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若不是自家暖心的呆寶安撫著,千陌笙早就控制不住,沖上臺去,將這個對他家娘子圖謀不軌的寒渣渣揍得筋骨全裂了!
“爹爹,你要相信娘親哦,娘親那么聰明,肯定不會傻到相信壞人叔叔的話,所以我們在底下乖乖等娘親打怪回來就好!”
呆寶滿臉乖巧,但他的小手指卻在相互繞個不停:娘親,是不會拋下呆寶和爹爹的,對吧!
臺上,孤止卿的心陡然一痛,忍不住眺望人群,看了千陌笙爺倆一眼。
呆寶放心,娘親絕對不會的!
呆寶也好似接收到了孤止卿的心意,終于破顏大笑:“爹爹,我們還是好好看娘親打怪怪吧!”
“嗯!”千陌笙堅定一笑。
他也應(yīng)該向呆寶學(xué)習(xí),相信娘子。
畢竟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寵了一兩年的娘子,就算別人威逼利誘,也比不過他這個超級大暖男加妻管嚴(yán)!
更別提這些凡人與他之間的身份差異了,簡直不屑一比!
“卿兒!”寒徹天不停地喊著孤止卿的愛稱,眼中滿是悔恨。
孤止卿卻是將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撇得一干二凈,沒有給他一絲舊情復(fù)燃的機(jī)會:“殿下,你若是來敘舊的,那大可不必,你我之間的感情早已塵歸塵、土歸土!但,如若你是來助我將這對父女倆送進(jìn)大牢的,我倒是樂得一見!”
“太子,你可有什么要指證的!”
慎司言也掐準(zhǔn)時機(jī),發(fā)了聲。
“殿下,您莫非真要和這孤止卿同流合污!”孤沐不由得滿臉驚慌,這寒徹天雖被下了大獄,但其太子的身份還在,若是連他也反水,恐怕他們父女倆今日,就要栽在這孤止卿手里了!
寒徹天訥訥地看了孤慕雪父女倆一眼,沒有絲毫猶豫,隨即就開了口:“本王可作證,方才前任太子妃所言,句句屬實,這一切都是這對奸邪父女的計謀,起初,就連本王也中了他們的圈套,今日,還請慎大人依照真相,還前任太子妃一個清白!”
這對父女,竟然連他也敢騙!
那就都進(jìn)來嘗嘗這蹲大牢的滋味!
“殿下,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孤沐大急,恨不得將這寒徹天的腦門劈開,看看里面到底裝的都是些什么!
孤慕雪也氣得口吐鮮血:“殿下,你……真的就狠心這樣棄我于不顧嗎!”
莫非她籌謀了這么久,最終還是一場空……
為什么,她為他傾盡所有,還是比不過一個死而復(fù)生的孤止卿!
“好!”慎司言卻沒廢話,立即拍案而起:“此案已然水落石出,今,本官判,罪人孤慕雪流放沙域,永世不得回朝!”
“至于幫兇孤沐,暫時關(guān)入庭審院,由陛下發(fā)落!”
“謝大人主持公道!”孤止卿、厲楓恭敬行禮。
得知這個結(jié)果,秦語嫣也終于消了心中的怒氣。
沙域乃是各朝流放極惡之人的地方,那里不但生存條件艱險,且廝殺不斷,孤慕雪如今落得這個下場,堪比凌遲!
姐姐,愿你在天上得知這一切事情的真相,能真正安息!
秦語嫣抬首,暗暗縮回了眼淚,一旁的厲楓瞧見,竟像是突然開竅一般,朝她遞了一方手絹。
見此,秦語嫣一怔,隨即伸手接過,道了一句謝,就轉(zhuǎn)身逃開了,厲楓也終于釋然一笑。
雖然此物是師妹讓他代為轉(zhuǎn)交的,但她沒拒絕,或許也已經(jīng)對他釋然了……
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這也算是好事一件!
到此,可謂是皆大歡喜,唯獨孤沐一人尤為不甘,抱著孱弱的孤慕雪,怒聲嘶吼:“不!老夫不服!我要見陛下,這一切豈是你一介官員能夠做得了主的!”
只要能見到皇帝,那事情或許還有一絲轉(zhuǎn)機(jī)!
也不知是上天憐憫還是上天路見不平,過來補刀,孤沐的話音才落,一道尖銳的宣告聲倏地響起。
“陛下,駕到!”
是皇帝,大哥真的順利請來了皇帝,有救了!
孤沐大喜,立即俯首叩頭:“恭迎陛下!”
“孤沐,方才可是你在叫囂!”寒霸威垂眸,語氣十分森嚴(yán)。
孤沐不敢抬頭,只道:“陛下,臣有冤吶,還望陛下能夠替臣與小女做主!”
“罷了,你們玄孤世家的恩怨,寡人不想再多言,一切就如慎司言方才所說,去執(zhí)行便是!”寒霸威擺手,寬大的衣袖飛揚而出,隨即大步跨上了臺。
“可!”
聽聞這個回復(fù),孤沐驚地猛然抬首,正好瞥見走在皇帝身后的孤游,瞅見他面上的神情后,才將接下來的話咽下了肚。
可惡,大哥到底還是沒能說服皇帝嗎!
見寒霸威過來,慎司言立馬起身讓座。
“太子,你不在牢中好好反省,跑到這來做甚!”他瞇著眸子,話音很是冰冷。
寒徹天早已沒了當(dāng)初在朝堂之上的那股囂張氣焰,行完禮后,便欲退下。
然孤慕雪卻不甘心,奮力爬起身來,叫喊道:“等等!殿下……你難道就這樣拋下我們母子倆不管嗎!”
此言一出,在場的皆是大驚:“母子?這玄孤世家的二小姐尚未出閣吧!難道已經(jīng)和這太子珠胎暗結(jié)了!”
寒徹天的神色也發(fā)生了巨變。
“你這毒婦,少在這胡言,本王一向潔身自好,豈會與你茍合!”寒徹天勃然而怒,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她置于死地。
孤慕雪卻不罷休,打算魚死網(wǎng)破:“陛下,民女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假!”
對此,孤沐也是一臉震驚,這是何時發(fā)生的事,他竟全然不知!
“來人,傳御醫(yī)!”寒霸威當(dāng)機(jī)立斷,直接命人喚來了御醫(yī)。
在御醫(yī)為孤慕雪號完脈后,卻表現(xiàn)得一臉震恐:“稟陛下,此女并非喜脈!但……”
但這脈象屬實怪異,他行醫(yī)多年,也未曾見過如此紊亂的脈象!
“這不可能,一定是因為!”孤慕雪大驚,剛欲說出緣由,就不知從哪射來一股力量,令她在神不知鬼不覺間,昏睡過去。
見此,寒徹天才終于舒了一口氣,靈胎陣一事可是絕密,若是被父皇知曉,恐他再無翻身之日。
眾人的精神過于集中在太醫(yī)身上,以至于根本無人察覺方才的異樣,但眼尖的孤止卿還是覺察到了不對勁,人群中的那抹詭異黑影屬實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