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人行道,當(dāng)時綠燈還有八秒,我輕輕加了油,準備過去,但這時一個人打著手機,沖了過來,我的車碰到了他。
我驚了一下,心想難道碰上碰瓷的了?趕緊摁了應(yīng)急燈,下車查看。
打手機的人并無大礙,已經(jīng)從地上起來了,相互一照面,我們都愕了一下。
吳誠。
他穿著黑色的廉價西服,頭上全是汗,手里提著個黑色的大包,上面印著幾個黃色的字:星星文具。
他傍著申曉曉時的那種囂張神情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看我的表情全是惶恐,再看看我的寶馬車,他眼里更加自卑和驚慌。
“你沒事吧?”我主動問他。
“對不起,在打電話,沒注意人行道是紅燈。”他趕緊道歉。
看到他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我忽然有些難受。不是同情他,也不是幸災(zāi)樂禍,我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你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這里不能停車!
“好,對不起!彼俅蔚狼。
其實也沒什么對不起的,他不訛我已經(jīng)不錯了。
我上了車,吳誠還站在路邊看著我,我搖下車窗,對他點了點頭。畢竟是故人,他要是過得好,我肯定不甩他,但他過得如此狼狽,我就沒必要再踩上一腳。
“曾念,對不起,以前的事,我很后悔。如果可能,我愿意為你做一切事情來彌補我的罪過!
我沒有說話,迅速駛離。
開車來到了申俊的那套別墅,打開門進去,扯開上面的蓋布,發(fā)現(xiàn)下面還是很多灰塵。
我離開的時候,他把我的房子打理清清爽爽的,現(xiàn)在他不在,我也要把他的房子清掃干凈等他回來,我相信他肯定會回來。
打了電話給助理,讓她安排兩個保潔過來。等待的時間里,我回到車上打開電腦處理公務(wù)。
保潔很快趕到,一直忙著晚上,才將別墅全部清理干凈。
我決定搬進來住,一是這里環(huán)境好,安保系統(tǒng)也比較完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有人住進來,反而更有生氣。二是這里空間大,設(shè)施也全,對胎兒更有利。
只是房子太大了些,一個人住下,確實有些空了,但沒辦法,我總不能找個人來陪著我住。
保潔走了以后,我自己又收拾了一下,然后開車出門,準備到超市買些生活用品回來,這樣就不用從老房子里搬東西了。
從超市買東西出來,迎面碰到一男的,他手里提著個包,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忽然撞了我一下,手里的包順勢落在地上。
然后他就一把揪住了我,說是他給他老婆開的藥水被我撞碎了,要我賠錢。
這種爛招自然騙不了我,我不和他多說,拿出電話準備打給袁正威求助。但那男子卻把我的電話給搶了過去。
我懷著孩子,不敢和他沖突,正不知道怎么辦,一個男的卻沖了過來,竟然是吳誠。
“怎么了?是不是需要幫忙?”吳誠將包一放,作出一副準備打架的樣子。
“這個人想敲詐我,麻煩你幫我報警就行了,謝謝!
吳誠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那男的又試圖去搶他的手機,吳誠一拳就直接招呼了過去。
和他相戀結(jié)婚那么久,第一次見他這么血性。
兩人廝打在一起,我趁機奪回我的手機。本來是要打給袁正威的,但又覺得這么點小事驚動大局長不合適,干脆就打了110。
聽到我這邊已經(jīng)報了警,那男的就慌了,打著打著就跑了。
吳誠臉上挨了兩下,我有些過意不去,畢竟他和我已經(jīng)是陌路人了,他沒必要為我拼命。
“你沒事吧?”我問他。
他摸了摸被揍的地方,“我沒事,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謝謝你,我也沒事,多虧你,不然我就麻煩了。你怎么還在這兒,在上班嗎?”
吳誠笑了笑,“是啊,我現(xiàn)在跑銷售,做文具呢,剛和這家超市的招商部談了一下,沒搞定!
我輕輕噢了一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了。沒想到他被申曉曉甩了以后,境況會如此的差。
“你趕緊走吧,我也回家了!眳钦\說。
“你住哪里,我送你吧?”我沒什么意思,就是想感謝一下他剛才幫我。
吳誠眼里掠過一絲驚喜,“真的嗎?會不會太麻煩你?”
“沒事,不麻煩。”
吳誠開門上了車,我問他住那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住三彩小區(qū)。
這個我知道,那邊是公租房小區(qū),因為有補貼,所以房租比較便宜。
“曾念,我離開申曉曉后,我就才終于明白,我以前真是對不起你,我簡直就是個混蛋,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但我只想……”
我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以前的事,就不用再提了,都過去了!
他尷尬地閉嘴,然后一路無話。
“你和申俊還好吧?哦,我沒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你過得好,我以前對不起你,但我后悔了。你知道嗎,申曉曉的男朋友真的很多,連她懷的孩子,都不是我的,這是后來分手的時候她親口對我說的。”
對于他和申曉曉的那些破事,我不想管,但他一提到孩子,倒讓我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吳誠,你現(xiàn)在一個月能收入多少?”
吳誠的臉上又露出尷尬的神情,“沒有多少,好的時候六千多,差的時候四千多。但我現(xiàn)在很努力,我會重新開始,做一個好人。”
“這樣吧,你來給我當(dāng)助理,薪水方面肯定比你現(xiàn)在好很多,我把原來的那套房子給你住,但所有權(quán)歸我,我只是免費讓你居住,我隨時可以收回來。你看如何?”
吳誠臉上露出難于置信的表情,“真的嗎?我以前那樣對你,怎么可能?”
“我有條件的,我們對外要說,我們復(fù)婚了,過一陣,我會生孩子,我會說那是你的孩子,這個條件,你同意嗎?”
吳誠瞥了一眼我的肚子,“你懷孕了?”
“是的,所以我要給孩子找個光明正大的爹。但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只是雇員和老板的關(guān)系,對外我會說你是我老公,但事實上你和我要保持距離,不然我對你不客氣。我這樣說吧,你領(lǐng)工資,給我工作,然后當(dāng)我孩子名譽上的爹,明白了嗎?”
吳誠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努力工作,有什么臟活累活,都可以讓我去做,而且我絕對不會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就好,那我們簽個協(xié)議,回頭我擬好,你簽字就行了!
“好!眳钦\看起來很高興。
第二天,我就把吳誠帶到了公司,宣布他是我新的私人助理之一。然后同時讓小郭把我懷孕的消息透露出去。
以其肚子大了讓人咬耳朵,不如索性自己先說出來。
我身邊多了個男助理,我又懷孕了,這個男人又是我的前夫。三個因素合在一起,不用我說,所有的人都會認為,我的孩子是吳誠的。
晚上我就直接帶著吳誠來到申宅,他是我給孩子找的爸爸,我要通知申連城。
來到申宅門口,吳誠明顯緊張。我知道他緊張什么,他怕遇到申曉曉。
我冷笑,“你既然做了我的助理,早晚會和她碰面的,躲也躲不了。還不如早點遇到,你放心,她一向喜歡和我爭,她一但發(fā)現(xiàn)你重回我身邊,沒準還會又來爭你,這樣你不就可以重回她的身邊了?”
吳誠低下了頭,“我不會回去了,我不想再受那種屈辱!
所謂無巧不成書,正說著,一輛紅色的跑車就駛了過來。申曉曉從車上下來,見看鬼一樣看著我和吳誠。在確實我身邊的人真的是吳誠后,她笑了。
“我不要的男人,你又拾回來了?曾念啊曾念,你還真是不要臉!
我冷笑,“他是我的助理兼司機,還幫我養(yǎng)狗,他對養(yǎng)狗有一套,所以我想發(fā)揮他的長處!
“你敢罵我是狗?”申曉曉果然馬上搶著對號入座。
我懶得理她,回頭看著吳誠,“你在這等我,我進去一會就回來,你們可以敘舊!
書房里申連城又在寫字,還是那兩個字:舍得。
不知道他這一次又要舍棄誰,換來什么樣的利益?難道是要舍棄我?
“你決定了?”申連城認認真真地端詳著他自己的書法,臉上又露出那種滿意的表情。
“我給孩子找了個爸,這個孩子,不會和申家扯上任何關(guān)系!
“噢?這么快就找到合適人選了?是宋子凌,還是袁正威?”
“都不是,我不會連累他們,這個人叫吳誠!
申連城抬起了頭,“吳誠?那不是曉曉的男朋友嗎?”
我嘲諷地笑,“是的,不過曉曉是從我手里搶走的,那是我前夫。曉曉是第三者,后來她玩膩了,就把人家給扔了,我現(xiàn)在撿起來,算是廢物利用!
申連城沒有說話,“這個人人品不怎么樣。你放心?”
“人品差的人很多,有些人身在高位,人品也很差,人品這種東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值錢了。”我淡淡地說。
申連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當(dāng)然知道我是在影射他。
“好吧,我希望一切都在你的控制當(dāng)中,不要因為這個孩子又起波瀾!鄙赀B城端起了茶杯。卻不喝水。
這是要送客的意思,我本來也不想停留,轉(zhuǎn)身就走了。
剛走出申宅,陳佳就打來電話,“老曾,你怎么會和吳誠那個混蛋復(fù)合?孩子竟然是他的?”
我心里一驚,她這么快就知道了?我又沒告訴她,她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