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吃晚餐時間,西餐廳里客人稀少,柔和的鋼琴樂曲從頂處飄來,配合著西餐廳豪華歐式的裝修風格,倒真有一點置身于歐洲皇家宮廷的感覺。復制本地址瀏覽%73%68%75%68%61%68%61%2e%63%6f%6d
別看余鱷說話沒有什么情趣,但是選起位置來還算有一點情趣。雖然不是靠窗的位置,但四周綠葉纏繞,頭頂上的吊燈別具一格,再加上這里特別幽靜,很適合年輕人談情說愛。
但是這里卻讓姚雨又勾起了傷心往事。
予博活著的時候,就曾經(jīng)帶她來這里吃過餐,巧得很,也是這個位置。三個多月過去了,她原以為自己對予博沒有什么感情,可故地重游,她才知道他的重要‘性’。
余鱷叫來了服務員為自己點了一杯藍山咖啡后問姚雨:“你要喝什么?”
姚雨應:“你看著辦吧?!?br/>
余鱷手指一勾對服務說:“再來一杯黑咖啡,不加糖?!?br/>
姚雨聽到他為自己點的咖啡,臉‘色’驟然一變,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歡喝黑咖啡,還知道不加糖?
余鱷感覺到她的詫異,淡淡地解釋說:“我隨便點的,如果你不喜歡,我再讓服務換?!?br/>
姚雨并不是這個意思,連忙說:“不是的,我確實喜歡喝不加糖的黑咖啡?!?br/>
“你喜歡黑咖啡,這一點上你還算有品味?!庇圜{老‘毛’病犯了,“黑咖啡很適合‘女’‘性’喝,還有美容的作用,經(jīng)常飲用,能使你容光煥發(fā),光彩照人。”
姚雨心里不禁好笑。
他哪里知道,自己喜歡喝黑咖啡完全是因為予博,就憑她以前的經(jīng)濟條件哪里喝得起咖啡,只是與予博‘交’往后,他每次都為自己點黑咖啡,久而久之,自己才喜歡上的。
她記得第一次喝黑咖啡的時候,予博說:“黑咖啡是不加任何修飾的咖啡,黑咖啡帶來的是品味咖啡的原始感受。黑咖啡集合了咖啡香甘醇酸苦五味的特點,它原始而又粗獷,深邃而又耐人尋味。然而,我們對黑咖啡總是了解得太少,若即若離的距離讓黑‘色’的它倍添神秘之感?!?br/>
思及此處,服務員端著熱騰騰的咖啡走來了。
攪拌著咖啡,腦海里一幕幕都是與予博一起在這里喝咖啡的情景。但坐在對面的某人也太不識趣了,還往她的傷口撒鹽。
“你知道,我為什么給你點黑咖啡嗎?”余鱷喜歡看她喝咖啡的樣子,恬靜美麗,就像鄰家小姑娘一樣給他帶來溫暖的感覺。
姚雨沒有應,他抿了一口咖啡繼續(xù)自得自樂地說:“黑咖啡很適合你?!?br/>
此時,姚雨有了些反應,輕輕抬起頭,倒是想聽聽他的說法。
“你就像這杯黑咖啡,不帶任何修飾,單純?nèi)绨准???赡阌纸o人一種神秘、耐人尋味的感覺,時而近,時而遠,若即若離的距離正如咖啡的顏‘色’讓人回味無窮?!庇圜{可是第一次將心里的真實想法說出來,語氣不再深硬刻薄,多了一種莫名的深情。
姚雨正喝著咖啡,突聽得他的話,只覺的喉中哽著魚刺,竟將咖啡從嘴里噴了出來,還好一大半的咖啡已經(jīng)喝下,噴出來的數(shù)量極少。
余鱷見狀‘抽’了一張紙巾到她面前,“是不是我說的話讓你感到可笑?”
姚雨捂著嘴接過他手里的紙巾,擦了擦‘唇’角說:“我可沒你說得那么好,那么神秘,充其量不過一個單親家庭出生的普通‘女’生罷了?!?br/>
其實讓她真正吐出咖啡的原因是他方才的一番話與予博說得差不多,語氣也是一模一樣,這不免讓她有一種錯覺,老板是不是被予博的鬼魂給附身了。
余鱷不認同意她的觀點,一板一眼地說:“做人要有自信,作為一名合格的建筑設計師就一定要有自信,這樣他的建筑作品才有靈魂?!?br/>
他這番話的促使下,姚雨的錯覺瞬間消失,心里的笑意徒然而生,好在她捂著嘴巴,硬是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如果她沒有算錯的話,這是她遇到他這兩天里,聽他說起作為一名合格建筑師的所具備的條件這種話有四遍了吧。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隨口而說的‘單親家庭’卻被余鱷聽到了心坎里。
對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今天親口聽她說出這四個字,心底徒生憐憫之意,再聯(lián)系到自己的情況,更有一種‘同命相憐’的感覺。
同樣是單親家庭,他就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而她靠著母親單薄的收入生活著,到了讀大學還要出來打工來賺學費,后來……
他不敢再想下去,手不停地攪拌著咖啡,看著她一直捂著嘴巴,還有一點生氣地說:“快喝吧,不然涼了就不好喝了?!?br/>
——
晚餐很簡單,就是兩份西冷牛排,兩盤水果沙拉,兩快面包。姚雨信佛,每逢初一與十五不吃葷,好在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這家西餐廳的牛排口味獨特,她倒也樂在其中吃了。
余鱷因為姚雨的‘單親家庭’幾個字,想到了死去的母親,用晚餐的時候出其的安靜。這可把姚雨給嚇壞了,她一直抬著頭,仔細打量著他的臉。
他哪里不對勁了嗎?正常情況下,他是無時不刻找到一切機會,用著最尖酸的話來來刺‘激’自己,而現(xiàn)在他安安靜靜地吃著,不發(fā)一語,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太難以置信了。
晚餐用了半個多小時,而后余鱷載著姚雨回到了工作室。
回去的路上,姚雨接到了展予杰的電話。
“展先生,有事嗎?”她問。
“沒什么事,就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電‘波’里的展予杰聲音低靡,整個人好像不在狀態(tài)。
姚雨看了看余鱷說:“我和老板剛剛吃完飯,正在回工作室的路上?!?br/>
“又要加班?!闭褂杞芡nD了數(shù)秒,“現(xiàn)在都快七點了,沒有想到你的老板比我還會剝削員工?!?br/>
“我剛畢業(yè),這沒有什么的,多謝展先生關(guān)心?!币τ陠枺骸斑€有什么事嗎?”
“沒有了,那你安心工作吧。”展予杰剛剛掛斷電話,一只白‘玉’般的嫩手出現(xiàn)在他的肩膀上,并由上而下,慢慢移到了他的‘胸’口。
接著一抹妖媚的‘女’音傳來:“展先生,想死我了?!?br/>
說著‘女’人開始湊到他的臉上,‘吻’著他的耳朵。
展予杰的心思都在姚雨身上,對于這個自動送上‘門’的‘女’人,他覺得反感加惡心,一把將她的手推開,而后‘抽’出一張支票面無表情地說:“這是你應得的,希望以后不要再看到你!”
‘女’人很識相地接過支票,轉(zhuǎn)身穿上衣服,扭著屁股離開了。
‘女’人走后,展予杰心煩意‘亂’地‘抽’起雪茄來,白茫茫的煙霧很快繚繞在他的身邊。他使命的‘抽’了好幾口,透過那層白霧,看到得是他那一張扭曲變形的臉。
另一頭的姚雨一聽余大設計師說:都是掃尾工作,估計加班一個多小時,不到九點就可以回家了。她樂壞了,連忙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告訴母親加班不會超過九點就可以回家。
余鱷自然是聽到她給家打電話了,‘唇’角不禁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有母親好像比有父親好!
走到她身邊,‘交’待了加班的工作,剛剛走進辦公室又回頭問她:“姚助理,今晚我送你回家?!?br/>
姚雨說:“不要了,我自己回去?!?br/>
余鱷的老‘毛’病又犯了,“是我留你加班的,如果你在回去的路上有什么意外,我這個當老板是有責任的,所以請不要和我客氣。”
既然他都說得這么絕了,姚雨自然不會和他客氣,只是聽他說什么路上有個意外,她就覺得老板的嘴皮子也太‘陰’毒了吧,有這么咒自己員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