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夫人面沉似水,沒有開口。
她的態(tài)度很是明確,要護(hù)著葉菲兒,但是更要護(hù)著淮安王府。
可是一旦這件事查下去,葉菲兒去怡春院的事情就包不住了。
到時候“淮安王妃去怡春院”的事情定然會鬧得滿城風(fēng)雨,淮安王府的臉面哪里還掛得?
面對江老夫人的沉默,葉菲兒慌了:“祖母,我真的是被設(shè)計了,我怎么可能去那種地方?”
“菲兒是個好孩子,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是不可能去的。我淮安王府是清流人家,更不可能允許子弟流連那種地方!苯戏蛉苏f道。
葉淺淺嗤笑了一聲:“那昨晚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怡春院看到了王爺和王妃,這件事老夫人覺得是怎么回事?總不會是我在做夢吧?”
很是調(diào)侃的一句話,但是她的眉眼之間充斥的是滿滿的嘲弄的味道。
江老夫人面色一僵,也只能冷聲說道:“好端端的,你去那種地方做什么?清白的名聲不準(zhǔn)備要了嗎?”
“老夫人,我昨天是被人劫持去的,這一點王爺清楚的很!
“既然是劫持去的,那就不要聲張,免得毀了名聲。”江老夫人說著心疼的看向了葉菲兒,“若不是菲兒得知淮錦半夜出門,怎么會半夜跟出去,牽扯出這么多的麻煩?”
今天葉淺淺過來,就是要和葉菲兒對峙。
兩個人各執(zhí)一詞,一個是無辜,另一個必然是在說謊。
既然不能說葉淺淺有問題,為了葉菲兒的名聲,江老夫人只能用葉菲兒跟著江淮錦出門這樣拙劣的借口掩飾。
“既然如此,那就是王妃搞錯了,應(yīng)該對我道歉。”葉淺淺的下巴微微揚(yáng)起。
葉菲兒搖頭拒絕。
她設(shè)計了這一切是要讓葉淺淺名聲掃地,再沒有踏入王府的機(jī)會。結(jié)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是她被人看到進(jìn)出怡春院。
現(xiàn)在不將葉淺淺弄死,難消她心頭之恨!
江老夫人顯然比她想的更遠(yuǎn),這件事一旦僵持不下,葉淺淺氣不過跑到怡春院大鬧,傳出什么不好的風(fēng)聲就不好了。
無論是淮安王妃還是淮安王府,都不能聲譽(yù)有損,她用眼神逼迫葉菲兒:“道歉!”
江淮錦也示意葉菲兒道歉,面色冰冷。
葉菲兒委屈萬分,卻也明白江老夫人不會害她,只能在重重威壓之下開口:“昨天的事情是我沒有搞清楚,就下意識的認(rèn)定是你設(shè)計了我!
頓了頓,她又詳細(xì)的解釋:“昨晚事發(fā)之后,我害怕到了極點,夢中的事情與記憶出現(xiàn)了偏差,不是故意陷害你的!
“那王妃是真的很討厭我,白日做夢都能夢到我的不是。只是我救了江老夫人的事情,王妃都忘了?”葉淺淺面上帶著笑,說的話是標(biāo)準(zhǔn)的綿里藏針。
葉菲兒一僵:“怎么會,夢都是假的!
曲然扯了扯唇,沒有抓著這一點不放,而是將視線落在了江老夫人身上。
江老夫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淮錦,這件事定然是有小人在從中作祟。府門口你讓人看緊了,不要什么阿貓阿狗都放進(jìn)來。”
“是,祖母!
“送我回去吧!
江淮錦答應(yīng)著,扶著江老夫人往外走,大廳里就剩下了葉淺淺和葉菲兒兩個人。
葉菲兒從地上爬起來,一臉恨恨的看著葉淺淺,與方才委屈的模樣完全是判若兩人。
“葉淺淺,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有什么好得意的?只是逃過了一次算計,不過你應(yīng)該挺遺憾的吧?畢竟不僅算計別人失敗,自己還掉進(jìn)了自己設(shè)計的陷阱!比~淺淺面上帶著淺笑。
“你……”
“別你呀我啊的,怪不符合王妃身份的!
“葉淺淺你不要得意,不論如何,祖母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
葉淺淺愣了一下,對于葉菲兒這個腦回路有點不明所以。
她們現(xiàn)在爭論的問題是這個嗎?
她輕輕地?fù)u了搖頭,嘖了一聲之后說道:“成熟一點好嗎?你在乎的那些人和事,我都不在乎。他們是否喜歡我,一點都不重要!
“不重要你為什么要在爹娘面前一直表現(xiàn),即使你私奔這么久,他們還是會時不時的提起你……”
說到這里,葉菲兒似乎發(fā)現(xiàn)了失言,抿唇不語。
葉淺淺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一直都知道葉家人待她極好,只是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了,她杳無音訊,他們還會記掛著她。
是否應(yīng)該找個合適的時機(jī),與葉家人見一面,也讓他們不要再擔(dān)憂。
可是一旦見面,那她要報仇的事情就麻煩了。
思緒萬千,葉菲兒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葉淺淺,你想都不要想!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絕對不會讓你進(jìn)葉家!”
頓了一下,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追加了一句:“淮安王府也是一樣的!
“你自己好好守著吧,就是不知道你的真面目被揭開的時候,他們是否還會留著你!比~淺淺說出這句話之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壓根沒有再理會葉菲兒的意思。
離開王府,她沒有再乘坐王府的馬車,而是走著會千葉醫(yī)館。
一來路途不遠(yuǎn),二來她想聽聽市井流言。
只是走了一圈,關(guān)于葉菲兒去怡紅院的事情并沒有傳言出來,可見淮安王府的勢力不是一般人敢對抗的。
縱然是大嘴巴,某些傳言也是不敢流傳的。
她買了時蔬回到醫(yī)館,江錯錯就撲到她懷里:“娘親,你回來了?他們沒有欺負(fù)你吧?”
說著,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葉淺淺,使得葉淺淺的心里暖暖的。
汪大夫不滿的扯開了江錯錯:“不要亂撲亂叫,我女兒還要嫁人呢!別人都知道我女兒有你這么大的兒子,還怎么嫁人?”
“嫁給我爹就好了啊,我爹可好了,與娘親是郎才女貌!”
“我女兒是不可能給人做小的!”
“……”
眼看一老一小起了爭執(zhí),葉淺淺也是無奈,她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時蔬:“我特意去菜市場買了菜,今天中午做大餐。誰都不許吵架,否則沒得吃哦!
汪大夫和江錯錯立即面對面哼了一聲,然后開始無視對方。
不過江錯錯眼珠子一轉(zhuǎn),就追問關(guān)于淮安王府的事情:“娘親心情這么好,應(yīng)該是他們承認(rèn)錯誤了吧?還是我偶像幫你了?”
“他幫不幫我,真相都擺在那里,總不能按著我認(rèn)錯吧?”葉淺淺從籃子里拿出一個蘋果遞過去,“洗手洗蘋果,坐旁邊等著,我給你做你喜歡吃的紅燒肉!
“偶像!我娘親要給你做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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