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羿輕抬下巴,晁雎上前將東西接過來,遞給裴羿。
上面樁樁件件皆有出處,證據(jù)確鑿,全都在那一紙訴狀上。
若想要蒙混過關(guān),亦或者找人包庇,根本沒用。
裴羿微微蹙眉,越知獻果然厲害,難怪能在短時間內(nèi)拿出這么多東西,尤其是在岳州陷入兩難境地之時。
“如今賑災(zāi)所用銀兩你可知道在什么地方嗎?”
岳麒麟點頭:“下官曾經(jīng)留意過,此次賑災(zāi)銀兩雖然數(shù)量龐大,但是也不是沒有散的,越知獻不敢拿太多,所有的都會標明用處,比如今日攝政王前來,越知獻便設(shè)宴寬帶,所出銀兩,便是在克扣下來的那一些里面?!?br/>
“這樣即便是上面有要查詢的,但是一聽是京城過來的高官,便會作罷?!?br/>
聽到這話以后,裴羿微微瞇眼。
早就知道如今政局里面的官員上下包庇,欺上瞞下,他倒是不知道已經(jīng)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岳麒麟繼續(xù)說到:“初次之外,越知獻還在太平年間增加賦稅,以京城的名頭,但所頒發(fā)的政策全都是越知獻讓人偽造的蓋章?!?br/>
裴羿圍棋瞇眼,越知獻當(dāng)真是大膽,這種事情都能夠做的出來。
晁雎在旁邊開口詢問:“那所有人都知道沒有這個命令,還有人與越知獻一起做?”
岳麒麟這才算是明白,原來攝政王根本就不知道底下官情如何。
“攝政王大人還不知道?”
裴羿陰惻惻的抬頭:“本王要知道什么?”
岳麒麟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
“你且說著,若是屬實,本王自然會派人去調(diào)查?!?br/>
玉麒麟點頭,聲音有些沉重:“越知獻生成自己與四皇子有關(guān),經(jīng)常與四皇子府有書信往來,除此之外,似乎還與京城的越大將軍有所往來?!?br/>
若非如此,那些人如何能夠聽從越知獻的安排?
還不是想著能夠讓越知獻從中說些豪華,他們好盡快升職。
可是京城那邊的人如何能夠讓人快速升職上去?
裴羿算是明白了,越知獻是狐假虎威,仗著四皇子在京城里面,天高皇帝遠,什么都不會知道,所以才會如此狂妄將這些東西全都收于囊中。
裴羿只是輕輕抬了抬下巴,晁雎便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即帶人去圍了越知獻的院子。
越知獻被捕的時候還大喊冤枉。
除此之外,晁雎還讓人去翻了越知獻的書房,找到不少證據(jù),不僅僅如此,越知獻內(nèi)院還嬌養(yǎng)著十八名美妾,其中一個還膽大妄言,說越知獻早晚都會成為京城中的大人物,讓他們這些人全都付出代價。
直到裴羿出現(xiàn)在那美妾的面前時,那美妾這才閉口不言。
看來岳麒麟說的都是真的,從越知獻府中帶出來的那些證據(jù)也都能與岳麒麟帶過來的相吻合。
裴羿看了晁雎一眼:“本王讓你之前做的那件事如何?”
“主子放心,屬下讓人快馬加鞭送到四皇子府去了,估摸著,四皇子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京城之中搜羅人,幫著自己證明清白了。”
這些事情他本是不想管的,但如果是讓皇室內(nèi)亂,他就開心的。
“那越知獻如何做?”
“先收押,岳州內(nèi)的事情由岳麒麟看管,越知獻這事事關(guān)皇子,所以還是要待會京城,本王想要看那些人狗咬狗?!?br/>
“屬下還從越知獻的府邸中搜出來不少銀子?!?br/>
裴羿冷笑了兩聲,數(shù)目小的話也就不能頂嘴,只有大到讓皇帝生氣,越知獻死罪活罪都難逃。
“本王覺著,這些數(shù)目一般,越知獻做出這種事情必然是有其他門路的,暗帳總歸是有的。先前那美妾不是辱罵本王嗎?扣個莫須有的罪名去吧。”
四皇子為人也不是啥的,怎么現(xiàn)在還分辨不出這些事情?
倘若越知獻真的能與京城中的人聯(lián)系上,何至于只能做個岳州知府。
處理完這些事情以后,裴羿又問晁雎:“京城之中還有什么其他的變化嗎?”
晁雎仔細的想了想,探子回來稟告國:“好像候府嫡出小姐易容成大夫,幫助不少人,不過也傷到了一些人的利益,她的日子也不好過,董子睿倒是在她周圍出現(xiàn)的比較勤?!?br/>
說這話的時候,裴羿的腦海之中突然想到那一日林思微從懷中一躍而起,幫自己擋箭,后在營帳之中便成人的事。
他只是想著,那小狗子一直想要親自己,他還未曾滿足過,所以那天心懷愧疚親了狗子一口。
誰知金光閃過,他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形在那。
心中震驚萬分同時扯了一個床單蓋在人身上。
他想過那狗子懂人言,還能偶爾說出一兩個字,原本以為是妖,萬萬沒想到這狗子竟然是候府嫡出小姐。
這幾天他也沒有閑著,傳信給京城中的人,讓人緊緊的看著林思微府中的一切。
可事情終歸還是如同平常一樣。
如果真的如同平常一樣,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事情到現(xiàn)在毫無頭緒,但他相信,以后一定能夠找到答案的。
裴羿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手中的證據(jù),這些東西遞到皇帝手中,就連皇帝也沒辦法庇護任何一個人。
京城,四皇子府。
徐錦恒看著手底下的人傳回來的信,一股惡意由心底而出。
不能讓越知獻或者到達京城,絕對不能。
“你想個辦法,在攝政王回京途中準備一場事故,還有,讓越知獻最好畏罪自殺,倘若越知獻不照做,就想辦法把人給解決了。”
一個知府雖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父皇絕對不會允許他們與知府相互勾結(jié)。
如今裴羿已經(jīng)去解決河流問題,只要解決好了,岳州便會變成一個富庶之地,就算不會富可敵國,但是也能夠給他源源不斷的供給。
若非這一次過去的事攝政王,只怕越知獻的事情也不會突然被人爆料出來。
黑衣人應(yīng)了一聲準備離開的時候,被徐錦恒給叫?。骸皩α?,你再想辦法,去調(diào)查那個岳麒麟的身份,同時將攝政王罷免官員不與父皇稟報的事情掌握在手中,找個人去跟父皇說一下?!?br/>
一個知府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從來都是由中央往下面派遣任命的,是由皇帝發(fā)起挑選人選的,攝政王雖然位極人臣,手中權(quán)利滔天,但終究還是個臣子。
他雖然懼怕,但只能放手一搏。
攝政王不會連他與越知獻往來的關(guān)系查不出來的,等攝政王把所有事情都查出來,他就是死路一條,徐錦昭也好,徐錦晟也罷,要是真的知道此事,都不會讓他有好果子吃的。
那黑衣人點點頭,便直接離開了。
等人走了以后,徐錦恒還是有些不舒服。
京城小巷。
有幾個人一只尾隨林思微,林思微巧妙躲過,邊在道路盡頭等著幾個人。
“還真是好久不見呢?!?br/>
看到林思微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幾個人微微一愣。
他們一直都是不遠不近的跟著的,林思微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們的?
看到幾個人臉上呆愣的表情,林思微輕蔑的笑了兩聲:“早就發(fā)現(xiàn)你們一直緊隨我身后,本想讓你們回去,既然跟到這里了,就說說吧,你們到底想要怎么辦?”
眾人看了林思微一眼:“之前我們掌柜的與姑娘說的條件,姑娘到現(xiàn)在都沒有考慮好嗎?”
他們倒是聽說,就連楚夫人和寧王妃都是這個姑娘的病人。
要知道,他們之前一直都在做楚夫人的生意,自從有人過來稟報說這位姑娘與楚夫人牽線搭橋以后,楚夫人就再也沒有過來他們這里看診國。
這位姑娘的醫(yī)術(shù)是真的好,但是腦子也是真的不好使,如此不識抬舉。
林思微看了一眼眾人:“我之前說的話已經(jīng)足夠清楚了吧?你們掌柜的是沒有耳朵嗎?”
這話一出,剩下的幾個人哪里還能忍得?。??當(dāng)下直接沖到林思微面前,正要給林思微一個教訓(xùn)的時候,只見林思微素手一揚,緊接著,他們渾身奇癢難耐。
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女人施了什么妖術(shù)?。?br/>
為什么他們會覺得不舒服?
為首人率先反應(yīng)過來:“你對我們兄弟幾人施展了什么妖術(shù)?”
林思微眼睛一瞇,眸子里面滿是不耐,這些東西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直等著人自投羅網(wǎng)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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