跟進來,就連林時也不行。工作人員人手也很有限,大家都很忙,所以她只能一個人在角落里默默消化自己的情緒。
“喝點?”玻璃瓶忽然從身后遞了過來,許微寧下意識接住,下一刻,還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就蹲在了她身邊。
“……這是你買的?”這些天的相處許微寧和寧殊曉也熟絡(luò)了不少,多少知道一點這人的性子。
看著挺不好相處一人,平日里臉冷的要命,明明有漂亮的含情目,卻總像是結(jié)了冰一樣。但也真的就是臉長的臭,實際上溫和又細心,真誠且又有點少年氣。
“不啊,小文托人送進來的,應(yīng)該是附近那家小賣部的?!睂幨鈺詻_她擠了擠眼,“快喝,小文特意要的涼的,別被于嘉恒發(fā)現(xiàn)?!?br/>
那小賣部還是他們兩個對戲的時候偶然發(fā)現(xiàn)的,年久失修的一個舊房子,沒想到居然開著一個小店。小店好像從幾十年前穿越過來的一樣,賣的東西也都是他們兒時的那些玩意兒,玻璃瓶汽水,冰棍,彈珠,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零嘴。
兩個人都喜歡小賣部冰冰涼涼的汽水,帶著些童年的味道,小文特意買了兩瓶,估計是寧殊曉特意交代的。
于嘉恒怕亂吃東西影響他們的身體狀態(tài),平時都不會讓他們吃小賣部的東西,更何況是很容易脹氣的涼汽水。
他并沒有問她今天為什么遲遲找不到狀態(tài),好像只是真的單純來找她喝汽水聊天。
但一口冰冰涼涼的汽水下肚,許微寧感覺自己心頭的郁結(jié)好像一下子就打開了。
她坦然地講起了今天不在狀態(tài)的原因。
“我女兒今天生日,知道我回不去哭了好久?!边@是實話,今早兜兜知道她回不去給她過生日的時候哭鬧了很長時間,兩歲的孩子,母親去世,父親素未謀面,新的媽媽又不在,傅知染廢了好大勁也沒把孩子哄好,只得等她哭累了睡著了才讓人給抱到房間里。而最重要的是,沈宇星的母親打電話來,告訴她已經(jīng)給女兒找到了合適的墓地,剛剛下葬。
落葉歸根,入土為安。
她安心的同時,也不免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如今那個笑靨如花的姑娘已經(jīng)成了一抷黃土,沈宇星這個人,是真的不在了。
“小孩子嘛,正常?!睂幨鈺砸е?,頗有點漫不經(jīng)心,“大家當(dāng)年都是一樣的。”
“真的都一樣嗎。”許微寧垂下眸子,“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有任性的資本的?!?br/>
寧殊曉愣了一下,然后失笑,“當(dāng)然……但你很愛你女兒吧,所以她就有和你任性的資本啊?!?br/>
“話是這么說吧?!痹S微寧嘆了口氣,“真羨慕她啊,吃吃喝喝玩玩睡睡,哭兩聲就有人心疼?!?br/>
“長大了也有人心疼啊?!睂幨鈺晕⑽⑿Γ聪蜻h方,那頭初見時淺金色的發(fā)因為拍攝需要已經(jīng)染成了栗色,風(fēng)輕輕吹起他額前的劉海,顯得整個人都乖了起來,“只是遇到那個人的時間不一樣而已?!?br/>
許微寧干脆坐在地上蜷起腿來,拿著瓶子的手順著膝蓋垂下來,把頭抵在膝蓋上,歪著腦袋問道,“那如果一輩子都遇不見呢?或者說,你怎么知道遇見的那些人是對是錯呢?”
這是個好問題,也是一個讓許微寧很茫然的問題。兜兜素未謀面的父親,就是當(dāng)年沈宇星奮不顧身的原因,而兜兜的存在恰恰好證明了那個倔強的姑娘曾飛蛾撲火般愛過那個男人。但……雖然沈宇星留下的零碎筆記里并沒有什么那個男人的影子,許微寧卻覺得,如果不是那個男人的不告而別,也許沈宇星不會郁郁寡歡,以至于到后來事業(yè)上有了影響,身體也徹底拖垮,最后無奈之下選擇了輕生這條路。她當(dāng)然怨當(dāng)年那個男人,但現(xiàn)在斯人已逝,往事不可追,許微寧也不可能去找那個人爭個高低。當(dāng)年在一起的時候,她能感覺到沈宇星確實很幸福,那個時候誰也不會想到他會不告而別,丟下沈宇星一個人。
“有些人光是遇見就已經(jīng)是自己的幸運了。”寧殊曉喝了一大口汽水,“聽過子非魚嗎,別人覺得你過得不快樂不幸福,不代表你也是這么想的。而且,只要你遇見的那個人曾經(jīng)給你帶來過快樂和幸福,那么就是對的?!?br/>
“這樣的嗎?!?br/>
寧殊曉把汽水瓶放在腳邊,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如果遇不見那樣的人,那就自己對自己好一點,等那個人來了之后,對你好這件事,就交給他好了?!?br/>
許微寧笑了一聲,“好像也是?!逼珱?,她換了只手拿著,“寧殊曉,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很哲學(xué)。”頓了一下道,“你挺適合去做那種什么講師的?!?br/>
“可別?!睂幨鈺月犓@么說哭笑不得,“我不過就是對你多少有點了解而已,況且你一直繃著這個狀態(tài),心里總裝著事也不是什么好事?!?br/>
“不管怎么說,謝謝你啦。”許微寧舉起瓶子。
“應(yīng)該的?!睂幨鈺晕⑽澚藦澭劬?。
兩瓶汽水輕輕一碰,隨著那聲清脆的碰撞音,許微寧感覺心里好像也有什么悄悄碎裂了,一片輕松。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