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娜有些驚訝,“圣女必須是華裔?抱歉,王女殿下、主教冕下,我方還真缺少這方面的資料?!?br/>
妮莉絲毫不避諱的替弗朗基主教回答:
“其實主教這只是客氣的說法。事實上在十代圣女和兩位后補失蹤后,教會就已經(jīng)不再承認圣女的身份了。十一代圣女是皇族內(nèi)森家族,也就是我母族的混血,并非出自圣女三族。
又未經(jīng)過前代圣女的認可,所以教會的記錄上,十一、十二、十三、十四這四位圣女都是不被教會記錄的。只是名義上的圣女?!?br/>
妮莉絲轉(zhuǎn)身向弗朗基主教行禮,微笑說:“不用替妮莉絲隱瞞。這本來就是內(nèi)森家族的過錯,所謂的皇室榮光,在兩族皇室決定與聯(lián)邦開戰(zhàn)之時就已經(jīng)喪失一空了?!?br/>
雖然王女毫不避諱,弗朗基主教雙目無神,似乎隨時可能睡著,但是列席的拉朗特大公,和凱莉族女卻是一臉尷尬,頗有無地自容之感。
王庭護衛(wèi)軍,騎士軍團,護庭一族,其實就是由很多皇室旁系、貴族私生子、沒有資格繼承爵位的皇室族人共同組成的,嚴格來講都算是皇族的成員。
只不過拜占庭和金帳汗實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并不允許公開納妾。雖然同樣存在人口問題,但是始終強調(diào)血統(tǒng)的優(yōu)越性。只有貴族之間通婚生子才能繼承爵位。
所以大量的私生子,都成為了騎士?;首?,大貴族很多這樣的騎士,都加入了護衛(wèi)一族。加上這些騎士自身繁衍的后代,吸納的自由民騎士扈從晉升的騎士,才有了最高時超過數(shù)十萬人的護衛(wèi)一族。
雖然被稱為護衛(wèi),但是私下里很多族人都以皇室正統(tǒng)自居,王女這樣揭開皇室的瘡疤,讓二人很不自然,甚至有些許尷尬。
林臻娜稍微思考,然后道:“作為聯(lián)邦談判組的代表,我代表談判組認可你方提出的修改意見。但是我個人無權(quán)直接接受條件,我需要上司的授權(quán),其二需要確認拜占庭正式使團的意見,才能正式確認您的條件。”
妮莉絲微笑道:“應(yīng)有之義。這里是我寫下的回歸聯(lián)邦提案,所謂的拜占庭使團每個人都簽字認可了這份文件。之前我說過,有了教會的支持,這些小貴族的工作并不難做。”
“王女殿下果然雷厲風行。我這就去后面征求長官的意見。不若這會兒就請周文醫(yī)生給王女做一下檢查可好?容我暫時告退?!?br/>
“希望很快就能得到貴方的好消息?!?br/>
“我相信長官會認可殿下的善意,只是必要的流程卻不能不走。相信很快我就將帶著好消息返回。”林臻娜轉(zhuǎn)身對劉任娜點頭一笑:“麻煩你了,周醫(yī)生?!?br/>
然后轉(zhuǎn)身,拿著文件,英氣十足的向著余不樂身邊走去。
劉任娜向妮莉絲微笑施禮,然后看了看左側(cè)的其他代表。金媛媛會意,對其他幾人道:“不如我們幾人退開幾步,讓周醫(yī)生在這一側(cè)替王女檢查,這邊陽光好些,不會受遮陽棚遮擋?!?br/>
然后果斷的示意譚佳人、孫怡珍后退。
凱莉女騎士似是有意開口阻止,但是看見金媛媛、譚佳人孫怡珍三人果斷的后退到了五步之外,而且臨近中午,聯(lián)邦所處的東南一側(cè)陽光陽光照射,不像王庭這邊有臨時遮陽棚的陰影。
張了張嘴,不好再開口阻止。
劉任娜禮貌的說:“王女殿下,請移玉步?!睂O妍顏則是“熟練”的放下醫(yī)療箱,打開后開始拿出聽診器,醫(yī)用手套,檢查包的用品,做著準備工作。
“麻煩周醫(yī)生了?!蓖跖鎺⑿?,娉婷的繞過談判條桌,向劉任娜走了過來。凱莉女騎士手按大劍,跟在兩步之后。
劉任娜裝模做樣的給妮莉絲號了一分鐘脈,又拿起聽診器在王女后背聽了幾下,又將拇指抵住食指尖,空掌在王女背后輕敲了幾下。
然后才一臉凝重的說:“心肺不足,氣虛燥熱,王女體內(nèi)似是有一股燥熱之氣自幼時出現(xiàn),導致哮喘咳嗽,偶爾咳血,不知是否對癥?”
妮莉絲輕聲道:“周醫(yī)生果然醫(yī)術(shù)高超,難怪年紀輕輕就可以在首都深受重用。您說的是,正是這般癥狀?!?br/>
劉任娜又檢查了一下瞳孔和口腔,繼續(xù)說道:“王女似乎是長期服用某種清涼怯火的寒性藥物,來抑制熱毒可對?”
妮莉絲輕嘆一聲:“冷香丸終究也不過是維持罷了,卻是治不得本,始終無法阻止燥氣生成,所以著身子始終不見好。”
跟在旁邊裝模作樣打下手的孫妍顏笑瞇瞇的說:“王女姐姐,為什么不想辦法斷了燥氣的根呢?”
一臉呆萌,滿面笑容,加上姐姐的稱呼,瞬間博得了妮莉絲的好感:“圣女傳承已斷,沒有……漂亮可愛的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回圣女殿下,我叫孫妍顏。是調(diào)查局的衛(wèi)生員。姐姐你才漂亮呢,尤其是眼睛和頭發(fā),眼睛像藍寶石,頭發(fā)像陽光,都那么耀眼?!?br/>
劉任娜在旁邊岔道:“妍顏,王女殿下身份尊貴,可不要隨意稱姐姐,又不是在局里。”還有意的瞪了孫妍顏一眼。
“周醫(yī)生不要介意,我倒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妹妹。孫……妍顏是吧?是哪兩個字?”
“回殿下,第一個是百花爭妍的妍,后一個是容顏的顏。王女姐姐,我還有表字呦,還是司長哥哥幫我起的的,叫婉妤,溫婉的婉,婕妤的妤。好聽嗎?”
“哦,你也認識余司長?”
“司長哥哥可好啦,在局里誰會不認識他呢?當初我在鄴城做護士,司長哥哥辦案遇到了我,幫我調(diào)到了調(diào)查局……”吧啦吧啦,打開話匣子的孫妍顏一臉純真,惹得妮莉絲不時掩嘴輕笑。
林臻娜此時已經(jīng)返回隊伍,已經(jīng)和余不樂完成隱蔽溝通的劉任娜結(jié)束了檢查,這才打斷兩人的閑聊,“好啦好啦,小妍顏,不要打擾王女殿下了?!比缓蟛呸D(zhuǎn)向妮莉絲王女,一字一句認真的道:
“殿下,我判斷您的病情有兩個來源,一是因為修煉了某種神奇的功法,但是功法有缺失,所以產(chǎn)生了燥熱之氣卻無法吸收,導致經(jīng)脈內(nèi)熱毒淤積,無法消散;其二,王女心內(nèi)憂困無法排解,似是加重了病情。不知然否?”
妮莉絲一愣,然后嘆服道:“周醫(yī)生果然名不虛傳,直指病源,嘆為觀止。不知這功法問題是否有法可解?”
劉任娜示意孫妍顏停止檢查,從耳際摘下聽診器交給孫妍顏收拾。
孫妍顏再次打開醫(yī)療箱,似無意,打開的醫(yī)療箱橫在談判桌上,隔在了妮莉絲與還在對面的拉朗特大公之間。
“不是下官醫(yī)術(shù)高明,司長有句話想讓任娜代替問一下王女,王女多次引用《李陵答蘇武書》,吟詠的《臨江仙.梨花》語中亦多有孤苦不平之氣,司長說,如王女在護衛(wèi)一族生活的不順心,可隨時遷往首都圈,調(diào)查局愿意照料您的起居?!?br/>
司長說三字才落,站在五步之外的林臻娜、金媛媛、譚佳人瞬間前沖,只把還不明就里,微愣的孫怡珍落在了原處。
林臻娜和金媛媛兩女沖向了談判桌前,攔截聞言反應(yīng)過來抽劍來襲的拉朗特大公;譚佳人則是沖至王女身前,與同樣轉(zhuǎn)身攔截在王女身前的劉任娜一起攔截唯一陪同王女來到這一側(cè)的凱莉女騎士。
孫妍顏自知武力不足,則是迅速后撤,跑到王女身后躲避。
在之前的檢查過程中,由于王女坐下接受診斷,劉任娜彎腰各種檢查,加上孫妍顏抱著各種醫(yī)療用具來回繞圈,凱莉不停避讓之下,與王女的距離已經(jīng)不自覺的拉到了5步。
諸女默契的瞬間發(fā)難,及時搶得了先機。
拉朗特大公遲了一步才做出反應(yīng),怒喝醫(yī)生:“敢爾?!睊鄤邮执髣σ卉S而起,以雷霆之勢跳斬而下。正是拜占庭傳統(tǒng)武學中的一式。大致相當于少將級的武技,已經(jīng)是拜占庭最強的武技之一。
噹噹兩聲響,修煉練體術(shù)有成的林臻娜不怎么費力的接下了拉朗特的大劍,吃虧在使用儀式劍,虛不受力,不得不后退。但是勉強擋下金媛媛一劍的拉朗特也沒討到好,一路還多退了幾步。
另一邊,則是叮的一聲輕脆響聲,譚佳人和凱莉劍尖對劍尖,一聲之下,譚佳人手里的禮儀劍崩碎成了幾段。
凱莉使用的并不是拜占庭軍方劍術(shù),而是雙手持劍一劍刺向了劉任娜。譚佳人知道劉任娜手中沒有武器,義無反顧的迎了上去??匆妱P莉的招式,下意識使出了最回一次出手與劉冠楠切磋時的招式,禮儀劍以刁鉆的角度,最快的速度閃電刺出。
經(jīng)過腦與拓展訓練和連日的苦修,譚佳人的武力早已經(jīng)不再是三個月之前的小白水平??翱耙呀?jīng)達到了中校級,加上練體術(shù)修煉有成,使出了刺殺劍術(shù),與凱莉女騎士拼了個勢均力敵。
但是禮儀劍的脆弱在女騎士的雙手大劍面前暴露無遺。如果是林臻娜般隔檔,還可以通過卸力手法化解,針尖對麥芒的對撞,禮儀劍瞬間崩碎,譚佳人迅速閃避才躲過破眼之災(zāi),但仍在顴骨旁被劃出一到細小的血痕。
劉任娜不顧自身,迅速前移將譚佳人護在身后。
然而凱莉女騎士卻沒有趁勢繼續(xù)發(fā)動攻擊,而是和譚佳人背后的妮莉絲一起,一臉驚訝的看著譚佳人。
“你怎么會圣女秘傳劍術(shù)?”
“趙副處長,莫非你是唐悠大人的傳人嗎?”
凱莉和妮莉絲王女的問話聲幾乎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