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太妃怎么聽不懂這話語里面的意思,不過她如今也沒有半絲猶豫。
只見她點了點頭,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的極低。
“娘娘說的是,我們暢春宮本預(yù)與世無爭,卻奈何我的錦兒還是受到了傷害。既然她不仁,那就不怪我不義了?!?br/>
說道這兒,純太妃也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可是娘娘,既然皇上也在您的宮里,我們何不將來龍去脈稟告皇上,讓皇上來定奪?!?br/>
其實這一點慕九不是沒有想過。
只是方才皇上說了,謝娉婷如今的罪責(zé)最多只是禁個足,短暫的被剝奪執(zhí)掌六宮的大權(quán)。
雖然短暫的打壓了皇后的氣焰。
于皇后而言這樣的懲罰只是撓癢癢而已。
卻保不準她醞釀更狠毒的招數(shù)。
那還不如將計就計,給皇后反織一張大網(wǎng)。
慕九見純太妃一臉的焦急,似乎急不可耐的要將一切去稟告給皇上。
讓皇上去懲治皇后了。
她寬慰性的將事情的利弊都分析給了純太妃聽,最后又將自己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恳前凑漳@意思來看,那我以后得要視你作仇敵了啊?”
純太妃連連搖頭道:“這可不行,哀家雖然沒有大智大慧,卻還能分辨是非,萬不可做這樣恩將仇報的事情、”
慕九卻搖了搖頭,預(yù)備再勸的時候,小玄子來了。
小玄子簡單的給她們都行了禮之后對著慕九道:“娘娘,皇上說再耽誤下去,天就要黑了?!?br/>
“知道了,這就去?!?br/>
慕九看了一眼純太妃,覺得她可能一時半會兒沒有理解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此刻皇上在催促了,慕九也不能再多逗留,必須要長話短說了。
“純太妃,你需得將計就計,暫時我們的勢力還小,是撼不動那顆大樹的?!?br/>
憑借著他們幾個人的勢力,確實撼動不了謝娉婷那顆大樹。
還會打草驚蛇。
讓純太妃將計就計的誤會于慕九,這樣一來,謝娉婷才會放松警惕。
這樣一來,慕九才好反擊皇后。
只是此刻的慕九急著走,也就沒辦法將這些利弊一一的說給純太妃聽。
只是囑咐了她不要輕舉妄動、
“太妃您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目前您主要的是照顧好錦兒,這件事情本宮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不會讓錦兒白白受了罪的?!?br/>
既然慕九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純太妃也只能應(yīng)了慕九。
“好,哀家可以不輕舉妄動,但是哀家看她害了人還一丁點責(zé)罰都沒有,始終心有不甘?!?br/>
慕九聽到這話,就知道她不會去做些什么糊涂的事情了。
慕九從椅子上面起了身,直直的盯著純太妃,紅唇吐出八個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言閉,她便瀟灑的轉(zhuǎn)身走了。
遠處云中殿宮門前有一顆銀杏樹,此刻天將擦黑,華燈初上。
燈下負手而立一個俊美無雙的男人,燈光下他的影子濃縮成稠密的一團。
慕九盡量放輕腳步,想要從他的背后突然出現(xiàn)然后嚇他一跳。
慕九確實從他的身后一躍而出,還伴隨著大聲的嚇唬聲。
慕九想看到他被突然驚嚇到的樣子。
但是男人一臉平靜,眼神里面藏著無奈,唇角掛著一絲寵溺的笑。
可是慕九認為這男人是在笑自己幼稚,立馬小嘴翹得老高。
“笑,笑什么笑?!?br/>
“走吧,再不去,皇后要派人來催了。”
似乎無奈的緊,他率先往前去了。
“我就不樂意見她,每一次見面,她都恨不能把我扒了皮放油鍋里面煮了似的。”
“小聲點。”
男人聽著她叨叨,雖然沒覺得煩,但是這皇宮里面終究是個隔墻有耳的地方。
他作為皇帝尚且要注意言行,可不能任由她說這樣對皇后大不敬的話。
“唔,知道了?!?br/>
言語間,慕九快步上面走了兩步,語氣毫無畏懼的說道:“這不是因為有你在嘛。”
“你啊....”
似乎不知道如何去評價,但是不可否認,龍將夜聽到這句話心里是滿足的。
這種被依賴的感覺,他甚是受用。
他的手就在那兒,慕九有個沖動。
她心里有個聲音在瘋狂的告訴自己,讓自己去牽他。
慕九快步上前走了兩步,一把牽上了他溫?zé)岬拇笳啤?br/>
柔嫩無骨的小手一下子貼上了他的大掌,他有瞬間的僵硬,雖然他們什么都做過了。
但是在外面,他們未曾如此的親昵過。
對于他的僵硬和不自然,慕九的眼里閃過一絲受傷。
因為小玄子跟她提過宮里的規(guī)矩。
在這深宮大院里面里面,妃子是沒有資格與皇上并肩走路的。
她放開他的手,預(yù)備往后退兩步的時候,他卻反手就抓了她的手。
她有些意外的仰著小腦袋看他,卻只見他冷漠輕聲道:“牽了就不要松手了?!?br/>
說完便牽著她往前走。
慕九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格外的認真,雖然還帶著一貫的冷漠,卻讓慕九覺出了一絲溫暖之意。
慕九看著這十指緊扣,覺得自己幸福的冒了泡。
內(nèi)心里面因為他這么簡單的一句話,感動的眼淚汪汪的。
不過很快她又覺得自己太容易滿足了,趕緊暗自在心里啐了自己一聲。
就這樣,兩個人并著肩,背影纏在一起,一起往沉香殿去。
她今天出來的很是隨意,沒有穿妃位的制服,連妝容都是淡淡的。
在這一眾花團錦簇之中,并不顯眼。
更比不得今日皇后的盛裝打扮。
宴席設(shè)在沉香殿,到了地方的時候,卻來了兩個意外之客是慕九沒有想到的。
“皇上駕到!儷妃娘娘駕到!”
楚公公的聲音帶著太監(jiān)特有的奸細,穿透了沉香殿的每一道宮門。
主座之上的謝娉婷聽到這一聲高昂的通報聲,唇角的笑,不自然的凝固了。
但是很快她勾起完美的笑,領(lǐng)著祺嬪和今日幾個來宮里赴宴的好友一起去迎接圣駕去了。
慕九是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并肩進殿的。
謝娉婷帶頭給皇上行禮,慕九倒占了一個光,率先享受了皇后給她行個禮。
等皇后起了身,她才松開龍將夜的胳膊。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安了?!?br/>
其實謝娉婷一點點都不萬安,她覺得慕九是炫耀來了、
她挽著他的胳膊進殿,這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打她這個皇后的臉。
但是此刻人多,連龍將寒和青梔都在。
龍將夜倒是一臉平淡的樣子,似乎不甚在意來赴宴的人都有誰,率先邁步去了主座。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皇家的規(guī)矩,皇上和皇后的坐席設(shè)在一起。
此刻他和謝娉婷兩個人在主座紛紛落座,緊緊的挨在一起。
慕九覺得那一片的明黃色坐在一起,刺眼的很,落了座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歡的低著腦袋。
鶯歌燕舞,一曲畢,殿內(nèi)迎來推杯換盞的熱鬧。
慕九是個不愛交際和應(yīng)酬的人。
此刻自閉的為低頭,只用著自己桌面上的吃食。
“皇兄,今日七夕,是個夫妻團圓的好日子,臣弟?;市峙c皇嫂百年好合,早生貴子?!?br/>
意外又難得。
這句合情合景的祝福話是龍將寒端著酒水,恭敬著腰身對著主座上面的龍將夜說的。
慕九意外的抬眼看了去,確確實實看到的是一個謙遜溫和的龍將寒、
似乎他再不似兩個月之前那樣的沖動與浮躁了。
“三弟說的是?!?br/>
龍將夜敷衍的拿起了酒水,甚至都沒有象征性的喝上一口,說上這么一句輕飄飄的話便打發(fā)了他。
若是擱在以前,龍將寒保證會跳起來。
可是如今沒有,似乎溫順的沒有了一絲的脾氣。
恭敬退下去的態(tài)度,讓人感到恭順的不真實。
雖然不真實,卻挑不出毛病來。
謝娉婷將自己的身子湊的更近了,整個人幾乎都要埋到龍將夜的懷里去了。
“皇上,臣妾敬您、”
似乎來之前,謝娉婷就已經(jīng)飲過酒水了,此刻眼神迷離,如弱柳扶風(fēng)一般坐立不穩(wěn),整個人朝著龍將夜靠去。
龍將夜雖然酒水端在手里,卻遲遲沒有往唇邊去送。
他聞出了酒水之中不正常的甜膩香味,味道不濃,需細細分辨才能覺察出來。
他立時心中警鈴大作,這藥里面居然摻了五歡散。
“皇上,您是怎么了?喝呀?”
龍將夜眼神瞥了一眼那邊在同祺嬪說話的女人,將手中酒樽之中醇香的酒水一飲而盡。
慕九其實是沒有心情說話的,奈何這祺嬪是個話癆。
從慕九落座開始,便一直尋話題跟慕九說話。
“娘娘,聽說您和暢春宮的純太妃相處有些不睦啊?”
慕九本來不予搭理的,但是聽到暢春宮三個字,倒是起了點反應(yīng)。
她在想這廝八成是來給皇后探路的呢。
畢竟這事兒過去一天了,皇后也沒有見到皇上是如何處置這件事情的。
所以讓祺嬪過來詢問一番呢。
只見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沖著祺嬪皮笑肉不笑的反問道:“聽說?敢問祺嬪妹妹你這是聽誰說的?。俊?br/>
祺嬪語氣一噎,臉上掛著些羞赧:“大家都這么說。錦公主出了事,說是與您的云中殿脫不開干系,這宮里可都傳開了呢?!?br/>
“呵,這些個無稽之談,那些個不明是非的下人聽個玩兒,妹妹你身為皇上的嬪妃,怎么也信了?”
這句話話里話外都在諷刺這祺嬪跟那些個下人一樣,都是不明是非,道聽途說的人。 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