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這一次并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冷冷的環(huán)視四周。
那帶著帝君威嚴和帝君憤怒的眼神掃視在一群太監(jiān)身上。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他們方寸大亂了。
那些人不由自主的去偷偷地觀察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也就是現在的大牢二把手小席子。
然后他們就看到之前耀武揚威的小席子此刻直接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然后顫抖不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事情已經很明顯,女帝只是給了李援一個眼神,就走了出去,期間沒有回頭,沒有說話,更沒有片刻的停留。
而之前那些本來想要喊冤的大臣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出來一個字,女帝的大牢之旅就已經結束了。
此時此刻,整個大牢之中都鴉雀無聲,過了好久之后,李援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原先以為你是一個老實的,所以才把你留在自己的身邊當做干兒子?!?br/>
“我還記得你第一天進宮,別人撞了你,還說你撞了他們,叫你去舔干凈靴子上面的土,你就跪了下去。”
“可是到了如今,你怎么就變得既不老實,也不懦弱了呢?”
李援的手輕輕地撫過了小席子的腦袋,就像是很多年前那樣。
而這一次小席子的目中再無往日的滿足,只剩下了驚恐。
“干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自作主張,我不該對鄭秀下手?!?br/>
“我不該給鄭秀結怨,我不該濫用私刑。”
“干爹,干爹你饒我一命干爹,讓我再服侍您幾年,您就給兒子一個機會吧。”
小席子此時已經抱住了李援的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李援的大腿上面擦,就好像他多委屈一樣。
用自己的腦袋供著干爹的大腿,一下一下的磕去,就像磕頭一樣。
李援沒有嫌棄他的舉動,只是再一次摸了摸他的頭。
“你敢剛說的那些,都不是你的錯?!?br/>
“至少在我看來,不是你的錯,因為在我看來你的錯是不夠忠心?!?br/>
“連干爹都知道有些事情要求請示女帝,你怎么就不多問問我呢,為什么就不多問問其他太監(jiān)呢?”
李援說這些的時候,眼中已經沒有了溫情,只是冷漠的重復著自己的動作。
而小席子聽到這里,卻愣了片刻,是啊,我為什么不去問問干爹呢?
我記得我本來想要問的,但是后來為什么呢?
為什么突然之間我不想問了,是因為我看到蓮花一閃,看到呆滯的鄭秀,看到了飛起的無頭尸體。
還是因為,鄭秀身邊之前出現過的那個學徒不見了,只是一個人出現在那個房間之中。
然后他就覺得自己可以顛倒黑白,可以掌握鄭秀的命運了。
“干爹,有人害我,有人害我啊干爹?!?br/>
“我,唔唔嗚嗚嗚唔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已經有人把他的嘴巴給堵上了,然后捆綁起來,扔到了大牢的深處。
而另一邊的皇宮之內,女帝直接把自己最喜歡的一個瓷瓶摔得粉碎。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br/>
“我都已經想好了,進去之后先是威脅一番,然后好言規(guī)勸,最后再體現一下深明大義,讓他沐浴天恩?!?br/>
“到時候他就會放下之前的成見,然后一心一意的做好朕的工具?!?br/>
“但是現在全都變了,這一切全都變了,稷下書院的事情剛剛起步,其他的諸子百家也正準備親近我們,那些亂臣賊子已經處理的七七八八,到時候只要處理完了那些世家蠕蟲,朕的大夏就可以一馬平川?!?br/>
“白蓮圣會,他們是真該死??!李援也該死,那個太監(jiān)也該死,整個東廠都該死,哪怕他們全部的人加起來,都未必有一個鄭秀忠心,有一個鄭秀好用?!?br/>
女帝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就突然傳來有人稟報的聲音,說國師請求她去欽天監(jiān)一趟。
女帝雖然還在氣頭上,但是她還是拿出了女帝該有的氣度,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儀容儀態(tài),然后朝著那邊的欽天監(jiān)走去。
等到她到了之后,就發(fā)現此時的國師手上抱著一把拂塵,一只手在自己的食指中指無名指只見來回掐算。
在女帝來此之后,才把自己的眼睛睜開。
“陛下,大夏的國運受到了非常大的影響,甚至直接衰減了三成?!?br/>
“雖然臣已經在努力的推算了,但是還是不能算到國運衰退的原因,希望陛下可以把這件事情重視起來。”
國師說完之后,就示意自己的童子拿過來兩樣東西。
一個盤子上面拖著的是丹藥,另一個盤子上面拖著的也是丹藥。
“第一個盤子上面的丹藥,是臣最近才研究出來的,雖然其中的損耗不少,可以幫助陛下增加千分之三的突破概率。”
“而且這還只是初版,如果女帝陛下能夠多撥一些銀子和靈藥的話,那么突破地概率還可以上升?!?br/>
女帝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跟大夏損失的三成國運想必,這確實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至于這第二枚丹藥,可以幫助人再造身軀,就是后作用比較大,會根據傷者的情況來消耗服用者的壽命?!?br/>
“而且這種丹藥一個人只能服用一次,第二次服用就會因為藥力的二次膨脹,直接把人的身體給撐爆掉。”
兩個童子在國師解釋完之后,就恭恭敬敬的把盤子端到了女帝的面前。
這一次女帝并沒有像之前那樣拿起那枚有可能幫她突破地丹藥。
而是拿起了那枚可以治愈傷勢的丹藥。
“這藥真的如國師所說,可以治愈一個人身上的一傷勢,甚至是再造身軀?!?br/>
“臣不敢對女帝撒謊,剛剛所言,句句屬實?!?br/>
女帝點了點頭,之前還一直波動的內心立刻就變得安定起來。
然后把丹藥遞給了自己的身邊的柳柔,柳柔立刻就帶著丹藥朝著太醫(yī)院的方向飛去。
“陛下,我還是那一句話,鄭秀是留不得的,他就像是一團烈火,會把整個大夏燃燒殆盡?!?br/>
國師說完這些,拂塵一甩,就看到兩扇大門自動閉合,把女帝拒之門外。
女帝站在欽天監(jiān)的門口,安定下來的內心卻又驟然起了波瀾。
大夏啊,已經比鄭秀之前沒有出現的時候好了太多了。
就算鄭秀是一把會把大夏燒的灰飛煙滅。
她也不愿意看著這顆老樹枯死。
國師站在門內,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兩個童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現在那鄭賊已經成了氣候,我不能再看著他損耗大夏的國運了?!?br/>
“再加上女帝現在對他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情愫,無論對于大夏還是對于女帝,這都不是好事?!?br/>
“彩霞、元君,你們二人走一趟吧,之前那些白蓮圣會的暗子都清理掉。”
“等到把白蓮圣會的暗子清理掉之后,再去把鄭秀做掉,殺不死也要重傷他,懂我的意思嗎?”
下面的兩個童子立刻點頭,彩霞立刻就出去準備符箓飛劍,只有元君還留在這里。
等到彩霞走遠之后,元君才朝著自己的師傅問道:“師傅,這種事情你為什么不親自做啊,我和彩霞姐姐只怕做不干凈?!?br/>
國師點了點元君的額頭,然后才說道:“之前容許白蓮圣會的小動作,一方面是因為我們沒有多余的力量和時間去管他們。”
“更重要的因素是因為那些百姓需要一個信仰,神恩眷屬飛升廣妙正神九霄云天逍遙大帝不適合他們?!?br/>
“而白蓮圣會卻會教給他們忍讓、吃苦、受戒、行善、懺悔、積德。哪怕他們的爪子撈過界了,咱們的神恩眷屬飛升廣妙正神九霄云天逍遙大帝也不會太過在意。“
“但是雖然我算不到大夏變化的主要原因,但是卦象的先是卻說明這事情是他們一手操縱的?!?br/>
“連我罩著的地盤都敢碰,師傅我這一次去就是要滅了他們的道統(tǒ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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