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玥汐可沒有忘記之前遲景瑜給她做的假珠子。
當時還想了這一招瞞天過海,卻沒想到被人打亂了計劃,現(xiàn)在的珠子還在她的手上。
大多數(shù)人都分辨不出這珠子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特別是季玥汐還把屬于寒靈珠身上的靈氣往假珠子上涂了些,讓它散發(fā)的珠光更加純粹。
假珠子變了更像是真的,只希望能夠騙到那些人就夠了。
季玥汐有足夠的自信能夠以假亂真,沒有精神力的人根本窺探不出珠子的真假。
直到附著在珠子上的靈力消散,不然完全不會發(fā)現(xiàn)這珠子其實是一個假珠子。
她這么做的原因很簡單。
舍不得把寒靈珠放棄,更是知道三皇子要是把珠子帶走,到了西晉,她要拿到可謂是海底撈月,大海撈針。
季玥汐很明確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要遲景瑜活下來,也要離開。
雖然事實殘酷卻不代表她忘記了自己前世發(fā)生的一切。
一開始自己做好的決定也不會輕言放棄。
魚和熊掌不能兼得,那就不要魚,要熊掌者也。
這樣的情況時有發(fā)生,而她從未忘記過自己的身份,更是不能夠忘記自己對季家的許諾。
對不是說說而已。
第二天很快就到,三皇子的病已經(jīng)很嚴重了,季玥汐知道他的身體情況,對方等不及,她也是。
遲景瑜的情況也不太樂觀。
不過確實抑制了毒性,現(xiàn)在毒沒有蔓延,不過還是沒有蘇醒的跡象。
毒沒有繼續(xù)擴散,可是對恢復(fù)一點作用都沒有,生理機能一直都是這樣,季玥汐只希望三皇子不再出什么幺蛾子,剩下的交易也能夠順利一些。
很清楚的感覺到遲景瑜的身體雖然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卻不得不承認那解藥確實能夠抑制毒。
三皇子不知道的是,季玥汐在他離開之后,動用了自己的精神力,去把遲景瑜肚子里面沒有消化掉的毒藥好好探索了一遍。
除了幾味她之前考了過的草藥以外,還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具體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是一種很猛烈的氣息在四處亂撞,仿佛這根本就不是毒藥,而是補藥過猛所導(dǎo)致的氣息流竄現(xiàn)。
她沒有辦法確定,只能看看后續(xù)能不能夠有所好轉(zhuǎn)。
這樣的情況從未在季玥汐身上發(fā)生,現(xiàn)在也有些懵了,只希望這個病能夠治好。
誰知道現(xiàn)在的季玥汐真的慌張得很,所有人都看著她,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不是一個簡單的王妃,遲景瑜不在了之后,她就自然而然變成了王府里面的主心骨。
真的不希望再出現(xiàn)任何意外了。
以前的自己無所求,卻沒想到自己也有了這樣患得患失的想法,一點兒傷害都承受不起。
比如遲景瑜受傷,更比如身邊任何一個她在乎的人受傷。
只要是想想,心就會痛。
府里的氣氛凝重起來,不遠處廂房里面,季薇有些惶惶不安,總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
上一次在季家是這樣的情況,結(jié)果是整個季家覆滅,只有她和季玥汐活了下來。
現(xiàn)在聽到遲景瑜重病,她又害怕起來了。
生怕這次情況跟之前一樣,亦或者重蹈覆轍,每一次到聽風閣看看,總是不敢進去。
季薇年紀小,卻也知道現(xiàn)在跟季玥汐不像是以前一樣親密。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王府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知道自己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更沒有想到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偶然間也看到過,季玥汐從她的身邊走過都是急匆匆的,季薇甚至沒有來得及打招呼,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
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她以后會不會被拋棄,重新回到那個可怕的日子里呢?
沒有人回答,身邊只有侍女。
侍女更不希望她隨便亂逛惹得王妃不高興,每次都讓季薇趕緊回到自己的廂房內(nèi),不要亂跑。
現(xiàn)在的王府情況非常不對勁,所有人都像繃緊了一根弦一樣,只需要一點小小的火藥就能夠爆炸。
這個情況下,誰都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
季薇回到自己的廂房內(nèi),看著面前的醫(yī)書,有一些不知所措。
這些醫(yī)書是她拜托侍女去找季玥汐問來的。
她知道季玥汐能夠治病,也知道了那一日并不是季玥汐傷害了她的娘親,她的娘親死在了一個壞女人的手上。
不知為何,季薇想到了季玥汐以前的樣子。
因為兩個人情況相近,所以才對她有好感,現(xiàn)在自己的大姐姐像變了人一樣,變得強大又有安全感。
她也想成為這樣的人。
所以季薇會很認真的去閱讀手上的醫(yī)書,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像季玥汐一樣的人。
她一定一定要努力。
也許以后也能夠跟季玥汐一樣,做一個醫(yī)者。
更重要的是,能夠靠自己而活。
她都知道的,就算季玥汐來到了定王府也沒有寄人籬下,而是做自己。
季薇也想要做自己。
——
三皇子這邊也在做準備,準備手上的假毒藥。
他手上沒有真正的解藥,卻要做一個像解藥的東西蒙蔽季玥汐的眼睛。
這東西實在是珍貴,當初來的時候只帶了三顆。
病重的時候自己吃了一顆,為了騙取季玥汐的信任又送了一顆出去,現(xiàn)在手上也只有一顆了。
如此珍貴的藥就是西晉的大祭司做的。
誰都知道西晉也開始漸漸兵強力壯起來,國泰民安,一片繁榮的景象。
可是私下的內(nèi)政確實一片混亂,內(nèi)亂不止,外在的都是假象。
如今的西晉的皇帝就是傀儡,真正掌權(quán)的是大祭司。
東晉距離這里天高路遠,旁人不知道這個情況,更別說這個消息已經(jīng)被隱藏起來。
只有極少人知道大祭司的存在,而三皇子居然是大祭司身邊的一條狗罷了,根本沒有看起來都那么好。
三皇子的父皇早年之間沉迷于仙術(shù),不知從何處招攬了一個大祭司,在大祭司的騙取之下,完全沉醉在修仙的路上。
皇帝早就命懸一線,長期服用丹藥早就虧空了身體,完全沒有治理國家的精力。
三皇子是所有皇子里面學毒最快的人,也是用毒最精巧的人。
這樣一來便得到了大祭司的賞識,成功從一眾王子中脫穎而出。
他只是一個宮女生的孩子,根本就沒有強大的后臺,更別說在皇宮里總是扮演著一副弱者的模樣,就是為了能夠有一朝一日反擊。
所以他便刻苦努力的討好大祭司,終于走到了現(xiàn)在這樣的地位。
這樣還不夠,大祭司名不正言不順的當著攝政王,而他也打探到皇上的生命垂危,不久之后便是奪皇權(quán)的好機會。
寒靈珠是大祭司最看重的東西,三皇子為了討好大祭司的歡心,自薦來到東晉。
為的就是這寒靈珠。
現(xiàn)在拿不到他不如把他弄死算了。
母妃在皇宮里受人冷眼,所有人都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如今還在大祭司身邊做狗。
誰又能忍受這樣的話語呢?
三皇子忍辱負重走到今天,可不是來聽他們嘲笑自己的。
現(xiàn)在的他只要寒靈珠到手,直接撤離回西晉,直接讓大祭司擁護自己為王。
可是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大祭司居然親自的來到東晉。
“寒靈珠呢?”大祭司看著他身受重傷,語氣卡死有些不滿了。
其實他很早就來了都趕緊,潛伏在京都不遠處的城郊邊上。
原本這一次他想自己來奪,三皇子自薦,說要親手奉上,他便想著同意了。
在看到三皇子的信上說,寒靈珠到手,即日回京。
他控制不住自己喜悅的心情,直接來到了京都看看自己日思夜想的珠子。
看到的居然是一個好大喜功的廢物。
這樣殘廢,能拿到什么海寒靈珠?
傷得如此重,說不定回去的命都沒有。
三皇子也沒有想到大祭司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更是惶恐,連忙跪下,解釋自己為何給大祭司寫這樣的信。
“大祭司,我、我快成功了,真的!”
“明日一早,我就去定王府,跟那賤人換了解藥之后,寒靈珠就能夠到手?!?br/>
他急忙的把事情來龍去脈跟大祭司商討,更是不敢在大祭司的面前尊稱自己為殿下。
還故意扭曲事實,說遲景瑜是如何如何害怕他,扭曲自己為何深受重傷的原因。
他不得不承認遲景瑜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他的失敗才讓自己受了這么重的傷。
不過這一切又不是沒有解救的余地,只要明日跟季玥汐成功交易這樣的話,寒靈珠還不是手到擒來。
大祭司聽完他的解釋之后,眉頭微微緊蹙。
“為何他們對寒靈珠感興趣?”大祭司語氣沉了下來,顯然對這件事情充滿了懷疑。
東晉這邊的人完全不知道寒靈珠的作用是什么,更是不知道這寒靈珠的大秘密,對外總是宣稱它是一個珍貴的珠寶而已。
就算賦予了皇后象征,卻不代表宮外的人也想要拿到。
剛剛?cè)首铀f,那定王也想要拿到這個珠子,這又是為何呢?
寒靈珠主要是皇后身上的殊榮,如此跟當今皇上作對,他可不覺得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而那定王妃也是一個普通世家的女子,竟然對珠子感興趣,那一切就有點奇怪了。
大祭司不知道事情,三皇子又怎么能夠知曉呢?
他只能夠拐著彎開始給自己加戲。
“肯定是有大動作了,都說定王跟皇上結(jié)怨已久,皇上這邊已經(jīng)失去了民心,定王坐上皇位是遲早的事!”
“還有啊,他疼愛定王妃,如今外界都傳聞寵上天了,說不定只為了博美人一笑呢~”
三皇子睜著眼睛說瞎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直接尋了個理由把這件事情說成合理化。
大祭司聽到冷哼了一聲,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王妃也敢覬覦他的珠子。
“明日本祭司親自去,會會那女人什么來路?!?