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尚花園。
秦城某中端檔次小區(qū),此時,六樓的精品房里頭,有女子在對鏡化妝。
行囊已經(jīng)打包好,支離破碎的內(nèi)心,卻是無法收拾……
淡妝,唇色不算艷麗,卻是遮不住那憔悴的氣色,那對形狀好看的眼睛,毫無生機(jī)。
白蘭!
這次旅行,她當(dāng)然有跟母親說過,但她卻沒有告知自己母親,這可能是一場單程旅行了……
不是每個人的承受力都是那般強(qiáng)大,不是每個人都能笑對生活……
堅強(qiáng)的人有,脆弱的人,當(dāng)然也不缺。
生活,就像個大染缸,但總有人內(nèi)心不堪承受到一定地步。便想逃離……
而逃離的意思,很有可能不是隱世,而是離世……
此時的白蘭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嗎,未必,但這個漂亮女生,這個被內(nèi)心傷痕累累的女生。只想收拾行囊,去麗江走一趟。
之后,究竟是了結(jié)自己,還是其它,她不知道,一切隨心……
身體上遭受的玷辱。隨著時間,內(nèi)心興許能有愈合的希望,但家族親人的閑言碎語,則像是一把把刺刀,狠狠刺進(jìn)她本已脆弱不堪的內(nèi)心……
破鞋!
掃把星!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丟盡白家的臉!
甚至還有更加誅心的言辭,那便是假清純,誰知道當(dāng)時什么情況呢?要是真的潔身自愛,怎么會去那種地方,見那個姓李的老板?
白蘭的父親甚至差點跟那幾個妯娌撕破臉,但白家畢竟是個小家族,不是白蘭父親一人說了算……
白家的老一輩人,尚健在,即便不會跟中生代這一輩的人一樣嚼舌根,但從態(tài)度上來看,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偏向那位堂伯父。
很簡單!
本是寄予厚望,本以為白蘭這個家族優(yōu)秀女子,能好好把握住這次機(jī)會,一旦踏入了北河蕭家旁系家族的門,自家這頭便能因此借助這股能量壯大,綿延……
蕭家,且不說那個真正的直系家族,單單是旁系,都是白家這個秦城小家族所仰望的存在。
白蘭因為出了那件事之后,聯(lián)姻一事吹了也就算,反過來有連累白家的可能,這,才是那幾位堂伯父,以及那幾位老一輩所不滿的根由。
蕭家是何等家族,誰會在意你白家那個女子究竟遇到了什么具體情況,這種不潔女子的存在,如同給人蕭家抹黑!
這便是現(xiàn)實,血淋淋的現(xiàn)實,等級層次的高低,造就的不平等!
從古至今,都不會消失,未來,也必然存在!
“媽,不用過來送我了,我自己能行!麗江那頭有我的同學(xué)……媽,我就是去散散心,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嗯,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衣服都帶上了……”
女生捧著手機(jī),努力笑著,盡管電話那頭自己的母親根本不會看得到。
“……媽,跟爸說一聲,我就不打他電話了!記得讓他按時吃飯。他的胃不好……伯父他們喜歡說什么就讓他們說吧,你讓爸別跟他們置氣……嗯嗯,知道了,我沒事的,你不要擔(dān)心!衣服帶著呢,你都說好幾遍了,行了,我掛了哈……”
電話一掛,淚水簌簌落下,無聲!
簡簡單單的行李包攤開著,只有幾本書還有幾件換洗衣服……
所謂的多帶衣服,都是善意的謊言罷了……
女生的眼淚,沒有歉疚嘛,當(dāng)然有!
如果自己這么走了,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她能不知道嗎?
可一個人的內(nèi)心如果已經(jīng)千瘡百孔,如果已經(jīng)對這世界絕望,如果已經(jīng)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喪失,如果眼神里頭,已經(jīng)沒有生氣,很多念頭,都是會慢慢淡化、直至被了結(jié)的想法給壓下……
不多時,這個漂亮女生,這個眼神里頭某種生氣已經(jīng)黯淡到近無的女生。鎖好房門,拎起行李袋,就將踏上這次單程旅行。
手機(jī)鈴聲響起……
李翠!
白蘭眸波微微一動,稍縱即逝。
“……喂,小翠?!?br/>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白蘭。是我,王起!”
女生目光一垂,心中觸動了下,漣漪乍起,便消散。
“…我有點事情,不太方便。一會再打你電話……”
即便是不想聽到這把聲音,白蘭仍是溫溫柔柔的,旋即掛掉電話。
目光,又是一動,掏出化妝盒一看,眼眶紅紅的。墨鏡戴上,直接關(guān)機(jī),隨后踏入了電梯門……
女子的直覺,有時很可怕,又或者,她不想聽到這把聲音。不全然是因為那段不堪的殘忍的回憶,而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這把聲音的正主亂了念頭。
……
……
“掛了!”
王起有些愣住,心中一沉。
“怎么回事?小蘭她該不會還在怪你吧,那事我后來也問過她了,不是你的錯……”
李翠也是面色一僵。搶過電話再撥過去,連續(xù)好幾個,都是沒有打通。
已關(guān)機(jī)!
光頭眸色一轉(zhuǎn),攔下了不死心的李翠,直接讓李翠給白蘭的父母打電話。
不對勁,就是直覺的東西。光頭信這個!
白蘭可能會不想見自己,這一點光頭清楚,但聽白蘭的聲音,他后知后覺的,察覺到不對勁。
如果白蘭電話里頭罵他幾句,他倒是安心些。但那種語氣,根本不是有氣無力那么簡單,而是一個人精氣神殆盡了一般,對于這一點,光頭的嗅覺一向靈敏。
“……喂,伯母嗎。我是小翠,剛給小蘭打電話……啊,去麗江旅游?”
那邊廂,光頭目光神芒一綻,憂色驟起,直接又是搶過電話。
“伯母,我是白蘭的朋友,她什么時候出發(fā)的,我們剛剛才跟她打的電話……”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可怕的沉默,似乎,白蘭的母親想起了王起的聲音。
畢竟此前在市醫(yī)院那頭,王起曾去探望過白蘭。且被白蘭的父親打過一巴掌,電話那頭白蘭的母親多少是有印象。
“……我們家白蘭的事,不用你來操心,把電話給小翠!小翠,你要是再讓這小子多管閑事,以后你也別來找白蘭了……”
后面的話。當(dāng)然是故意說給王起聽的。
一股火氣飆升,光頭狂壓住,但語氣也是多多少少有些悍厲。
“伯母,我是擔(dān)心白蘭她,告訴我實話,我先見到她再說。到時候你想怎么打罵我,都隨你!”
人一旦心頭起了擔(dān)憂,難免焦慮,這句話當(dāng)然也是帶著絲絲火氣。
“你到底想怎么樣?就算那件事里頭你沒有錯,但小蘭現(xiàn)在情況剛有好轉(zhuǎn),你不要再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頭了。我不希望我女兒再想起那段回憶,你懂嗎?!”
這頭,光頭鋼牙一咬,一度想直接撂下電話,被人冤枉的滋味,換誰來,都是不好受。
可光頭仍是生生受住,語氣一冷:“伯母,你聽著!我不想干涉白蘭的生活,但我不希望你們白家的人說她…說她破鞋什么的……這事,我管定了!”
說完這話,王起直接將電話丟給李翠,已經(jīng)不想等待,決定立刻給鐘棠電話,讓這個市局大佬借著職務(wù)便利,幫忙查一下航班線路方面的信息。
“……小蘭在秦尚小區(qū)那頭,估摸著這會已經(jīng)出發(fā)去機(jī)場……我希望你這次見到她之后,不要再打擾她……”
后頭的話。光頭已經(jīng)沒有在聽,直接招呼一聲李翠,匆匆鉆進(jìn)世爵,發(fā)動了引擎……
……
……
秦城機(jī)場。
世爵車一停穩(wěn),光頭一鉆出車子,交待李翠一聲。讓李翠在外留意,有什么情況,立馬通知自己。
而光頭本人,已經(jīng)飛奔進(jìn)機(jī)場候機(jī)大廳,一路踮著腳,橫沖直撞的,電話也是不斷撥著,但白蘭的號碼一直是處于關(guān)機(jī)狀態(tài)。
驀地,橫沖直撞呼呼啦啦數(shù)分鐘之后,還沒等他決定去服務(wù)總臺那頭詢問一下,一道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白蘭!
光頭大步流星過去,那到倩影也已經(jīng)是錯愕站住,墨鏡沒有摘下,但光頭似乎能隔著墨鏡,看到這對已然沒了多少生氣的眸子。
他站到白蘭跟前,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笑得自然一些,笑得沒有那么招人厭。
“好久不見!”
很尋常的打招呼話語。
他主動“鉗”住了白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握住白蘭的手。
有些冰……
光頭的內(nèi)心卻是滾燙、篤定。
這事,老子管定了!
喜歡全球首富請大家收藏:()全球首富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