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歷史不會給人類任何建議。過分追究于過去，只會陷入邏輯的怪圈。
深深堅信著歷史重演性的玻爾，是一個堅定的黑格爾哲學(xué)簇?fù)碚摺?br/>
“好了，我們是時候啟程去劇院了?！?br/>
玻爾起身，強(qiáng)硬地將不情不愿的盧格安從沙發(fā)上拽起來：“來吧，偉大的盧格安·海因里希先生，學(xué)術(shù)界還在等著你呢?！?br/>
“如果物理學(xué)僅僅將期待放在我一個人身上，那未來一定完蛋了?！?br/>
盧格安不滿地嘟囔著，身體還是順從地被玻爾拽起。
仔細(x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級黑色西裝后，盧格安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滿是無奈，但隱隱的又流露出一抹期待的光芒：“讓我去看看，這幫人又給我出了什么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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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世歌劇院，蘇黎世最大的歌劇院。其形制格局仿照維也納金色大廳，分為上中下三層，可以同時容納數(shù)千人，是德拜能找到的最大集會場所了。
此刻，偌大的歌劇院里已然坐滿了人，卻不是來欣賞歌劇的觀眾，而是來自歐洲各地的物理學(xué)家們。
這些平時難得一見的老學(xué)究們所共同等待的，卻不是什么出名的大學(xué)者，而是一個年僅19歲的年輕人。
這個事情看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卻真實發(fā)生了。
會場前排，一群老熟人聚在一起，趁著報告會還沒開始，小聊一會。
“好久不見，海因里希先生?！币粋€面無表情的地中海老頭沖盧格安點點頭，用熟悉的德語沖盧格安打招呼道。
雖然老頭表面上嚴(yán)肅得嚇人，但大家都清楚：這位其實就這樣。不茍言笑，正黑黃紅三色旗的老都柏林了。
“好久不見，普朗克教授?！北R格安驚喜地問道：“您什么時候到蘇黎世的？”
“昨天?！泵姘c教授普朗克罕見地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前段時間在都柏林大學(xué)忙著大四學(xué)生的畢業(yè)答辯，直到現(xiàn)在才抽出時間來?！?br/>
“原來如此?！北R格安深表理解地點點頭。
在這個時代，在同一所大學(xué)的同一個研究領(lǐng)域上只能有一個教授。也就說教授這個職稱所帶來的不僅是榮譽，也帶來了成噸的行政工作。
想到這，盧格安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轉(zhuǎn)頭看向了自家老師。
既然普朗克教授都這么忙，那做為慕尼黑大學(xué)物理教授的索墨菲爾德也不應(yīng)該閑下來才對啊？
一旁的索墨菲爾德注意到了自家學(xué)生疑惑的眼光，聳聳肩回答道：“咱們學(xué)校不一樣，理論和實驗分別有兩位教授。去年是我忙這些工作，今年輪到維恩教授了?！?br/>
“威廉·維恩？”愛因斯坦突然插話進(jìn)來，瞪大眼睛驚訝道：“他都多大歲數(shù)了？竟然還沒退休？”
“放心吧，愛因斯坦先生?！彼髂茽柕陆淌谛Σ[瞇地說道：“在你把欠他那154馬克還完之前，他是不會退休的?！?br/>
愛因斯坦叼著煙斗的嘴抽搐兩下。
“那家伙還沒忘呢？”
“你知道的，維恩教授在這方面的記性堪比上帝?！?br/>
“……”
就在這幾個德國學(xué)者調(diào)侃著維恩那鐵公雞性子的時候，一旁的朗道教授干咳一下，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只見朗道教授禮貌地笑笑，用嫻熟的英語說道：“紳士們，用別人聽不懂的語言談話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br/>
經(jīng)過朗道提醒，這幾個德國人這才想起來：這里是蘇黎世，不是德意志。
“其實……”角落處的玻爾弱弱地舉起手，用半生不熟的德語說道：“其實我也會說德語，雖然說的不怎么好，但是我可以的……”
聽著玻爾口中磕磕絆絆的德語，在場幾個德國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快速切換語言。
“我們還是說英語吧。”
“對對對，說英語說英語。”
“沒有什么語言比英語更偉大?！?br/>
“……”
玻爾無語地看著他們。
他總感覺這幾個德國人在敷衍他，但是沒有證據(jù)……
幾人又是交談幾句，居里夫人突然轉(zhuǎn)頭看向盧格安，開口問道：“海因里希，所以今天報告會的主題是什么？我想波動力學(xué)已經(jīng)不需要再多費口舌了，不是嗎？”
“確實?！北R格安認(rèn)同地點點頭：“我們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時間在這么一項簡單的理論上。”
簡單……
在場眾人無語地看著這個一臉若有所思的德國青年。
他們費了老勁才跟上盧格安的思路，將波動力學(xué)大概掌握，結(jié)果人家還認(rèn)為這玩意簡單……
這場景多么似曾相識？
1905年愛因斯坦初次提出相對論時，貌似也發(fā)生過類似的事情。
在場眾人無語地看了眼盧格安和愛因斯坦，不由得同時在心里嘆了口氣。
人和人果然是不能同日而語的啊……
認(rèn)真想事情的盧格安沒有注意到在場眾人細(xì)微的表情變化，只是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說道：“我想是時候該解釋一下波動力學(xué)背后的物理意義了。”
“？？？”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瞬間將目光移到盧格安身上，眼神中充滿震驚。
憑空提出一個理論也就算了，你連它背后的物理意義都搞清楚了？
這就有點嚇人了。
并不是因為搞清楚物理意義這件事情有么困難，只是他們沒想到，盧格安在完成波動力學(xué)后，竟然保持著如此強(qiáng)大的克制力不去將它發(fā)表，而是等著物理意義一起。
平心而論，不說在場眾人，就是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這一點，哪怕是愛因斯坦。
那可是波動力學(xué)??！一項足以載入史冊的巨大發(fā)現(xiàn)，如果放到一般人，恐怕一秒都等不了。
也就是盧格安這個穿越過來的作弊者，才會出現(xiàn)“理論”和“物理意義”一起發(fā)表的怪事。
“這種自制力……”
愛因斯坦無奈地?fù)u搖頭，低聲喃喃道：“我似乎不奇怪海因里希能在19歲擁有如此成果的原因了。”
“確實。”眾人認(rèn)同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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