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是一個典型的倒霉鬼。怎么說他倒霉呢?話說這個王金,生前去一個朋友家辦事,走到一個小區(qū)門口。一陣強風(fēng)吹來,把五樓的一個花盆吹落?;ㄅ璨黄灰校迷以谕踅鸬念^頂,把他砸得*迸裂,當場就一命嗚呼了。
王金這個倒霉鬼,是個橫死的鬼,按陰間的規(guī)定,暫時是不能投胎的。于是,王金只能做一個孤魂野鬼,在人間游蕩。
這一日,王金就在南肆縣城附近游蕩。恰巧那天,張義喝多了酒,騎著摩托車橫沖直撞,朝站在馬路邊的王金就軋了過來。
當然,按理說,張義是軋不到王金的??墒?,王金受了驚嚇,當時就把魂魄嚇散了,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而張義則撞在馬路牙子上,當場也昏迷不醒。有好心路人打了120,把他送到了醫(yī)院。幸好,張義只是皮外擦傷,在醫(yī)院住了兩天,就回家了,也沒什么大礙。在家修養(yǎng)了幾天,就照常上班了。
王金,說他是倒霉鬼,一點都不假。被張義撞得失去知覺好久,再次有點意識,已經(jīng)是一個月之后了。恢復(fù)意識的王金悲哀地發(fā)現(xiàn),他竟然在張義的體內(nèi)出不來了。無論張義怎么沖撞,仿佛被封印了一般,始終是出不開。于是,王金和張義的爭奪張義身體控制權(quán),便被“專家”診斷為“人格分裂癥”。
張仁和他娘聽完王金的講述,這兩個人是驚慌不安。畢竟,靈魂附體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太過于虛無縹緲了。
反觀葉知秋,就沒張仁娘倆這么大驚小怪了。葉知秋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一般來說,強大的鬼魂附體,可以來去自由。你這種情況,不是你的靈魂太虛弱,就是被什么東西封印住了。如果我強行把你逼出來的話,很可能就把你打得魂飛魄散了!”
王金可沒把葉知秋的話放在心上,本來,他也是為了擺脫張義身體的束縛,才說出了實情。也現(xiàn)在,葉知秋這個貌不驚人的年輕人,竟然出言威嚇他,讓王金心里不舒服。因為,向來都是鬼嚇人。這人嚇鬼的事,少之又少。
王金不服,冷哼一聲,說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太狂傲了,說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葉知秋聽了,也不生氣。因為,像王金這種小鬼,葉知秋很容易就將他打得魂飛魄散了。葉知秋之所以沒有這樣做,因為,他現(xiàn)在明白一個道理,鬼魂也是一種生命的形態(tài)。一個人能力再大,也無權(quán)剝奪一個正常的形態(tài)存在方式。葉知秋看出來了,王金不是一個惡鬼,因此,沒有強行使用暴力手段。
葉知秋微微一笑,他伸出右手,曲掌成勾,扣在張義的額頭上。
“啊……”
困在張義身上的王金發(fā)出痛苦的慘叫聲,身體像觸電一般,不停地顫抖著。
“饒……饒命啊……”王金哀求道。
身旁的張仁娘倆眼中也露出不忍的神色,畢竟,現(xiàn)在的身體還是張義的。
葉知秋見狀,這才緩緩地松開了右手。
這時候的王金,冷汗浸透了外衣,衣服像是在水里剛剛洗過一般。王金已然明白,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絕不一般,自己這點微末的道行,不入他的法眼。王金再看葉知秋,就跟普通人見到面目猙獰的妖魔鬼怪一般。
葉知秋微微一笑,說道:“我這個年輕人還是不是太狂傲了?”
葉知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呀,差點把王金嚇尿了,他趕緊搖搖頭,說道:“不不不!大哥……不……大爺,是小鬼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就放過小的吧!”
葉知秋看到王金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也沒打算跟他計較,便說道:“好了!不提那個了!現(xiàn)在,咱們研究一下,怎么把你放出來!”
王金聽聞葉知秋不再追究他了,松了一口氣。很快,王金又拉下一張苦瓜臉,唉聲嘆氣地說道:“大爺,小的我也想出來,可任憑我怎么掙扎,也出不去啊!”
葉知秋圍著王金轉(zhuǎn)了兩圈,一邊轉(zhuǎn),一邊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王金對于葉知秋的舉動,感覺心里毛毛的。若有不知情的人突然到來,恐怕會以為葉知秋的性取向出了問題。
葉知秋圍著王金轉(zhuǎn)了兩圈,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狀。而王金對葉知秋的舉動感到心里緊張,不由自主地拉了拉領(lǐng)口。
葉知秋瞥了一眼王金的脖子,突然,他睜大了雙眼。
“別動!”葉知秋說道。
王金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著葉知秋,果然,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葉知秋看到張義的脖子上戴著一根紅線,紅線上面似乎還系著什么。葉知秋一伸手,扯住張義脖子上的那根紅線,稍微一用力,把紅線上帶著的一個紅色的小錦囊拽了出來。
“這是什么?”葉知秋好奇地問道。
“呃,你說這個啊……”張仁娘說道:“這是上次我兒子喝酒摔傷住院了,我去附近一座山上的道觀里,求來的一張符咒,保佑我兒子平安的!”
“這樣?。 比~知秋饒有興致地翻看著這個錦囊。
張義娘見狀,不安地問道:“這個錦囊有問題嗎?”
葉知秋微微一笑,說道:“沒問題!如果我估計的沒錯,錦囊里面這道符應(yīng)該是個有道行的人畫的。符咒可以保佑你兒子平安,恰巧,也能克制鬼怪,這才把王金困在你兒子身體里面的!”
“那怎么辦呢?”老太太有些緊張了。
“很簡單……”葉知秋說著,手上一用力,將系著錦囊的紅線扯斷了。
“王金,你再試試能不能出來!”葉知秋說道。
王金遲疑了一下,身體稍微一動,竟然從困了他一個多月的張義的身體里跳了出來。
王金出來之后,失控的張義身體馬上萎頓在地。
“老二!”
張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差點摔倒的弟弟,緊張地看向葉知秋。
葉知秋微微一笑,說道:“你弟弟沒事,只是暫時昏迷了。過一會兒,他自己就會醒來?!?br/>
張仁聽了葉知秋的話,松了一口氣,他將弟弟扶到沙發(fā)上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