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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十九歲要十歲弟日她b 月色西移司南奉瑾蕭炎的命令拿

    月色西移,司南奉瑾蕭炎的命令,拿著些筆墨紙硯,要送到學(xué)堂去,臨走前還拿到了任家大院做給他們的新衣裳。

    司南來到學(xué)堂門口卻發(fā)現(xiàn)大門未鎖,也沒有插上門栓。他心想,許是王柳姑娘受了驚嚇,一時忘了也有可能。誰知剛走進院門,就瞧見地上躺著個黑影。

    司南走進黑影,心中愈發(fā)不安,他總有種不祥的預(yù)感,這不會是王柳姑娘吧。借著明亮的月色,司南瞧清了地上的人影,果然如他所想。

    地上的女子清瘦細弱,淡青色的長裙上沾了不少灰,原本如玉的面龐也腫脹如發(fā)酵的面團,只能隱約從她妖嬈的身姿,白皙的皮膚中中看出她原本的美貌。

    真是可憐。司南不由動了惻隱之心。

    他忙放下了手中的筆墨紙硯,想去扶地上的王柳。但男女授受不清,地上的女子又似乎與自家將軍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他并不敢直接攙扶王柳。

    思前想后,他將自己新得的衣裳蓋在王柳身上,多少擋點風(fēng)。然后他飛奔回大院找自家的將軍。

    他一見到瑾蕭炎就忙說,“將軍!王柳姑娘遭人毆打不省人事!”他并未注意到將軍身邊還有另一個姑娘,正是任家當(dāng)家小姐任銀行。

    瑾蕭炎聞言先緊張的看了一眼任銀行,才對司南說:“細細道來?!?br/>
    司南一看這情形,哪有不明白的,深怨自己糊涂。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說下去了。

    “末將,剛到學(xué)堂院里就看見王柳姑娘躺在院中不省人事,身上傷痕累累,就自己的衣裳給了她,連忙回來找您?!?br/>
    瑾蕭炎聽完向任銀行道:“王柳姑娘是我少時友人。我離鄉(xiāng)時身無分文,是她塞了十三個銅板給我。她于我有恩,我無法看著恩人就此香消玉殞。能否請任小姐借我兩個手腳麻利的婆子和一名大夫?”

    任銀行聽了此話自然無有不應(yīng),忙,吩咐自己身邊最得力的兩個婆子和院里最好的大夫,跟著瑾蕭炎和司南前去救人。

    學(xué)堂就在任家大院對面的長巷里,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地方。兩名婆子事先得了司南的消息,手里拿著披風(fēng)和擔(dān)架。

    看見地上的王柳,老師見過大風(fēng)大量的兩名婆子也不由的嘶了一聲。

    “真是可憐的小妮子喲?!?br/>
    跟來的大夫先上前把脈,又翻開王柳的眼皮看了看,從藥箱里的一個瓶子中拿出一粒藥丸,遞給其中一個婆子,說:“先將這枚藥丸給這位姑娘和水服下。然后將她抬到避風(fēng)的地方?!?br/>
    瑾蕭炎適時開口,“送到我的屋子里去吧?!眱擅抛用婷嫦嘤U,司南看了看瑾蕭炎的臉色,便開口道:“送到將軍的舊屋去。”

    兩名婆子這才將藥丸給王柳服下,又用手里的披風(fēng)裹住女子瘦弱的身體,將她放到擔(dān)架上,抬著去了瑾蕭炎的屋中。

    到了屋中大夫又給王柳開了幾副藥,并囑托道到:“這位姑娘傷勢嚴(yán)重,但并未傷到要害。這幾天不可沾水不可見風(fēng),好生將養(yǎng)不日便可痊愈?!?br/>
    聞言瑾蕭炎抱拳到:“多謝大夫。”然后又囑咐將兩位婆子送回去,因為舊屋不大,沒有多余的房間安置兩位個婆子。只能讓二人白天再過來。

    送走大夫和兩位婆子,瑾蕭炎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怎么回事?”

    司南忙回到,“末將回來的路上打聽過,劉順子那三個人在我們回到任家大院后就折返,氣勢洶洶地進了學(xué)堂,那兩個狗腿子很快出來守在門口,劉順子一人在院中待了一刻鐘。想必王柳姑娘的傷也是因此動的手?!?br/>
    瑾蕭炎聽完怒極反笑,他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很好?!彼纯刺稍诖采系耐趿?,又問:“茗狩現(xiàn)在何處?”

    司南答了,又聽瑾蕭炎道:“叫上茗狩,把那混蛋綁過來?!?br/>
    司南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不敢怠慢,忙去尋到茗狩,二人徑直創(chuàng)入劉順子家中,將正要入睡的劉順子五花大板拎到了瑾蕭炎面前。

    劉順子被二人重重摔在地上時尚有些迷糊,看見床簾后的王柳和面前坐著的瑾蕭炎時,瞬間驚慌起來。

    “你們抓我干什么我?我告訴你這可是我的地盤,你一個窮鬼爬上來的將軍敢在這里動我?”

    “呵?!辫捬奏托?。他也不跟這個混蛋廢話,直接對著司南和茗狩揮揮手。

    二人直接堵住劉順子的嘴,將他雙手反綁在后,迫使他跪在床前。他們先按著他的腦袋重重磕了三個頭,然后拿出黑布將他的頭蒙住,兩人左右開弓,剎時整個房間都只能聽到清脆的耳光聲和某人嗚咽的聲音。

    來回幾十下后,兩人。取下他頭上的黑罩,此時劉順子的臉已經(jīng)腫脹的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司南抽出身上的鞭子,用眼神向坐著的男人請示,瑾蕭炎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司南揮手對著劉順子就是一鞭,再抬手是鞭子上明顯沾著什么血肉。這根鞭子是在戰(zhàn)場上繳獲的,上面附有細小的倒刺,一邊下去能扯下人半兩肉。

    這場行動一直持續(xù)到劉順子氣若游絲才結(jié)束。

    瑾蕭炎走進劉順子,踩住他的頭,此時在戰(zhàn)場拼殺中凝結(jié)的剎氣毫不收斂的釋放。劉順子這才意識到,這是從底層爬上去的將軍,這人毫無背景,僅憑軍功就能坐到將軍的位置,手中不知道占了多少人命。

    瑾蕭炎居高臨下地對他說:“王柳對我有恩,你若再對她不利,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從此消失?!?br/>
    劉順子知道,這個年紀(jì)的男人是真的對他動了殺心。

    瑾蕭炎說完,給了司南一個眼風(fēng)。司南忙和茗狩一起拎起地上的人,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房中只留下瑾蕭炎和躺在床上的王柳,一室寂靜。

    月上中天,瑾蕭炎嘆了口氣,走出房門,回到任家大院,從始至終未曾掀開簾子看過王柳一眼。

    第二日,任家兩個婆子隨著茗狩來到屋中,照料王柳。

    王柳受傷,學(xué)堂沒有先生,瑾蕭炎從外面聘了位屢試不中的老秀才來講課,這位老先生學(xué)問是有的,奈何太過古板,并不受學(xué)生們的歡迎。但他們的父母反而覺得,這位先生比之前的王柳要好。

    劉順子回家之后養(yǎng)了很久的傷,聽說周圍的鄰居時常能聽到他的嚎叫聲。

    如此過了月余,王柳的傷終于修養(yǎng)好了。她十分感激兩位婆子的照料,送了她們自己做的帕子。

    聽說又是瑾蕭炎的命令,她不禁在心中感念他的好。

    王柳又在心中想,他們二人當(dāng)初分別是因為哥哥的棒打鴛鴦,并不是自己背信棄義。年少的情誼珍貴,說不定他也惦念自己,只是性格內(nèi)斂,她又是再嫁之身,不好明說呢。

    她想,瑾哥哥如今是將軍,當(dāng)官了,人言可畏,他同自己避嫌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于他有恩,又對他有情,無論如何不愿放棄。

    我要體諒他,但不能完全放開他。王柳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

    她看著銅鏡中模糊的人影,慢慢撫上自己的臉頰。任家大院的大夫醫(yī)術(shù)極高,她的臉上一點疤痕都沒有,且由于連日的修養(yǎng)不見陽光,她的皮膚變得更為白皙。用膚如凝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王柳看著鏡中的自己笑彎了眼角。她又想起劉順子的毒打。

    我不能再過這樣的日子了。溫柔王柳暗暗下定決心。

    日薄西山,一個女子身著淡青色長裙,在屋中灑掃,些許陽光透過木質(zhì)房屋的縫隙落在她身上,倒別有一番意境。

    瑾蕭炎進屋就看到這幅場景,桌上還放著幾碟精心準(zhǔn)備的菜品。

    王柳像是才聽見動靜,轉(zhuǎn)過身,見來人是瑾蕭炎便綻開笑容,溫柔又帶著些欣喜的說:“瑾哥哥,你回來了?!?br/>
    說完她揪揪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我在床上躺了多日未曾進食,今日能夠起身就做些菜來過過嘴癮,又想著多虧了瑾哥哥救我,便多做了些。”

    女子杏眼中帶了水光,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的心上人。

    瑾蕭炎看了她好一會兒,直將她看得面紅耳臊地低下頭,才嘆了口氣說到,“坐下吃吧?!?br/>
    席間王柳還想說些什么,覷見瑾蕭炎的神色又不敢開口。

    吃完飯,瑾蕭炎就要離開。王柳忙起身想送,卻仿佛病弱日久,又虛弱得要摔倒。瑾蕭炎連忙扶了一下,又緊接著撤手。

    王柳卻趁此機會抓住他的袖子。

    “瑾哥哥,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你。但你我是年少的情誼,你回來后有多次救我,我想著自己總該是有機會的?!?br/>
    王柳說著將身子倚著他的手臂,杏眼含淚,面如桃色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仿佛于她而言,面前的人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女子容顏傾城,偏偏淚眼婆娑地傾訴衷腸,像是害怕被遺棄的小貓。

    瑾蕭炎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只是皺眉看她?!拔野涯惝?dāng)做我的恩人,僅此而已?!?br/>
    王柳愣了愣,像是完全沒有沒有料到他是這個回答。她眼中的淚意更深,連聲音也有些哽咽。

    “恩人?僅此而已?可你那日為何抱我離開劉順子的家?司南茗狩明明就在你身后?!?br/>
    瑾蕭炎一時語塞。

    “你又為何支應(yīng)學(xué)堂,三番五次地救我?你說你只是報恩,但你如今位列將軍,那十三個銅板值得你忙里忙外嗎?”

    王柳已經(jīng)有些哭音,卻強撐著沒有流淚。

    她不信他對自己沒有情。

    瑾蕭炎看著這樣的王柳,有些不忍。但有些話,此時不說,更待何時?有些情,他給不了,便不能給她錯覺。于是他開了口。

    “于現(xiàn)在的我而言,十三個銅板確實不值一提,對于當(dāng)時的我而言,這是救命的錢。雪中送炭最為難得,我一直感念你的恩情?!?br/>
    王柳聞言眼淚簌簌落下,瑾蕭炎心中不忍,卻依然接著說,“至于年少的情誼,這些年我在戰(zhàn)場拼殺,很少能想到兒女情長。與我而言這早已不算什么?!?br/>
    王柳的眼淚已經(jīng)止不住。

    “最重要的是,我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br/>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砸進了王柳的心里。她顫抖著問,“是……那任家小姐嗎?”

    瑾蕭炎看著她,詫異于她的敏銳。

    王柳苦笑一下,“照顧我的兩位婆婆,跟我說過一些話,大概能猜到。”

    瑾蕭炎沉默不語。

    王柳擦擦眼淚,淡青色的袖子被沾濕,像是夏日雨打荷葉的顏色。

    她閉著眼深吸一口氣,斷斷續(xù)續(xù)開口器“我,不介意……做妾,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話音未落,就被瑾蕭炎打斷。

    “我對你并無此意。只是這些年你過得并不好,我不忍看你淪落至此。”

    王柳聽完,覺得既驚且辱。她又淚眼婆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此時她才看清楚,對著自己,他的眼中從來沒有一絲情誼。

    那是什么呢?或許是如他所說,感激往日的恩情,或許,只是憐憫吧。

    “你哥哥下落不明,想必你也無處可去。這間屋子,你且住著,有事尋司南或者茗狩,他們能力不錯,都能解決?!彼辉僬f去尋他。

    他不會再當(dāng)她的后盾了。王柳想。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王柳不知瑾蕭炎什么時候走的,也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

    桌上的碗筷尚未收拾,油脂凝在碗邊,反射著瑩瑩燭火。

    她想起從前遠遠見過的任家小姐。這位當(dāng)家人年輕貌美,偏偏雷厲風(fēng)行,是位令人敬佩的女中豪杰。

    她又看見油亮勺子中自己的臉,自覺論樣貌并不比那任家大小姐差。自己一直是學(xué)堂的先生,論才智,遠超尋常女子,卻因為出身卑微,只能當(dāng)個山野村婦。

    如果自己注定平淡期,想要的從來都得不到,為何上天要給自己這樣一副容貌?真是命運弄人。

    要認(rèn)命嗎?王柳問自己。

    憑什么呢?王柳再問自己。

    不是我想了斷與瑾哥哥的姻緣,不是我想嫁給劉順子,也不是我想生不出孩子,更不是我想有這個出身。

    憑什么是我挨打,我放棄,我認(rèn)命呢?

    王柳此時已是淚流滿面,她抬手摔了面前的碗。眼中帶淚,卻又迸發(fā)出攝人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