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下雪的晚上跟高鵬一起散步,高鵬將自己對藍蕊的感情敞開地說了,藍蕊和高鵬之間的關系一下子變得明朗開闊起來,之后藍蕊對高鵬的感情不再如往前那樣拘束有負擔,對高鵬的幫助也不再含蓄遮掩,而是落落大方地接受,在實驗室里跟高鵬的關系又重新回到了初識那樣,親切自然談笑自若。
可是,對于那晚槿和凌峰的事情,藍蕊始終沒有去問槿,槿也閉口沒有向藍蕊提及過此事。
轉眼到了2009年一月份,元旦前一天晚上,學院將舉辦研究生元旦晚會,其實很早之前學院里的研究生就開始著手排列晚會的節(jié)目。實驗室里早已是沸沸揚揚地吵鬧開了,因為本實驗室將在晚會上奉獻它的處女節(jié)目。節(jié)目的主角是高鵬和凌峰,高鵬原本活躍,也有文藝細胞,他的說和唱本就在學院的研究生人群里也算是佼佼者,出演一個節(jié)目也不足為奇,實驗室里為此事吵鬧的主要原因是另一個人物,凌峰。
凌峰確實是大家不太熟悉的一個舞臺上的新人物,沒有人知道凌峰的節(jié)目會是什么,大家對他的印象除了會做實驗,他幾乎就不太會做其他的事情,尤其是晚會舞臺上這類的東西,似乎沒有一樣可以和他沾上邊,他的節(jié)目會是什么呢?
“高師兄,你能不能透露點,凌師兄的節(jié)目?。 ?br/>
雖然室外寒氣逼人,但此時的實驗室里是人言鼎沸,一片熱騰騰的景象,大家吵鬧著要高鵬表演一下自己的節(jié)目,并預告一下凌峰的節(jié)目。
“到時候自己去看吧?!备啭i賣起了關子,沒有滿足大家的好奇心。
雖然此時凌峰正在不遠處的實驗區(qū)做著實驗,但是大家只是朝他那邊看了幾眼,其中有幾個蠢蠢欲動的挪動的幾步,互相看了一眼后,最后終究沒有人敢過去碰釘子。
“喂,我說……劉羽蕭童鞋,研究生元旦晚會,你會去嗎?”
藍蕊極其想趁此機會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在現(xiàn)場遇到劉羽蕭。雖然開學典禮上的那次遙望沒有讓藍蕊對劉羽蕭留下清晰的面貌,但藍蕊想憑借她記(一秒記住 盜夢人 看最快更新)憶中的身影和一些意象,也許她能認出他。
“嗯……嗯,如果你去看,我就去,怎么樣?看看我倆是你能看到我,還是我能看到你?!眲⒂鹗挵l(fā)來信息說,并同時發(fā)來一個得意的表情。
“喂,我再問你,為何你的空間里一張照片也沒有呢,看下你的照片總能讓我增加一點識別度吧!你都已經(jīng)看了我的照片,當然更容易的認出我來?!?br/>
藍蕊確實有些憤憤不平,一個男生為何如此的怕爆照呢,雖然記憶中模糊的身影確實不是眼前一亮的類型,但總不至于樸素委婉得拿不出手吧。
藍蕊將信息發(fā)出后,等了一會兒才收到劉羽蕭的回復,回復竟然只是連續(xù)的幾個“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劉羽蕭發(fā)來的這一串哈哈,藍蕊忍不住也哈哈大笑起來。
晚會那天晚上,藍蕊和槿早早地去食堂吃過晚飯后,就去了晚會現(xiàn)場,現(xiàn)場只有寥寥幾個人,轉了轉陸續(xù)又離開了。
“現(xiàn)在六點還不到呢,晚會要七點開始,時間尚早,要不我們也出去轉轉再來吧?!彼{蕊對槿說。
“回去吧,晚會馬上要開始了。”在校園的小操(百度搜索 本書名 + 盜夢人 看最快更新)場的跑道上沉默地轉了幾圈后,藍蕊看了看時間對槿說。
藍蕊和槿急匆匆地橫穿操場朝來時的方向走去,走到操場中央,槿突然停住了疾走地腳步。
“師姐,今晚……你是期待誰呢?”槿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神情卻有些嚴肅,這是藍蕊第一次看到槿比較正規(guī)和嚴肅的問話。
“誰都不期待?!彼{蕊毫不猶豫地答道。
“走吧,晚會要開始了?!彼{蕊拉起槿的手臂,繼續(xù)說:“期待誰?又有什么用呢?想那么多干嘛,我現(xiàn)在不想什么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藍蕊急拉拉地拽著槿就走,槿磨磨蹭蹭地,似乎有什么話題要和藍蕊做更深入的交談。如多的日子都過去了,沒有見她有跟自己深談的跡象,偏偏今晚想深談?藍蕊心里想著,沒有理會她,拽起槿就跑。
等藍蕊和槿趕到晚會現(xiàn)場時,已經(jīng)是黑壓壓一片的人,臺上已經(jīng)開始第一個節(jié)目了,臺下或嘰嘰喳喳,或呼朋喚友,臺上臺下都已經(jīng)熱鬧非凡。
藍蕊并沒有心情看節(jié)目,一直東張西望,現(xiàn)在的節(jié)目即便是高校校園里,也都是浮躁的多沉靜的少,嘻嘻哈哈鬧騰一番下臺后,留下哈哈笑了一陣后,自己都不明白節(jié)目意思的觀眾。
藍蕊欠身悄悄離座,走出外面,一陣寒風吹起,藍蕊趕緊拉上了敞開的羽絨服拉鏈,從遠處一扇窗戶里飄出一首綿綿的歌曲,如果不是遠處的幾點燈光照耀,藍蕊幾乎是陷入黑暗之中,星星也沒有,夜空也是黑暗的。
“師姐,回去吧,凌師兄的節(jié)目來了?!辈恢螘r槿闃然站在藍蕊的身后。
“哦!”藍蕊回頭望了一眼槿,上前挽住槿的手臂跟隨槿進了演出會場。
等藍蕊和槿找好她們原來的座位時,凌峰已然站在了臺上。
可是令藍蕊和槿意想不到的的是,和凌峰一起站在臺上的人竟然不是高鵬,而是一個比凌峰略高的帥氣男生,一襲黑色上衣,緊身牛仔褲,一張帶著絲絲痞痞笑意的臉,正好和低著頭撥弄著吉他琴弦的、冷冷的緊閉雙唇的凌峰相互輝映成一幅絢麗的組合。
看到這樣的組合,臺下一片驚呼,帥氣男生上前幾步,走到舞臺前沿,跟臺下的觀眾招手問好后,隨即退到舞臺后面的架子鼓前坐下,凌峰始終沒有抬頭。
站在前面的凌峰轉頭向后面的帥氣男生點了一下頭后,一聲音樂驟然響起,臺下的躁動不安突然一下子寂靜下來,一陣激烈的鼓聲隨著帥氣男生跳動的身體如萬馬奔騰之勢鏗鏘而泄,隨著鼓點的密集和頻度加快,一陣如雷鳴般掌聲突然爆發(fā),并伴隨著尖叫和呼喊,臺下的觀眾隨著鼓聲亢奮起來。
突然鼓點戛然而止,舞臺前方的凌峰,如平日一樣從容淡定的上前一步,低著頭撥弄了一下吉他的弦,清脆而又厚重的旋律自其指間傾瀉流淌而出,一段激揚的旋律過后,凌峰冷冷的磁質音色唱起,伴著帥氣男生一點一擊的鼓聲和伴唱,將Beyond的《光輝歲月》一陣一陣推向高潮。
藍蕊雙手疊掌放在胸前,凝神靜氣一動不動,臺上一邊彈著吉他,一邊嘶吼著的那個人是凌峰嗎,如此激昂振奮,藍蕊的心幾乎要蹦出胸膛。
藍蕊只看到舞臺上閃爍的燈光在一明一暗地晃動,耳邊都是歡呼和喊叫,藍蕊不敢看身邊的槿,盯著臺上不敢眨一眨眼,可是藍蕊還是恍惚了自己的大腦和意識,不知道凌峰和那個帥氣的男生是何時已經(jīng)并排站在了聚光燈下,在狂呼和掌聲中退場了。
后面演出了一些什么節(jié)目,藍蕊完全不知道,一直到演出結束,藍蕊的思緒還停留在凌峰和那個帥氣男孩的舞臺上,恍如夢中。
回宿舍的路上,藍蕊問槿:“和凌峰同臺演出的不是高鵬嗎,為何不是呢,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遍韧nD了一下,望著藍蕊思索了一會兒,繼續(xù)說道:“師姐,凌師兄會彈吉他和唱歌,你以前知道嗎?!?br/>
“你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藍蕊盯著槿看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槿。
“其實……我對凌峰一無所知?!彼{蕊繼續(xù)說道:“想那么多干嘛,咱們早點回去睡覺吧?!毖援叄{蕊拉起槿快步回了宿舍。
宿舍里,潔茹和車曉莉正在興奮地談論今晚的演唱,看到藍蕊回來,潔茹立馬拉住藍蕊問起凌峰,對他的演唱大加贊賞。
“那個鼓手,是誰???好帥的說?!睗嵢闩d奮而又好奇地問道。
“不認識,好像沒有聽說過?!避嚂岳蛞荒樅闷娴耐{蕊,似乎想從藍蕊那里得到一點信息,因為他畢竟是跟藍蕊的師兄同臺演出的。
藍蕊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甚至沒有聽說過,在學院里也沒有見過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