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裝修非常中國風,古色古香。
“看得出來,房子剛裝修不久,而且是你們自己要求這樣裝修的?!绷_菲掃視房間說道。
“羅偵探眼力就是犀利?!眳巫襄?。
“美國佬不會把自己的房子裝修的具有中國特色,家具都是新的,只要不是瞎子誰都看得出來,是你們這對中國戀人不久前裝修了這間房?!绷_菲道。
“這是卞玄喜歡的風格,”呂紫妍道,“都是按照他的意愿設計的?!?br/>
“房子是你們買的么?”羅菲道。
“是的……應該說是卞玄買的,我不像他那么有經(jīng)濟實力?!眳巫襄拱椎溃缓笳泻羲麄冊诳蛷d的沙發(fā)上坐下,眉飛色舞地說:“你們耐心等我一下,我去給你們煮咖啡,卞玄一直贊揚我,我煮咖啡的技術一流。”不等他們說話,就閃進廚房去了,不一會兒,廚房傳來打磨咖啡的聲音。
顧云菲聳了聳了肩,擠眉弄眼地感嘆道:“——多么熱情友善的一位女士!”
羅菲道:“但愿她給我們的這種好印象,能夠保持到底。”
顧云菲輕聲道:“你懷疑她,我不覺得這是個好兆頭,因為你會白忙活一場?!?br/>
羅菲道:“——你等著瞧吧!”
顧云菲看羅菲那么自信滿滿,不禁為他捏把汗,呂紫妍如此坦然,他懷疑她是兇手,會是他的誤會。他們大老遠來到美國,終究會毫無收獲地回去。那時候,她會安慰他,他們算是到美國短暫旅游了一趟。
顧云菲雖然年輕,但她在警局摸爬滾打了好幾年,見過無數(shù)犯罪的人,依照經(jīng)驗,她在呂紫妍的行為舉止上,找不出她是壞人的痕跡。
……
呂紫妍把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到客人面前的小桌上后,坐到座位的主位上,擺出優(yōu)雅的姿勢,說道:“歡迎你們遠道而來……卞玄的案子雖然結了,高警探認為還有多疑點,說兇手不是在山中發(fā)現(xiàn)的女尸,眼下他在警局有重要任務纏身,不能親自來調查,讓你這個在中國鼎鼎有名的偵探來調查,我感到很榮幸,能夠揪出真兇,還被冤枉的人一個公道,也是我的的愿望?!?br/>
呂紫妍說話的語氣和神情,絲毫沒有慌亂和虛情假意。
羅菲啜飲了一口咖啡,不慌不忙道:“你的愿望,我會滿足你的。”
呂紫妍有禮有節(jié)地微微笑了一下,說道:“若是這樣,也算是對卞玄真正有一個交代?!?br/>
羅菲道:“你對中國警方下的結論沒有疑義么?”
呂紫妍搖了搖頭,神情痛苦道:“卞玄被人謀殺,我除了傷心絕望外,其它我什么也做不了,尋找兇手的事只能靠專業(yè)的警察了,一個月多一點他們就找到了兇手,我倍感欣慰,不想高警探跟我說,真正的兇手其實還沒有找到,只是警局那些功利的人草草下了結論,仿佛給我潑了一盆涼水。竟然有功利的人拿卞玄的性命,作為他們升遷和得到嘉獎的墊腳石,我不服氣,所以我希望羅偵探,能找出真兇,不僅懲罰真兇,還要讓利用卞玄性命讓自己發(fā)達的人無地自容?!?br/>
呂紫妍對真相的渴求,看起來是發(fā)自肺腑的……
羅菲道:“我聽高警探說,卞玄是因為你,才移民到美國來的?”
呂紫妍道:“是的……他是做服裝設計的,有了名聲,自然有了很多錢,他跟大多數(shù)中國有錢人一樣,有了一些錢后,就想移民到國外。他問我想移民到那個國家,我在美國留學過,很喜歡美國的風土人情,在我的建議下,便移民到美國來了。”
羅菲道:“你們倆現(xiàn)在都是正宗的美國公民?”
呂紫妍道:“是的……”
羅菲道:“你和卞玄只是同居的戀人關系,但并沒有結婚?”
呂紫妍道:“他是不婚主義者,我想跟她結婚,他卻不同意。”
羅菲道:“他為什么會是一個不婚主義者?”
呂紫妍道:“他跟我說,他這輩子唯一想結婚的女人,拒絕了他,從此他決定這輩子不再結婚,那怕遇上很愛的人?!?br/>
羅菲道:“卞玄真是一個固執(zhí)的人。他有那樣的想法,你不吃醋?還愿意跟他在一起?”
呂紫妍道:“我愛他,跟他結不結婚無所謂?!?br/>
羅菲道:“卞玄跟你戀愛前,他有很多女朋友嗎?”
呂紫妍道:“估計他是怕我吃醋,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他之前女朋友的事。不過,我從別人口中得知,卞玄是一個風流的人,有跟很多女人曖昧過?!?br/>
羅菲望著她涂著大紅口紅的嘴唇說道:“你有聽別人說過,他曖昧的女人中,有叫林蘭隱的女人嗎?”
呂紫妍停頓了一下,說道:“沒有……從來沒有聽誰提起過林蘭隱這個名字?!?br/>
羅菲道:“難道你沒有聽高警探說,山中發(fā)現(xiàn)的女尸的挎包里有一張林蘭隱的名片?”
呂紫妍面色微微起了變化,補充道:“我是說,我從來沒有聽卞玄,或者聽別人說起他的女朋友有叫林蘭隱的”
羅菲“嗯”了一聲,說道:“卞玄是因為收到中國上海K監(jiān)獄一個叫Aimee寫的信,才回國的?Aimee是誰?”
呂紫妍道:“是的,但我不認識Aimee這個人,警察問過我很多遍了。卞玄回國前,只是含糊地告訴我,收到一個女人從監(jiān)獄里寫來的信,他需要回國一趟?!?br/>
羅菲道:“那封信你一直沒有找到嗎?”
呂紫妍道:“是的,一直沒有找到?!?br/>
羅菲道:“他的遺物中沒有那封信,你也沒有找到,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br/>
呂紫妍道:“可能是卞玄自己丟掉了吧!”
羅菲道:“你怎么就斷定是他把信丟掉了呢?”
呂紫妍道:“我在家中找不到那封信,他的遺物中也沒有那封信。他離開美國回國時,吞吞吐吐有所保留地說因為一個女人進了監(jiān)獄,需要回中國處理一下。其它情況,我看他不想告訴我,我也就沒有多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