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幽林解放幽心的那一瞬間,沈千化沒有將幽林排斥出體外,不是他眷戀這種力量,而是他感受到了幽林的情緒……
就像他對云靈一樣。
兩個文明的碰撞也許本就不該歸罪于兩個無奈的人,幽林和自己一樣可憐。
沈千化嘆了一口氣,回過神來,后殿漆黑的門戶拉開了一條細縫。
“你無法探測,我來!”
卷刃將沈千化拉后,一馬當先。
這里的建筑都用特殊材料構(gòu)建,沈千化的靈識被壓制到體內(nèi),自然無法進行探測。
卷刃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后殿之內(nèi)漆黑一片,卷刃推開門后并沒有馬上進入,而是在門口等了片刻……
這是一種經(jīng)驗,突然從光亮的地方進入黑暗之中,會瞬間進入不可視的狀態(tài),瞳孔會逐漸放大,慢慢適應黑暗的環(huán)境。
避免在不可視階段遇到未知的危險,通常難以反應。
卷刃慢慢踏入黑暗之中,沈千化一行人緊隨其后!
隨著眼睛慢慢適應環(huán)境,靠從門口透進的微光,可以模糊的看到一部分輪廓,卻看不到盡頭。
“關門……”
卷刃輕輕說道。
胖子在最后方輕輕的把門關上,后殿之中再次陷入一片無邊的黑暗之中……
沈千化一行人背著光,光強度大,這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如果黑暗之中有什么東西的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而他們因為靠近強光源,根本看不到黑暗中隱藏的東西,從而就會處于一種被動的狀態(tài)。
“靠,這地干什么的,都不帶通光的么?”
武城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沈千化也感覺有些不對勁,這里的結(jié)構(gòu)幾乎一點光都透不進來,伸手不見五指,氣氛十分壓抑。
這所謂的后殿和之前白發(fā)男子所在的大殿完全不一樣,大殿恢弘大氣,一股浩然正氣油然而生。而這所謂的后殿竟然無比陰暗壓抑,甚至其中的壓制場更加強烈,墻體極厚,所以才能在無盡的歲月中得以保留……
沈千化突然想到一種地方,壓抑而堅固……
監(jiān)獄…!
這個留存下來的后殿是一座監(jiān)獄!
難怪白發(fā)男子說那里還有上一個文明留下的產(chǎn)物,有一定的危險性,生物文明全部離開母星,剩下的除了白發(fā)男子這些守護者們,也只可能有那些被放棄的囚犯了。
只是不知會有什么東西,能夠頂住這漫長歲月的煎熬……
“還有手電筒么?”
胖子低聲問道。
“都沒電了,固體酒精還剩一些。”
云靈回答道。
“先摸索一下,墻上應該有燈座?!?br/>
卷刃依舊身份冷靜的說道。
后殿十分幽深,但是兩邊的墻壁并不是很寬,跟著卷刃很容易的摸到了墻邊。
這么做不僅是為了尋找燈座,也是為了安全,在黑暗之中,最好靠著某種堅固而安全的東西,才能保證在一個方向上的安全性。
卷刃帶頭順著墻壁向前摸去,一般燈座的位置在人頭頂之上不遠的位置,方便添加燃料,一邊前進一邊在頭頂上方摸索。
突然黑暗中有一個聲音響起,汗毛都瞬間豎了起來!
“什么東西?。俊?br/>
“別出聲!”
武城剛不淡定的說了一句話便被卷刃打斷!
黑暗中的聲音由近而遠,逐漸安靜了下來……
“老鼠吧……”
武城沒忍住,又添了一句。
卷刃沒說話,繼續(xù)向前走去,沈千化咽了口口水,急忙跟上,心里有些發(fā)怵,這鬼地方會有老鼠么……
卷刃突然停了下來,沈千化差點撞到卷刃的背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特殊的味道……
是血腥味…!
血液在體外二十五攝氏度時的凝固時間是2.5-5.0秒,溫度越低凝固時間越快。
一般來說,血液會在五到六分鐘內(nèi)凝固,到二十四小時凝血塊完全收縮,析出血清。
在血液凝固之后所散發(fā)出的血腥味便開始淡不可聞,現(xiàn)在濃郁的血腥味只有一個可能,就在剛才這里發(fā)生了一些事,出現(xiàn)了大量血液!
看來這地方確實很詭異,存在其他東西,在最近能夠發(fā)生沖突的只可能是格日勒和扎西!
他們兩人恐怕在闖入了這里之后遇到了什么,不得不與黑暗中的東西發(fā)生沖突,以至于在這里留下大量的鮮血!
“臥槽!什么玩意!”
武城一驚一乍的聲音再次響起,把在沉思中的沈千化生生嚇了一跳。
“鬼叫你個頭啊!”
“不是……墻上這……”
沈千化伸出手在墻上摸了一把,黏糊糊的沾了一手,這是……
血…!
沈千化下意識的遠離了墻壁,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竟然是從墻上傳來的!
“這墻上有血!”
沈千化皺著眉頭低聲說道。
然而黑暗中卻是一片詭異的寂靜,連武城一驚一乍的聲音都消失了……
“武城?”
空氣中依舊是一片詭異的死寂,武城好像就此消失了一般。
一種強烈的不安吞噬著沈千化的每一處神經(jīng)……
“云靈?胖子?卷刃?……”
沈千化低聲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叫出來,卻沒有收到任何回復,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一滴滴滾落。
難道是這墻壁上血液的原因?沈千化穿著粗氣,硬著頭皮向墻壁靠去,手掌慢慢再次貼上冰冷的墻壁……
粘稠的血液粘在手掌上,極為惡心,沈千化能夠感覺到血液是從上方一點點流下來的,順著方向一點點一點像上摸去……
手指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像是碎石頭連在一起,粘稠的液體從上面一滴滴的落下來……
碎石頭好像鑲嵌在一個軟軟的東西上,一條軟體組織就好像章魚觸手一樣的東西擺來擺去。
這是…?
沈千化的手又向上探了探,才摸到了那東西的全部,瞬間脊背之上的汗毛根根豎起!
牙齒,舌頭……
好像是一顆被掰掉了下巴的頭顱,頭部向下,血液順著牙齒和殘留的舌頭一滴滴滴下來,順著墻壁流下……
沈千化如觸電一般收回手,冷汗一股一股的流下來!
沈千化大學主修醫(yī)學,對人體構(gòu)造清晰無比,上面那顆懸掛著的頭顱并不是什么動物,而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