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老爺子的話,劉氏心里極為委屈,雖說把羊藏起來誣陷老三一家子為了出口氣這事兒不光彩,可是她還是第一次被二老當著眾人的面兒斥責。一時下不來臺面,心中怨氣更勝。
想著自己下嫁林家,為這個家張羅‘操’持,反倒有一點兒錯處被二老揪著,就這樣不給臉面。劉氏跪抱著秋兒,心里慪氣,又不敢跟著二老還嘴。
想她一輩子風光慣了,什么都得可著她來,如今這形勢是斷然沒有料到的。
“咋回事?你咋冤枉老三一家了?”林永山聽了爹的話,抱著羊羔上前質問媳‘婦’。
“你少管!”劉氏本就來氣,不敢跟著二老回嘴,正好老大往急火上沖。
崔氏見劉氏不知悔改,還敢推自家兒子,一副張狂的模樣,心下一寒:“大兒媳,你說你把自家羊藏旮旯里,讓秋兒天天去喂去,你圖個啥?又到處胡謅八咧地說老三一家子偷羊。這還是不是一家子人。”
平時一些小事,讓著點也就讓著了,她看劉氏辦事穩(wěn)妥,卻沒想鬧出這檔子事兒,簡直是打崔氏的臉面。
張氏跟著兩個小的站在一起,伸手將兩個‘女’娃護在懷里,連日的郁悶和壓抑一掃而空,卻又覺著一家子話說開了便好,犯不著結下梁子。
“爹,娘,我看這事兒就算了吧……”以后這日子總要繼續(xù)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用不著你在那個瞪眼充好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爹娘面前裝可憐,整個一沒根要死的無‘花’果!”劉氏‘激’動起來,指著張氏罵道。
林清霞蹭地竄起一股火,這大伯母也忒張狂了,被抓個現(xiàn)形,居然在爺‘奶’面前也這么放肆。
見妹妹隱隱有著爆發(fā)的趨勢,林清然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小手,示意她不要說話,畢竟她們是小輩,這里自有人主持公道。
“你看你,好好地找老三屋里麻煩干啥,快點跟爹娘認個錯。”林永山知道了個大概,也知道媳‘婦’‘性’子潑辣,心氣高。干脆也不怕羞地立在劉氏邊上,伸手扯著自家的‘女’人。
“拉我干啥!”劉氏推搡著,然后嗚嗚地哭泣來,跪在二老面前鬼哭狼嚎:“爹?。∧锇?!這么多年我為林家勞心勞力!結果這么點事兒就被一屋子人笑話!這以后我還怎么活?。‘敵跸录?,俺爹娘死活不同意,我這橫下一條心地對老大,全心地‘操’持著家。如今有了這么點兒錯處,咋就非要受這樣的氣!”劉氏扯著秋兒嗚嗚地哭:“老三一家子沒安好心,聯(lián)合著老二欺負我們……”見她軟趴在地上聲淚俱下,要死要活。一家子一時無語。
張氏被劉氏說了一通再不敢接話,只是心里泛著堵。清然、清霞冷眼看著,就等著這事兒咋個解決。一旁的老姑林‘玉’眉可算是‘弄’明白了咋回事,瞧了眼兩個小的,見鬧成這樣一時不敢開口勸解。
連氏一家子更是貫徹著一問三不知不需多說話的規(guī)矩,就連堂姐林夏兒也是冷眼旁觀,這孰是孰非,自在人心。
“還嫌不夠丟人!”林康福氣的站直身子,抄起拐杖就要往張氏身上打去,什么當初下嫁給林家!嫁給林家她還委屈了?當菩薩一樣供著,那潑皮‘性’子卻愈發(fā)不靠譜。
見老爺子動了手,眾人皆是一驚?!袄洗罂禳c攔開你爹!”崔氏幾步上前,拉扯著老爺子。倒是劉氏被駭了一跳,被老大抱在懷里,驚恐地看著林康福。
老爺子……居然……居然跟她動手,這下子劉氏更加委屈了,抱著林永山嚎啕大哭起來:“爹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你就不生氣了!”
秋兒見娘如此,一直在一旁抹眼淚,時不時盯著一邊‘亂’聞的羊羔。心想著二哥二嫂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也不在。
“老頭子你這是干啥!老大媳‘婦’再不對你也不能動手??!”崔氏扯著他坐下,輕輕地拍著林康福的‘胸’口。一邊的連氏趕忙上前親自為老爺子倒了杯茶水?!暗麣狻?br/>
老二卻微微皺眉:“大哥你們還不趕快回屋,一會兒再一個‘激’動,砸壞了屋里的東西?!闭f著對著小輩們揮揮手。若砸壞了什么,他又要修修補補‘花’上不少錢和時間。
一邊的林冬兒神‘色’悠然淡漠地看著這一切,面兒上給爺‘奶’請了安,然后掉頭便走。林夏兒似乎也覺著這事兒沒意思,便跟著冬兒一齊離開堂房。
倒是堂弟林孝杰不知道什么蹭到了清然、清霞身邊。拍了拍清然的肩膀。林清然回望著他,微微一笑。
“夏兒你先別走!”老爺子字正腔圓地說著,然后瘦手哆嗦著指著連氏,張氏,林夏兒:“你!你!你!以后跟著你們大嫂一齊管家,凡事商量著解決,沒結果的跟你娘說!”
張氏被點了名字,還忽然有了管家的權力,人傻愣在一邊,要不是清霞推了她一下,都忘了要上前回話。
幾人站在二老面前,微微欠身,才再次起身后退。“爺‘奶’,要是沒什么事兒我先走了?!绷窒膬呵屏搜垡贿呅U不講理,誣陷人的大伯母,眼皮兒也不抬一下地朝著‘門’外走去。
劉氏聞言徹底傻了眼,老爺子這是狠狠地打她的臉啊。
“自個不要那臉面,還想要別人給,哼!”林康福說完,轉身朝著里屋走去,這飯也沒吃就鬧了一肚子氣。
崔氏著急又走不開,指了指劉氏:“你呀你……看把你爹氣的,就口頭認個錯,爹娘還能為難你?”
劉氏癱坐在地上,由著老大抱著,半咬著‘唇’,發(fā)絲凌‘亂’,心里窩火,這下子是坐實了沒了管家的權力了。連張氏都要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娘……”劉氏委屈,心里窩火。崔氏搖搖頭:“行了,快回屋歇著吧,這幾日小心伺候你爹。還有,老大那個羊的什么生計,趕快給我處理干凈。以后咱家不許再養(yǎng)羊,‘弄’得一身羅爛。”說著對著連氏擺擺手:“整點飯跟我進屋看看你爹,其他人回吧。”
張氏扯著清然、清霞,正要給崔氏告別,崔氏卻住了腳步,拉著張氏的手輕聲說道:“這事兒卻是是老大屋里冤枉了咱們,可是你大嫂畢竟是大嫂,以后多擔待些。老三回來,還是得叫他安心才好?!?br/>
這話很清楚,家里的‘亂’七八糟的事兒,崔氏不希望自己的三兒子知道,也是再規(guī)勸著張氏,凡事以大局為重。
清然,清霞不吭聲,可是心里卻明鏡兒似的,家里除了爺是個剛正的主,‘奶’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娘,您放心吧……本也不是多大的事兒?!睆埵隙梅执?,恭敬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