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原本還處在呼吸狀態(tài)下的肺子,忽然頓住。
緊接著,從肺子里伸出了一個腦袋。
那腦袋,尖尖的,表皮光滑,正是一條像是蛇一般大小的蚯蚓。
古達彥抬手,捂住了嘴,制止了自己還想喊出的第二聲“父王”。
蚯蚓探出腦袋,昂著頭,像是在探索外面,察覺到不是它熟悉的環(huán)境后,又縮了回去。
古達彥:“……”
此時的他,覺得自己心在顫,腿在顫,就連手和腳都在不由自主的發(fā)抖。
人的肺子里,怎么會住進一條蚯蚓?
這條蚯蚓,還被自己父王養(yǎng)的那么肥,那么大!
想到這蚯蚓平時吃的是什么的時候,古達彥強迫自己不去想。
太瘆人了,太瘆人了。
有時候,要人命的,不是毒蛇猛獸,而是那種生在心尖上的恐懼。
全身上下不再發(fā)顫了以后,伴隨而來的便是一股奇癢。
身上,像是無數(shù)條蚯蚓在爬。
他無自主的伸手去撓胳膊:“祁大人,這這這,是怎么回事?我父王的肺子里怎么會有蚯蚓?”
“這個么……”祁熹看了一眼秦止,和秦止交換了一個眼神:“本姑娘和這些蚯蚓是老朋友了,從臨水縣開始,它們就像是陰魂不散一般,緊咬著本姑娘不放!”
祁熹圍著肺子轉(zhuǎn)了一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打量:“方才那些血包里面包裹的,應該就是這東西產(chǎn)的卵?!?br/>
“自然界中,雌性螞蟻比雄性螞蟻要大上許多倍,蚯蚓也是同理。”
眾人聽得云山霧繞。
祁熹沒有向他們解釋更多,也不需要所有人都懂。
只要秦止明白她說的是什么就行。
“原來,母蟲在國王的身體里啊~”祁熹又看向秦止:“母蟲在國王的身體里產(chǎn)卵,等卵成熟以后,放在蓮座土里面養(yǎng)大,蓮座土里含有水熊蟲,兩者身上發(fā)生反應,蚯蚓的體表便會分泌出龕毒?!?br/>
祁熹終于摸清了龕毒形成的整個脈絡。
她望著窗外的陽光,瞇了瞇眼,眼中寒光一閃而逝:“漣桑,肯定在這座皇宮里!而且,他極有可能就在我們的身邊,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br/>
古達彥指著不停往外探頭探腦的蚯蚓,結結巴巴的問:“那那那,這些東西怎么辦?"
他不知道祁熹說的那些人都是誰。
現(xiàn)在的他,也不想知道那些人和那些事。
有些事,單單聽說,就能止小兒夜啼。
何況親身經(jīng)歷之人。
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處理完這些事情,離開皇宮,找一個無人認識他的地方,隱姓埋名,下半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
什么王位,什么王子。
他都不要了,他清楚的知道,就自己這點本事,根本就要不起!
古達彥本來已經(jīng)夠難受了,小倪忽然插嘴道:“你方才不是還喊它父王的么……”
古達彥:“……”
有些人不說話,生怕別人以為他是個啞巴。
所以,就算沒話找話說,也要說上幾句。
此話,說得就是小倪。
祁熹掃了一眼被小倪憋的滿臉通紅的古達彥,幽幽的道:“國王滿身的蟲卵,肺子里還住著母蟲,最好是焚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